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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南望縣 文 / 權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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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郡太守印蓋的通緝令發到了火月營地,派發通緝令的是東海郡的一名金領騎士,金領騎士在龍國雖然算不上地位尊崇的人,沒有什麼實際的權利,然而,可都是實打實用實力拼殺出來的榮耀,至少在戰力上來說都是一流的勇士。

    他單槍匹馬的來到火月營地,那股子戰士特有的悍勇叫人一目了然,就是眼高于頂的火月勇士們也不敢小覷了他,何況他身強體壯不比火月人瘦弱。

    這不是他的特別之處,特別之處是他左邊的死魚眼楮通體瑩白,顯得非常的怪異,令人見了起雞皮疙瘩,加上他冷漠寡言,說話的聲音像是冬夜里寒風的呼呼響聲,帶著一種詭秘,火月軍士搞不懂為何派發通緝令的竟然是這麼一位人物,生的也太令人看了覺得不順眼。

    火月人是這個世界最高最強壯的人種,平均身高也才一米八五,其他的人種身高偏低,遠遠低于一米八五,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往往身材的強壯決定了一個人的戰力,越是身高體寬的人他的戰力無疑要偏高,盡管他動作不是那麼的靈活。

    而像魔月這樣的勇士,不僅僅身高體寬,動作敏捷,有如猛虎,他能獲得龍國第一勇士的頭餃實在很正常,但魔月卻沒有金領騎士的頭餃,金領騎士是平民戰士最高的榮耀,要想加官進爵,金領騎士是龍國上下認可的第一步。

    一米方圓的通緝令上畫有勞時雲的畫像,從外表輪廓看有七分像,畫像下是對于勞時雲犯罪的概論檄文,寫的很是令讀者看了不恥,讓人氣憤,文采之斐然,像是出自名家之手,其中一句“此惡魔,陰痹毒辣,作惡無忌,實屬國之奸賊”令我大開眼界,不勝感慨。

    這幾天天氣回暖,我吩咐軍士馬不停蹄的挖水田,九個麻袋的水稻種子需要的水田面積可不小,得趕緊把水稻種給播下催芽,及早的種下去,早點收成,希望能應付應付洪災帶來的惡果。

    十人如此的用鋤頭挖水田,即使是強壯如火月勇士,效率還是不高,我琢磨著是不是能有牛來耕作,那樣就能夠事半功倍,人也沒那麼的勞累。

    我問勞博這方面的問題,他為我一一解答,海陵縣有的是牛,這令我很是欣慰,只要去一趟海陵縣,不愁買不到牛。這個問題需要從長計議,到時候如果想從海陵縣買糧食,需要牛和牛車拉糧食,海陵縣到極東關有差不多四百里的路程,人力肯定耗費巨大,用牛拉是最好的選擇,馬也行,只是馬作為作戰伙伴似乎更妥當。

    火月軍營里曾經是有幾十匹馬,去年冬天的時候大部分被宰殺當肉吃掉了,剩下的馬匹也在後來的月份里陸續宰殺充饑,當我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麼,一個把馬匹當作作戰伙伴的軍營里竟然逼不得已將馬殺掉充饑,可以想見火月人面對的困境不是一般的大,而當一個幾百人的軍隊在沒有糧食吃的情況下,寧願殺馬也不造反,可以推測火月人的隱忍是來自于一種不可抗拒的恐懼。

    同樣震驚的還有勞博這位有識之士,他的眉毛也皺的很緊,似乎在重新估算他所投靠的軍隊是否可靠,是否能夠迅速的壯大,如果只是這麼幾百號人,終歸在整個王國中只能是小螞蟻一只。

    如果他知道火月人是得罪了王都一位君侯才發配到極東關來,不知道他有什麼反應,估計會氣個半死吧,說不定半夜逃營也說不準。

    河水已經引退,露出了被洗禮過的沾滿黃泥巴的草地,地上一條條向南而去的黃泥巴的水流印子,說明水是往南部的低地而去。

    水稻種子已經全部育種,只等催出新芽,便可播種,本來按照地球上的方法是中間還要集中催嫩芽,然後再插秧,我總感覺在這個世界沒那個必要了,水稻的生命力特別的旺盛,因此,只要催芽了發出新芽,便撒播到水田里就是。

