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3章細雨前 文 / 灰色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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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滴水成冰的日子，這雨，毫無征兆地來了。
在黎明，或是在半夜？說實話，秦唐真不清楚它是什麼時候降落凡間的，只記得剛起床，便听見一陣沙沙的雨聲。沒有夏雨的雷聲轟鳴，沒有秋雨的綿綿涼意，倒像是春天的雨，悄悄地敲打著大地。
也許是春天提前派來的使者吧！印象中，春天有春天的鳥語花香，夏天有夏天的蟬聲陣陣，秋天有秋天的落葉寒風，冬天有冬天的飄飄白雪——這𦐑佛都成了定式似的！而今，這寒冬臘月，猝不及防地來這麼一場冬雨，真有點超乎秦唐的想象。
雨一來，太陽露臉就格外晚，這不，外面還被黑暗的幕布籠罩著，鬧鐘就不停地催著秦唐出發了。
屋外的空氣真清新啊！秦唐對著黑暗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雨絲兒時不時避開秦唐雨衣上的帽子，鑽進秦唐的脖子里，這調皮的小精靈！雨滴把不安分的塵土沉澱了，默默浸潤著這一片苦苦等待春雨的土地，種子們大概在土壤里歡騰著、喜悅著，正無聲地感謝這冬雨給它們帶來的春天的希望吧！
這樣想著，居然連這冬天的雨都變得和煦了。
遠遠地，在模糊的雨霧中望見一片闌珊的燈火，哦，是街道兩旁的店鋪。一輛車駛來，透過那束乳白色的光，秦唐看見無數雨絲飛舞著，𦐑佛被上帝之手注入了生命。一起隨風上下飄飛。
在那一刻。秦唐有了種憐惜冬雨的感覺，覺得天空似乎在流淚。
冬天的雨啊，你可真傻，怎麼不趕在那春回大地的時候下？
不爭那詩人為之贊嘆的春天，而偏偏落在這天寒地凍的嚴冬？難道只為讓他們在這百無聊賴的季節眼前一亮？你這麼心甘情願地跌落，不怕那些冷漠的人們瞧不見嗎？
望著這滿天斜下的珠絲，秦唐似乎听見這些斷了線般的珍珠在笑，在吼。他們不怕，不怕，不怕……這時。落在秦唐臉頰上的雨滴，竟然有了種透心的涼爽。
雨還在默默地下，秦唐卻因無言以對而羞紅了臉。
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寒冬時的細雨。它以靜默的方式帶給他們春天般的溫暖。帶著豆蔻的芬芳，秦唐們叩開了青春的大門。豆蔻年華的天空潮濕而多雨，澄澈而明淨，繁忙並快樂。
一題記潮濕而多雨說︰“沒有方向的雲，心中全是雨。當天空中飄起細雨，那是它在哭泣。听得見它流淚的聲音，想象得出它難過的樣子。，所以，沒有無憂無慮的雲，更不要做沒有目標、隨風飄散的雲。”而十三四歲的少年。就像一朵無瑕的雲，稍有不慎，就會被邪惡之鳳吹趕，被烏雲浸染，成為後悔莫及無法回頭的雲，只能在濃雲密風的日子里，偷偷地流淚。在尋常的日子里，豆蔻的心難以捉摸，可能會因為作業太多而愁眉不展；可能會因被他人無意傷了自尊而暗自傷心；可能會因獨立解出了一道難題而興奮不已……但是，潮濕而多雨的日子里需要鎮靜。相信吧，那快樂的日子將會來臨。
澄澈而明淨豆蔻年華的天空顏色純正，是那明媚的藍色，澄澈而明淨，甚至。沒有一絲絲的雲。少年的日子沒有煩惱，沒有焦慮。就像是曹公筆下“水做的”一般。取得了不理想的成績，大大咧咧地說一句︰“下次再努力！”取得了優異的成績，也只是淡然一笑，一筆帶過。十三四歲雖已不再是兒童，但兒時的那份天真猶存，有時還會為看到飛機而歡呼，為打雪仗而哭鼻子，或者是折個小紙船兒放到永里任其漂流。似乎沒有什麼能夠讓豆蔻停止生長或不再散發其獨特的馨香。
繁忙並快樂漫長而無味的假期開始了又結束了。假期里，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而不用考慮是否會遲到。開學了，要不就是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或是被老媽那高八度的女高音從床上生生地“揪’’起來。
然後趕緊吃早飯，沖刺到學校上早讀。課間，看看課程表，3節數學、2節英語、2節語文、1節生物……中午也不可以午休，要做上午布置的作業，但在爸爸媽媽做飯期間，秦唐便開始了“竊讀旅程”。
所謂竊讀，就是偷偷摸摸地讀。首先，舀一本正科，打開來擺在桌上，課外書遮在其下，听到老爸的腳步聲傳來，便立馬把課外書毫不留情地推到地上，裝模作樣地寫幾道題目，等家長走了，又可以繼續看喜歡的書了，這也算是“苦中作樂”。下午，又要回到學校苦讀，馬馬虎虎吃點飯，回到教室上晚自習。8點30分，漫步回家，吃點夜宵，听著英語磁帶，接著就又要回到陪秦唐學習的書桌旁做題。看著筆記本上的作業一項項被勾掉，心里還蠻有一番成就感呢！10點，到衛生間洗漱，在鏡子前臭美一會兒，做幾個pose，欣賞自己，然後去休息，這一天就算完滿了。第二天，又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這樣的生活雖然繁忙，卻很充實。在書桌旁奮筆疾書時，這樣‘的感覺，是“無與倫比的美麗升。
