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帝國禍患 文 / 失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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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雨本以為秦靳只是給了秦茵口諭詔書罷了，卻沒有想到秦茵打開了自己的空間袋，直接抽出了一張金色卷軸，展開卷軸，上面書寫著秦靳龍飛鳳舞的親筆書，秦茵一雙美目看看跪在地上的外公與舅舅，清了清嗓音，道︰“雲中行省總督、雲公听詔︰著令你令此詔書，立刻點齊雲中行省的主戰兵力，擢升甦秦為上將軍，統領十萬鐵刃軍，擢升甦妤為護國將軍，統領六萬琴龍軍，起此十六萬大軍兵出雲中關，以威懾秦嶺賊寇為由進兵蒼南行省，憑此詔書進入五谷城，繳械龍千林所部十萬人馬，若其違抗，殺無赦！此外，所繳獲兵馬執掌權須盡數交由鎮南將軍林沐雨，還望雲公能重用林沐雨兵略之能，分出五萬鐵刃軍交由其指揮，一起平復蒼南行省之亂！”
讀完詔書之後，秦茵微微一笑，欠身道︰“外公、舅舅，別跪著啦，快起來接旨，不然就折煞小茵啦，快起來吧！”
甦牧雲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驚愕之色，道︰“看來這次陛下是真的要對胡鐵寧動手了啊……”
秦茵點頭︰“嗯，胡鐵寧私自鑄幣不說，更將軍政大權一手掌握，甚至父皇三番兩次的宣其返回帝都述職，他卻遲遲裝聾作啞，也已經兩年沒有向帝都進貢了。”
甦秦站起身，一抱拳，冷笑道︰“胡鐵寧反心昭然，哼，這次有了陛下的親筆詔書，我倒要看看胡鐵寧這老家伙還能如何。”
甦牧雲皺眉道︰“此事必須雷霆萬鈞之勢完成，遲則生變……阿秦，你馬上羽書命令十萬鐵刃軍回暮雨城，你妹妹甦妤的琴龍軍也據此只有一天之遙，全軍需要秘密進入蒼南行省，以我們暮雨城鐵騎的速度，三日內抵達五谷城，憑著陛下詔書繳除蒼南行省全軍器械！”
甦秦點頭︰“是，阿爹，我這就照辦，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舅舅？”秦茵眨了眨眼楮問道。
甦秦笑了笑，說︰“陛下的詔書命我將鐵刃軍的一半兵權交由阿雨來指揮……哎，鐵刃軍的那群萬夫長一個個都是粗人，只恐怕阿雨新來乍到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的駕馭他們啊！”
秦茵怔了怔，她可沒有想到甦秦會這麼說，不過仔細想想這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林沐雨沉默不語，心里卻想了許多事情，秦靳這次借助暮雨城的兵力去平復蒼南行省的反心，同時又想讓自己抽取一部分暮雨城的兵力來取得一石二鳥的效果，這說明秦靳對甦牧雲、甦秦父子似乎也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這場權力的游戲實在是太復雜，而林沐雨他已經身在其中，想逍遙其外也已經是不太可能了。
“小茵……”
林沐雨皺了皺眉頭，說︰“正如甦秦大人所言，我只是一個新近上任的鎮南將軍，根本就無法駕馭五萬人大軍，我也很擔心自己能力不及，反而會壞了大事。”
“可是父皇的詔令……”秦茵努了努小嘴，說︰“那好吧，听你們的……”
林沐雨轉身對著甦秦抱拳一笑，說︰“甦秦統領，放心吧，我林沐雨不會要暮雨城的一兵一卒的，十萬鐵刃軍依舊由你一人指揮，這樣也能最大程度的發揮鐵刃軍的戰力，我只是有些擔心，蒼南行省統兵大將龍千林深諳兵法，手底下更有近兩萬名飛騎營，一旦無法和平解決此事，就難免會有一場血戰了。”
甦秦感激的看著他，說︰“阿雨，那你覺得應該如何？”
林沐雨道︰“這樣，我們來一招釜底抽薪吧？”
“怎麼個釜底抽薪？”甦牧雲眯著眼楮，看著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林沐雨笑笑︰“龍千林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一萬七千名飛騎營，所以我打算兵分兩路，由我先去五谷城，憑我手里的鎏龍符從龍千林手里借走這一萬多飛騎營猛士，然後甦秦、甦妤統領率領雲中行省大軍壓境，或許就能讓胡鐵寧放棄抵擋，直接認輸。”
“好！”
甦秦一拍林沐雨的肩膀，笑道︰“這個辦法好，我都忘了，阿雨可是斗劍大會的冠軍，手里頭有一塊鎏龍符的，不過……阿雨你也不必去五谷城了，我不久之前收到羽書，龍千林已經率領近兩萬飛騎營駐兵于三山關了，你只要去三山關，抽取他一萬名飛騎營，這龍千林自然就等于是沒牙的猛虎了。”
“嗯！”
林沐雨看看秦茵，說︰“那小茵她……”