    然而,不能再等水稻催出新芽,我得盡快往海陵縣一趟,那里發生了什麼變故一無所知,還是先趕到那里去再說。走之前先得跟勞博商議,勞博這人倒是容易說話,我說我需要他拿出金銀幣出來,他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且還答應隨我走一趟海陵縣,這可把我震驚住了。

    我可不願意他與我同行,一來目標容易暴露,他的臉海陵縣熟悉的人沒有上萬,至少也上了千,認出他來麻煩可大;二來我有陰謀可不能被他一眼看出什麼破綻來呢,到時免不了生出嫌隙,不利于團結。

    我是極力反對勞博隨行,勞時雲就更加不行,最後,商量了很久,選擇了勞玉小姐隨行的主意,勞玉雖然看起來端莊淑德,溫婉雅麗,可卻是會騎馬,騎術還不錯,這令我很是驚訝,勞玉會騎馬的能力徹底的征服了我,渾然忘記了她不過是一個看似堅強的女子。

    行進不到十里的路,我就開始為我的色心感到後悔和氣惱,聰明如我,忘記了一個養在深閨人不識的富家小姐根本不可能認得這荒山野嶺的路徑,忘記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女怎麼能夠經得住幾百里路馬背上的折騰,忘記了一個女人家跟男人同行是多麼不便的事情。

    結果在南望縣境內就折騰了兩天兩夜,而我徹底的成為了勞玉小姐的貼身保鏢,其實稱為保姆更合適,我是打死也不承認這個名號。

    途經南望縣,村子還是不少,這次的雨水雖然百年一遇,災害還不是很大,淹掉的土地只有極少數低窪地塊,經過一番修整,紅薯和玉米還是能夠重新成活,只是收成會減少一些,這一年少吃一些就是了,再多抓些野物多捕魚就是,不至于餓死。

    村子看起來都很落魄,木頭搭建的茅草屋就是世代所居住的房屋,有幾戶人家圍欄築起,圈養著豬羊,羊的騷尿味道老遠就聞到了,豬屎的味道走近了特別的重,其他人家可沒養這些畜生。

    村子里勞作的人穿著麻布衣服,胡亂剪裁,粗制濫造,不甚講究,貧窮也讓他們無從講究。兩天的路程之後,終于快要出南望縣地界,此時天色快要斷黑,倒不急著趕那一晚上的路程,也走不多遠,于是,準備在這里借住一晚上,選中了這戶人家。

    院子里,黑不溜秋的孩童在抓鵝玩耍,見到陌生人來到,趕緊的跑進了木房子里去,同時,嘴里大叫道︰“娘親,收糧的官來了。”

    听到那娃叫我們收糧的官,我頓時一驚,我們可沒有穿官服,士兵的衣裳,他這不懂事的小孩怎麼一眼楮看出了我們是官家呢,真是奇怪了驚訝。

    一位麻衣婦人驚慌的跑出來,一把摟住了受驚的兒子,驚魂未定的看著已經下馬走進院子的我們,畏畏縮縮的不敢躲,也不敢說話,眼楮里盡是恐懼和不安。

    “我們不是官家。”我無奈的說道,南望縣的官家看來在百姓的眼里不是什麼善類。

    “不是官家是什麼人?”婦人听說我們不是官家,膽子似乎壯了些,說話有了底氣。

    “我們是行商,路過此處,借住一宿,還望行個方便,我們會付錢。”我很是客氣溫和的說道,可不能嚇著他們。

    “我家可沒有多余的客房供你們休息,你們還是別處去吧。”婦人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天色已晚,行走路途遙遠,疲憊不堪,哪里還能走路呢,還望行個方便,只需給我們一間房就可以,我們幾個粗野大男人睡地上就是,只需給我夫人一張床就行。”勞玉此時被我借做夫人,這是早先商量好的計策。

    婦人又要推脫,卻看見當家人從外面趕回來了,于是說道︰“你們去問我當家人吧,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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