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1章寧靜 文 / 灰色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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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介紹的是大多數孩子都能玩的游戲，但有一種游戲卻並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玩，它只屬于他們十幾個女孩，那就是︰唱戲。
秦唐覺得他在這里所說的戲，既無劇本又無服裝，完全是他們一幫喜歡戲劇的女孩子們自編自演的即興之作。雙臂上搭一條長圍巾算作水袖，腰中圍一條柳樹枝就是玉帶了。劇情的發展和結局完全取決于表演的人，有時剛開演不久便山窮水盡再也無法將劇情進行到底，有時則演一個晚上還不能結束劇情，只好下晚再續。而他們的唱腔既不屬京劇，也不屬呂劇，也許用“南腔北調大雜燴”來形容更確切些，表演者卻是全身心的投入。那時的秦唐由于從不大就受到愛唱革命樣板戲的母親的燻陶，所以唱戲時的主角基本由秦唐來擔任，秦唐說什麼她們就听什麼。有一次一個飾演小兵的孩子領會錯了秦唐這大將的意思，秦唐毫不猶豫的跳上將軍台—一個小土堆，厲聲喝道︰“大膽毛賊，竟敢不听本帥號令，來呀！給我拖出去重打四十軍棍！”其他的孩子則一擁而上，立馬將其拖到一邊執行軍法。而秦唐在土堆上那個樂呀，簡直用語言無法表達。
現在如今，秦唐一旦想起了這些游戲來，心里便有一種再去玩一玩的沖動。是啊，那些童年的游戲，那些只有在童年的時候，才會有的游戲，才會有的快樂。才會有的天真和無邪。卻是一去不復返了。
坐在了書桌前面，想著那些曾經的往事，秦唐不由微笑起來了。頓時，剛才還有些渾渾噩噩的腦子，居然一時間清醒了不少。嘿，敢情這回憶往事，還具有清醒大腦的功效呢！
天氣已經是越來越熱了。秦唐也時常汗流浹背有趴在那一張書桌上，仍然忘我地用著功。時間，現在對于他來說，已經不能再用什麼“緊張”和“寶貴”這樣的詞語來形容了。時間對于現在的秦唐來說。幾乎就是一種沒有什麼印象與觀念的東西。可能，秦唐現在就處在這種忘我的境界之中？
一年四季中，秦唐最喜歡冬季。
生活在北方一個最大的大好處是室內可以自由取暖。在縣城或者大城市，可以享受集中供熱。任外面寒風刺骨，室內可以春光無限。居住在北方鄉村的人，因為還沒有能夠實現集體供暖，都是要自己生火取暖。每每到了冬季，你會看到在任何一家的屋內，一只鑄鐵小火爐，穩穩地立在牆壁一側，爐子燒得滿膛紅紅的。火爐大多時候也閑不著，上面通常是坐著一壺水，或者炖著一鍋湯的。爐子的防塵箱里煨著一只烤紅薯，煙囪上系根鐵絲，上面搭著毛巾或是一副棉手套——家常的溫暖，簡單的樂趣，真是別有情趣。
喜歡冬天，特別是冬天的嫻靜。一年四季，冬天是農村最嫻靜的季節。地里的早已沒有了農活，屋頂上曬干的玉米也顆粒歸倉，地里的棉花柴玉米秸也碼好在場院里，一垛一垛的。看著就叫人感到溫暖。路上再也听不到秋收時節喧囂的機動車馬達聲，此起彼伏的喊叫聲和牲口無休止的吼叫聲。整個季節𦐑佛一下子從喧鬧中沉靜下來，靜得𦐑佛讓人感到一下子無法承受。紅紅的太陽升起來了，煌煌地照耀著大地，炫目的有些不真實。寒風陣陣吹拂。此時的人們是不用擔心外面溫度的高低，因為屋里的火爐烘烤得滿屋空氣溫暖如春。順手提起壺早已燒好的熱水。沏上一杯熱茶，看著杯子里的熱氣裊裊升騰氤氳，最後消失在陽光的燦爛里，于是滿屋子就都是茶的香氣了。
喜歡冬季，更喜歡冬季的美食。大街上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很多在別的季節見不到的魚兒，竟一下子展現在你的眼前，叫你連驚喜的時間都來不及有。什麼鱗刀魚啦，什麼黃花魚啦，什麼青魚鱍魚啦，什麼鯧魚啦，等等等等，種類多得數不過來。各色挑選一二，洗淨煎炸，趁著油熱，吃在嘴里，酥|酥的，香香的，那滋味，那感覺好爽——真解饞，這就是冬季的滋味。還有冬季的粥，冬季的飯。粥里放上些白豆爬豆黃豆，熬出來那叫黏糊，一撮一個窩，吃在嘴里黏糊糊面豆豆。不管是大米還是小米，淘淨後放在火爐上煨，熬出來的飯米才爛汁才稠，味道才香才好喝，因此才有營養。所以往往是一個冬天過去，長時間不曾謀面的人一見面大都會說“呦，長胖了嗨。”
在冬季，人們還會用熬長夜睡懶覺的方式來享受冬季帶給他們的美好。盡管北方寒冷的冬季一張嘴就是一團白色的哈氣，一抬眼就是遠方蕭索的樹枝，騎車行走在上班的路上總是凍得手疼腳疼，不過秦唐知道，只要自己從內心喜歡冬季，喜歡冬季的富有，喜歡冬季的純潔，那點冷其實算不了什麼。