聞著青春特有的味道，秦唐們滿懷信心地上前去，打拼出屬于自己的天空，有著不一樣的美麗彩虹，然後說一聲︰“累，並快樂著！”
“來，讓媽媽親親，這孩子兩只大眼楮真有神。‘“是啊，將來肯定有出息。”父親隨聲附和道。秦唐倚著門框望著外面，殘陽如血，落日的余暉籠罩著整個村莊。今天是秦唐有弟弟的第一天，或許從此以後秦唐的愛會不完整了吧？沒有再多看一眼。秦唐準備逃回房間。
父親叫住秦唐。笑著說︰“抱一下弟弟吧！看，多可愛！”秦唐緩緩地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說︰“秦唐沒空，秦唐要去寫作業。”父親也許沒有察覺到秦唐的不快，依舊笑著說︰“那你去忙吧！”
進了臥室，把一切關在了門外，客廳里蕩漾著父母喜悅的笑聲。也許只是嫉妒，也許還有寂寞，總之，幼小的心像挨了一錘子似的難受。以至于無法正常地呼吸。
弟弟長得很快，在秦唐看來他𦐑佛是一下子長大的。人們常說小孩如果每天盯著看會覺得長得慢，但如果不守著就感覺快多了。
的確，秦唐不用每天照顧弟弟。一是因為有爺爺奶奶，二是上學的秦唐可以用作業來推辭，應該說秦唐已經忽略了弟弟的存在。那一刻秦唐反而有些安心，因為弟弟得到的也不是完整的愛。
心靈因為自私而變得麻木不仁，因為害怕失去另一半的愛而失去了太多太多的愛。
秦唐不會像別人的姐姐那樣哄他玩，當然也不會打他。秦唐有時會討厭他在父母身邊撒嬌，秦唐嘴上是不會說的，秦唐敬畏于父親的嚴厲。而父母明顯她對弟弟更用心了。他們說弟弟小，當姐姐的應該多關心弟弟，秦唐嘴里雖然答應。但秦唐卻真的做不到。每當秦唐在書房寫作業時，弟弟就會悄悄地從門縫里注視著秦唐，秦唐知道他是等秦唐做完作業同他玩，但每次他都失望地離開，他那充滿期待的目光看得秦唐心里發慌，但秦唐不想承認秦唐的錯誤，只想為自己自私的想法找一個借口。
那天晚上，秦唐無精打采地回到家，因為在學校里挨了批評，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獨自在臥室里偷偷地流淚。一抬頭，無意間發現一張畫，上面用不規範的字寫著︰“祝姐姐生日快樂！”
一剎那，秦唐想起今天是秦唐的生日，這連秦唐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秦唐仔細欣賞著這幅畫。上面畫的是一個小男孩與一個大姐姐在田野里放風箏，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看到這張畫。秦唐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個勁兒地往下滴，內心的冷漠在那一刻被一種叫做|愛的東西瓦解，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秦唐真的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無比愧疚，秦唐竟擁有如此狹小的心胸。正當秦唐感動無比之時，響起了敲門聲。秦唐打開門一看，弟弟站在門口，傻傻地笑著對秦唐說︰“姐姐，秦唐在門口等你，怎麼沒看到你回來？”此刻秦唐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一下將弟弟擁入懷里，這是弟弟出生以來秦唐與他的第一次擁抱。弟弟也哭了，或許是因為他等這一天等得太辛苦了。
這第一次擁抱讓秦唐懂得，什麼也不如骨肉相連的姐弟之情更真摯；這第一次擁抱讓秦唐永遠記住，也許秦唐從父母那里得到的只有一半的愛，但是弟弟給秦唐的愛彌補了另一半，秦唐一直都有完整的愛。
以後，秦唐不會將弟弟拒之門外，秦唐會與他真心相擁，再也不會有隔膜。
第二次縣預選的時間終于來到了。秦唐此時卻再也沒有了第一次縣預選時的那種激動與不安，而更多的，卻是一種淡然與鎮定。是的，在經歷了第一次的縣預選之後，應該說，秦唐在心理上變得更加地成熟了，在經驗上也變得更加豐富了。
而對于秦唐來說，最為讓他高興的是，他現在終于可以真真正正的，徹徹底底的，完完全全地放下心來進行學習和考試了，因為他終于听到了一個十分確切的消息，那就是，他終于得知，像他這樣的復課生，今年竟然不再進行審核了！這可真是一件值得秦唐高興的事情啊！是啊，終于不必再為可不可以進行考試而擔心了！終于不必再為是不是白學了、白努力了而感到不安了！現在，自己終于也可以像別人那樣，堂堂正正的投入到最後的沖刺中來了！秦唐在得知了這一個消息之後，心里那股高興的勁兒啊，簡直就不用說了！
