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一十七章 為你舍身而已 文 / 玉不毀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卓漆一躍而起,將金多寶扔在身後,長生劍奪鞘而出,天地間,不見白石鋪地,也不見碧潭幽深,只有一片光影,如懸在天邊的虹,如墜落人間的霞。
露從天下白。
月籠寒山清。
以及第三招,無望。
劍光綿密,將三人籠罩起來,眼前唯有劍光。
這三招卓漆曾經練了無數次,在隱界中反復的練習,也曾用來擊敗景力竭,但沒有哪一次,這熟悉的招式之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力量。風聲,隨之而動,樹木,隨之而動,連孤潭之水,也隨之而動。
隱界中,有風聲起,倉木鼎奶聲奶氣的冷冷道︰“開蒙。”
卓漆全神專注,將劍法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卻不知道,隱界中的倉木鼎同樣震驚不已。
居然真的成功了!
時間如此緊迫,它借助金多寶吸收了此處的至靈之水,才能暫時將金多寶的肉身化作寶甲,才能將倉木鼎身上的劍訣具象化,可它也很心虛。——卓漆竟然真的成功了,引動了天地之氣。
這劍訣本就是仙訣,卓漆自行鑽營,不過當成了普通劍法。一旦開蒙,這劍法中涌出的力量,便是天道的展現,又有何人可以抗拒?
無盡劍光之中,涂震嚎叫不已,怒罵之聲滔滔不絕,靈氣和劍光不斷的踫撞。猛然,金多寶驚呼一聲,這涂震竟然憑借蠻力,硬生生的沖到了卓漆面前!
劍光早已破開了他的防護罩,他鮮血淋灕的手臂從劍光中猛然伸出來,抓住了卓漆的左臂。
卓漆回身一動,劍招絲毫不見松懈,噶次一聲,兩人周旋之間,她手臂被大力一拽,脫臼了。
“破!”
重復的一招,露從天下白。
涂震驚愕的瞪圓了眼楮,風吹過,從前胸穿過了後背,他肚腹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缺口,而劍氣穿過腹髒,還在他體內經絡各處沖撞、腐蝕、破壞。
“……啊!狡詐的人修!你是故意的!”
劍光如織,他哪有那麼容易沖到卓漆面前?不過是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誘他前來赴死。
風雪住,劍光歇。
卓漆突然一動不動了。
雙目圓睜,眼中卻星光寂滅。
涂震噴出一大口鮮血,驅使著盛五行的肉身沖了過去,他眼中有不斷燃燒的怒火,周身燃氣了熊熊火焰,空中有颶風降下!
他在用靈火自燃,並且催動金丹自爆!
金多寶猛地推開了卓漆,大吼一聲︰“快跑!”
涂震錯開了自己的目標,卻被金多寶牢牢的抱住,卓漆跌坐在潭水邊沿,一只鞋子也沉入水底,可她整個人毫無知覺。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
金多寶身上的寶甲已然過了期限,他渾身酸痛,根本阻攔不住靈氣外泄的涂震。他猛地回頭,一口精血噴在涂震面頰之上,兩個人化成了一團烈火,朝溪水邊快速的沖去。
卓漆清醒過來,只听見一聲巨響。
金丹自爆的威力,令白石、碧潭,都微微震蕩起來。
卓漆身形一轉,已經到了溪流邊,蒸騰的熱氣令溪水都干涸了,石床崩裂,碎石灑滿了山頂。
從雲渾湖中,有暗流再次渡入溪流,干涸的水面慢慢出現了淺水,因為石頭的高溫,發出茲茲的聲響。卓漆不顧一切沖了過去,淋灕碎石砸落在身上,滄綾自動升騰起了紫光,將激動的主人護在其中。
沒有任何痕跡。
涂震金丹自爆的威力,幾乎將河床崩壞,又哪里還能見到所謂的尸身。
“倉木鼎,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她會突然進入混沌之中?神智足足失散了半刻鐘,等她清醒過來,一切都來不及了。
倉木鼎的樣子也很不對勁,若有所失,邊哭邊回︰“吾又如何知道?吾急得拼命叫你,你都沒有回應!嗚嗚嗚……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休想賴到吾頭上!”
她在禁制這邊奔走,來回五次,一無所獲,連一片衣角都沒有發現。最後,她定定的望著逐漸高漲的溪水,往禁制出口而去。
雲渾湖頂的禁制,難破難進,出去卻十分容易。
卓漆甫一出來,就順著溪流而下,一路放出神識,尋找金多寶的蹤跡。
途經半山,突听阿迷叫了起來︰“主人,主人……”
“找到了?”
阿迷弱弱的答道︰“不是……主人,有通天樹的氣息。”
“氣息?”卓漆猛地一驚,她立在溪流邊,目光順流而上。禁制下面的溪流沒有任何變化,與尋常無異。可她怎麼也不能相信,一個好好的人,會突然尸骨無存。
既然有氣息,那麼說明這顆通天樹,還在活動。
還有丹聖宗的異常。
此處乃丹聖宗聖地,可這麼大的動靜,到現在居然還無人過來查看一二。還有守陣人,都去了何處?
“找到他了嗎?”
阿迷不敢說什麼,只是搖搖頭︰“並沒有主人。”
見卓漆暗暗不語,又急忙道︰“主人,這里地勢陡峭,金丹爆裂時,沖擊力那麼大,或許被沖到了下面。阿迷……阿迷和主人一起下去找找吧!總之,總之丹聖宗這麼大一點,我和主人慢慢找,肯定能找到那個死胖子的。”
蒼豹在一旁急忙應和︰“對對!主人,您放我出去,我們一同找。”
方才金多寶出事,卓灕猛然暴起,現出了巨身,已經被阿迷弄暈了過去。不然……
卓漆突然出聲問︰“氣息在哪個方向?”
阿迷一愣,旋即道︰“無處不在。但南方最濃。”
卓漆在此處作了記號,將蒼豹放出來,讓它繼續尋找,自己則往南方而去。
穿過溪流旁邊的林子,過了山道,有一處石林,阿迷突然激動起來。
“主人,小心!越來越接近了。”
石林之中,大霧彌漫。
阿迷回憶道︰“傳承中稱,通天樹有風雨雷電霜雪霧七種虛像,只是究竟有什麼作用,卻沒有具體記載。”
阿迷叮囑她要多加小心,可卓漆卻分外的急躁,通天樹的氣息,只有阿迷可以感應到,她不能不管。故而她收斂了氣息,卻略帶急躁的穿進了霧氣之中。
濃郁的大霧,沾染在身上,不多時,衣裳發絲都濕漉漉的,帶著寒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