怎麼樣，看了以上的介紹，你覺得秦唐的童年夠豐富多彩吧？可你知道嗎，他們那時並不是整日有時間玩這些游戲的，那都是忙里偷閑得來的功夫。那時的秦唐們可不像現在的孩子這麼悠閑，他們的年齡雖小，可人小有人小的用處︰春天剜豬菜，夏日割牛草，秋天掃落葉，冬日拾樹枝，平時還要幫媽媽燒火、洗碗、帶孩子，只有晚飯後的時間是自由的。一吃過晚飯，孩子們便你叫秦唐秦唐喊你的成群結對到街道上盡情玩耍。有晚飯吃得晚些的孩子一听到朋友的叫聲便著急地扔下碗筷要走，此時做母親的一般是不會同意的。他們只好耐著性子將飯吃完，可心里那個急就不用說了。好不容易等到母親點頭了，就在你拔腿往外奔的時候。父母的一句“帶上弟弟或妹妹一塊玩”會立馬使你騰飛的心落回地面。唉。帶上就帶上吧，總比不讓出去玩好吧，于是便極不情願的將小弟弟或小妹妹連拉帶拽地扯在身後。有個別孩子在走出家門後便和弟弟妹妹玩起了捉迷藏。圍著幾個胡同一路狂奔後，身後的“小尾巴”便迷迷糊糊地迷失了方向，只好“哇哇”地一路大哭著回家告狀。而擺脫了累贅的秦唐們就會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這便是秦唐的童年，雖然他們那時玩的游戲在現在孩子看來土得有些掉渣，但它們在秦唐的記憶中卻是永遠無法抹去，以至于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歷歷在目。秦唐相信，不管貧窮與富貴，只要童心在。童趣就在。願每個孩子都有一個美好的童年。
那天秦唐學習累了，便獨自一個人，來到了村東頭的渠埂之上。那里，晚風習習。楊柳依依，景致十分優美。呼吸著那十分新鮮的空氣，秦唐的心里感覺十分地愜意。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秦唐忽然發現了從渠埂的北面走過來一個人，看身形，似乎有些陌生，高高的個子，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很是好笑。
望了半天之後，秦唐終于想起來了，我靠啊，這不是大軍嗎？也是小時候的一小玩伴，只是，這個家伙姓王，秦唐姓劉而已。而一提到“大軍”，秦唐便一下子首先想到當初他們剛剛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所發生的一件事情。那個時候，學習漢語拼音。為了大家能夠盡快地記住那些拼音。便教給了大家一個口訣︰拐棒f，三把t，你長大了干什麼？于是，大家便對于所教的那個口訣背得滾瓜爛熟起來。還別說，本來這兩個拼音字母很難區分的。可是這樣一來，居然大家便都很好地給記住了。不過。也有一些同學，卻是記得十分的機械，這些同學里，便有一個是大軍。
那天，提問，便叫到了大軍。“王大軍同學，你看一看，這個字母念什麼？”指著黑板上面的那個大大的字母“f”問大軍道。這位大軍同學，還真把那幾句口訣給記住了，想了半天，又重復了幾遍那風句口訣“拐棒f，三把t，你長大了干什麼”，然後這才像是老牛大喘氣似的大聲回答道︰“這個，就念拐棒∼”于是，所有的同學，連同，也都一起笑了起來。
而一想起這個大軍，秦唐不由還又想起了另外的一個伙伴，比著自己還要大兩歲，也姓劉，是秦唐的本家，叫月生。這個月生是個結巴，而且他還不是一般的結巴，幾乎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了。而那一回，提問他問題，叫道︰“劉月生，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大家看到，月生悶聲悶氣地站了起來，居然半天下來了，一點聲音也沒有。和同學們看到了這種情景之後，不由得都感到十分地奇怪，便問道︰“月生，你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不說話啊？”
可是，任憑怎麼去問，這個月生就是不說話，而他的臉，卻憋得通紅一片。由于課堂時間很是寶貴，所以，也是十分的著急，便一次又一次地催促他︰“快，快，快說啊？你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敢？”
其他的同學們，也都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月生。月生這個時候，看來覺得是不說不行了，其實他又何嘗是不想說啊，只是自己的那口吃的十分地厲害的情況，現在居然正犯得厲害，這一張嘴，怕就會笑掉大雅啊！可是，又一個勁兒的在這里逼著他，他也不能不說點什麼了。于是，月生只好站起身來，用十分結巴的話喊道︰“我，我，我…………我不會…………我不…………不…………不會啊……”