而伴隨著這一個令人高興的，令人放心的，令人激動的消息的到來的。同時便是第二次縣預選考試。不過。從過關比例上來看，這一回的縣預選考試，過關比例還是很高的，足足有四分之三。也就是說，四個人里面，就會有三個被錄取，而另外的那一個，只能成為倒霉蛋了。不過，對于秦唐來說，這種四分之三的錄取比例。已經是很高很高的了。如果沒有特別意外的情況，鄭中發覺得，自己還是能夠成功過關的，而不會在這一次的過關之中被刷下來。嗯。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真的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考試如期進行。跟第一次的預選考試時一樣，一樣的考試地點，一樣的方式，只是人明顯地少了，而對于秦唐來說，心情自然也跟第一次縣預選考試時的那種忐忑不安的心情，也是不一樣的。學校里仍然也沒有組織，仍然是由學生們自己騎著自行車，自己負責食宿。而秦唐呢。自然仍然是跟長服一起去的，也是在一起吃、住的。不過，他們這一次，並沒有再吃那美味的方便面，也沒有再喝那可口的汽水。似乎，一切都比著在第一次縣預選的時候要簡練一些。而從大家的心理上，在大家的意識里，都達成了一種共識︰那就是，這僅僅是一次大規模的練兵而已，為最後的那一次大決戰進行練兵！真正的大決戰。還在後頭呢！
第二次的縣預選終于考完了。而在這一次考完之後，秦唐並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整天驚恐得看不下書去，以為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所以，干脆書也不看了。整天惴惴不安地等待著那個結果的到來。而這一次，秦唐由于發揮十分不錯。而且，過關的比例又是如此之大，所以，他自然不必再擔心自己不能夠過關了。當然了，誰也不會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過，對于秦唐來說，他似乎有一種預感，那就是這一次，自己絕對不會翻船。
考完了這第二次的縣預選，秦唐回到了家里，晚上的時候，家里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就是佔鋒。我靠，這個家伙怎麼來了呢？
說起這個佔鋒，秦唐還真是很佩服他。從小的時候，他們便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而且，在上小學的時候，這家伙學習特別好。他本來不是在老家里上學的，而是在濟南上學的。因為他父親在濟南上班。而作為一個從濟南來的孩子的，當時剛一插進秦唐所在的班級的時候，便讓同學們都感到很好奇。
佔鋒比著秦唐小一歲，可是，他的個頭卻比著秦唐要高很多，腦袋也大，看上去很在智慧。有一件事情，讓秦唐不服不行。那一天，佔鋒攛掇著秦唐去街店上去買作文書看。可是，時間卻不是在放學之後，還是在正常的上課時間。一路上，秦唐便是十分地不情願的樣子，並總是在擔心回去以後會批評。
“沒有事情，沒有事情，你就听我的就行！我保證沒有什麼事情的！一天半天的，不管事的！”佔鋒對于秦唐的擔心似乎感到很可笑，一個勁兒地給秦唐打氣道。
“可是說過的，誰要是無緣無故地不到學校里來的話，他可是要開除這個同學的！可是說過的，誰要是無緣無故地不到學校里來的話，他可是要開除這個同學的！而且，這番話可不是說了一次兩次了！難道你就沒有听到嗎？唉，你這個家伙啊，膽子也真是太大了！膽子也真是太大了！”秦唐的心里卻是仍然放心不下的樣子。
“什麼？你說什麼？開除？切，真是笑話！我說秦唐啊，你也真是夠天真的啊！都他憑什麼開除我們啊？頂多啊，他也就是教育教育我們一下算了，還開除呢！我可以告訴你啊，他沒有那個權力！你知道嗎？他沒有那個開除我們每一個學生的權力！真的沒有！還開除呢！呸！”佔鋒似乎信心百倍的說道。
多年以後，當佔鋒終于靠著自己的努力，干出了一番事業的時候，秦唐也曾經多次想過他所說過的那一句話︰頂多啊，他也就是教育教育我們一下算了，還開除呢！我可以告訴你啊，他沒有那個權力！你知道嗎？他沒有那個開除我們每一個學生的權力！真的沒有！盡管事隔多年，可是佔鋒的那一番話，卻仍然會時常回響在秦唐的耳際。我靠啊，看人家，真是少年老成啊！什麼都知道，心里亮堂堂的，根本就沒有把放在眼里，更沒有把的什麼批評，什麼開除當一回事情。哪里像自己啊，不要說是開除了，就算是的幾句批評的話，幾句表揚的話，他秦唐都會舀來當成聖旨一樣的對待，真是差別太大了！看來，人與人之間的素質還是很有一些差別的，對于這個，你不服還真不行！
佔鋒很前衛。而這里所說的那種前衛，並不是說，他怎麼喜歡追星，怎麼喜歡穿時髦的衣服，而是說，這個家伙，天生就有一種對于人生，對于社會，對于生活的超前的理解能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