甦牧雲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會帶著小茵一起征討蒼南行省的，我只有這麼一個外孫女，自然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的，阿雨你盡管去三山關便是了，對了，你一個人去未免有些勢單力薄，這樣吧……甦秦，你從鐵刃軍里挑選三千鐵騎讓阿雨帶著去三山關，一路上也能確保安全。”
“是，父親！”
“那就這麼決定了，阿雨休息一夜，明天清晨出發，我們大軍也將會在明日開拔，咱們就在五谷城下會合吧，如果大功告成的話，我會帶著小茵、甦秦、甦妤一起去帝都覲見陛下，雲中行省也好久沒有回去蘭雁城探望親人啦！”
秦茵淺淺笑︰“嗯，那就這樣吧！”
……
深夜，月朗星稀。
鎏金的香爐內青煙縈繞，帶著淡淡的香味，暮雨城公爵府的廂房十分精致，而且也異常的敞亮，外面便是四名侍女隨時等候召喚。
林沐雨坐在床邊，緩緩的運轉煆龍骨殘卷加速身上傷勢的恢復，秦茵則坐在不遠處，捧著一杯熱茶，笑吟吟的呵著氣。
“阿雨哥哥……”她忽然看了林沐雨一眼。
“怎麼了，小茵？”林沐雨莞爾一笑。
秦茵抿了抿紅唇，柔聲道︰“父皇本打算讓你帶兵歷練一番，你為何拒絕了父皇的好意……原本，只要我們稍作堅持，舅舅就一定會分兵一半給你指揮的，舅舅那麼多年一直掌握著鐵刃軍十萬大軍，也算是整個大陸上最為精銳的兵力了，父皇的苦心你竟沒有領會到……”
林沐雨不禁一笑，走了過來，在秦茵身邊坐下，說︰“我不是沒有領會到，而是我看到甦秦統領的表現了，你的這個舅舅也沒有那麼大方，十萬鐵刃軍就是他的心頭肉，你硬要割一半，難保他不會有什麼不滿，對不對？”
“嗯……”秦茵輕輕點頭，淺笑道︰“你這樣說倒也有些道理，只不過這麼一來……或許蒼南行省收復之後，最大的獲益者反而就是舅舅和外公啦，不過也好……反正都是一家人。”
“是啊……”林沐雨有些慨嘆，秦靳派遣他保護秦茵來暮雨城，這個棋局下得有些大啊，這一番良苦用心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想要的效果，林沐雨現在對這個帝君義父是越來越敬佩了，秦靳遠遠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昏庸無能，反倒是機關算盡！
……
公爵府主殿，甦秦單膝跪在地上，手握劍柄，一臉的凝重神色，低聲道︰“父親，如果我做錯了什麼，您大可直接責罰于我！”
甦牧雲神色冷峻，淡淡道︰“你知道自己做錯了？”
“孩兒不知……”
“不知道？”甦牧雲一雙渾濁的眼中忽然精光大盛，道︰“陛下要你分兵一半讓林沐雨指揮，你居然那般的推諉，哼……你可知自己已經犯了欺君之罪了？只要小茵回去在陛下面前一句話，你這個上將軍恐怕就當不下去了。”
甦秦一驚，頓時滿頭冷汗︰“那……那孩兒已經做錯了，當如何補救，請父親教我！”
甦牧雲嘆息一聲，道︰“放心吧，你是小茵的舅舅，小茵這孩子也長大懂事了，她自然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倒是那個林沐雨……”
“林沐雨怎麼了？”
“年紀輕輕就懂得察言觀色，並且我觀察他許久，發現他氣息非常平穩、心緒不亂，這樣的人在大起大落之前也必然能保持冷靜、從容，如果真如傳聞中一樣，他在火斧山上與龍千林交兵亦不落下風，那這樣的人就實在太可怕了！”
甦秦抬頭一笑︰“父親，阿雨是陛下的義子，是小茵的義兄，他越是文武雙全，不就就是能守護帝國的天下社稷嗎？”
甦牧雲不禁失笑，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或許你說得對，阿秦，以後多注意一下這個林沐雨吧……一旦他生出反心便是帝國最大的禍患，如果真的發現他哪一天有反心的話……記住父親的話，立刻殺掉他，絕不留情！”
“是，父親，孩兒記住了！”
“嗯，明天起兵，騎軍在前，步兵殿後，務求三天內抵達五谷城，希望這次能夠不動刀兵便讓胡鐵寧伏法吧……否則的話，恐怕我雲中行省與蒼南行省的百姓都要遭遇一場大難了。”
“嗯，孩兒知道了。”
……
翌日清晨，早早起床，林沐雨的傷勢也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左臂之中更是煥發著活力與無窮的力量，經過稻江一戰之後，他的整體實力沒有折損，反倒是提升了不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大清早，城外3000名鐵刃軍鐵騎林立，秦茵親自將一枚鐵質虎符交到了林沐雨手中，再三叮囑讓他小心，注意安全，林沐雨自然是笑著百般安慰，讓她放心。
一聲令下之後，三千鐵騎迅速離開暮雨城，直奔三山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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