大家听了之後，自然便是一陣哄堂大笑。一听便火了，立馬便問道︰“什麼？你不會？你不會為什麼不早說啊？”本來，這個月生就夠緊張的了，這時一听這樣問他，自然更是緊張上加緊張，更是結巴得厲害了︰“我……我……我……”他本想說“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他這一緊張，便就是不能說出下面的那一個字來了，一連地在那里說著，重復地說著這個“我”字。一看這情況。心里更火。不停地看了看手表，又繼續問道︰“你，你你究竟怎麼樣職？怎麼說個話這麼費勁啊？”
月生被這麼一說，心里更是著急，可是，他越是著急，便越是說不出話來，最後沒有辦法了，便急得舀手一個勁兒地打自己的臉，“啪∼∼啪∼∼”秦唐當時便知道。月生其實是在用一個種土法來解決這個問題，那就如果覺得自己實在是說不出來的時候，就用手狠勁地打自己的臉。可是，無論他怎麼去打。就是不管事，他仍然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最後沒有辦法，月生只好不僅僅是打臉了，而且連屁股也一塊兒打開了……
就這樣想著，很快地，大軍已經來到了秦唐的眼前了。兩個人相互打了一聲招呼，秦唐問大軍去干什麼，大軍說去地里打點草喂牛啊。又問秦唐在這里干什麼。秦唐心想，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還真是有些嫌疑。手里什麼東西也沒有，也沒個牛放，也不偈是在干活，就那麼兩手空空的站在那里，看上去居然很像一個傻子似的。可是，他也不能說“我學習學累了，到這里想散一散心”的話啊，那樣說的話，也太那麼什麼了。想了一會兒，道︰“哦。我丟個一只筆，這是不過來找一找嗎！”
兩個人又隨便地說了一些什麼話，之後，大軍便繼續向前走去了。而秦唐呢，覺得如果再遇上人的話。總不好再說什麼“自己在這里找筆”的話了，于是便也回轉過身去。回家去了。可是一路上，有關大軍的一些往事，還是不斷地在他的腦際縈繞著，揮之而不去。
大軍也不知道到底是上到了幾年級之後，便不再上學了，而是下學干活去了。而在跟大軍同學的那一段時間里，對于秦唐來說，除了覺得大軍的個子很高之外，居然再也沒有什麼印象了。不過，有一件事情，卻是很深刻地烙在秦唐的腦海里。
那一年的麥秋時節，爺爺正好去世不久。秦唐跟母親要了幾角錢，去鄉里去買作文書看。而跟秦唐同去的，便是這個大軍了。只是呢，兩個人的錢的來源，卻是不一樣的。秦唐當時家里也是很窮的，平日里家里真的幾乎就是沒有一分錢的，而那幾天，母親的手里倒還真是有點收入，那是因為爺爺的去世，人家給母親的收頭錢啊。當時，秦唐記得十分地清楚，秦唐帶著七角錢，而這七角錢，對于秦唐來說，已經不算少了。而大軍呢？卻一下子帶了三塊多錢！居然是秦唐所帶的錢數的四倍還要多一些呢！而這個大軍，還真是腦子有些問題，在路上，居然十分自得地說︰“嗯，這回我那風來叔給俺娘的錢還真不少呢！”秦唐一听，心里說，你的這句話，就差說“我這三塊多錢，也就是那錢時而的”了。
而對于風來叔跟大軍他娘的事情，幾乎全村子的人都是知道的，那就是通jian。俗話說的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事情也不怪一下。那風來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是色狼，可是，那個大軍他娘，自然更不是什麼好東西了。不然的話，怎麼能夠讓那個的一個男人上身呢？可見，這也是一種一廂情願的事情，不過，這在村子時在，卻是傷風敗俗的，是十分令人感到厭惡的。
可是，那個偉大的大軍同學，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津津樂道，真是恬不知恥啊！一路上，秦唐一邊想著大軍他娘的事情，一邊感到十分地惡心與難受。唉，真是後悔啊，後悔不該跟這個家伙一同去街店上去買書啊！
秦唐自己雖然說不上怎麼高尚，可是，對于他自己來說，卻還是很厭惡那種喪失掉價格的人，當然了，對于那種出賣自己的靈魂的人，更是十分地厭惡之極的了。而更有甚者，秦唐甚至還听說，這個大軍，居然還充當起了給他的母親和他的那個奸夫做哨望的角色。有的時候，秦唐自己在想，大軍居然能夠做到這樣的一種地步，真的是讓秦唐感到十分地震驚。我草啊，這還是人嗎？
據說，那一對奸夫淫婦後來居然還把他們的“戰場”擴大到了朝外，或者是想體驗一下那種另外的情趣吧！特別是秋天，玉米地里的玉米們都長得很高了，他們便到了玉米地里，把里面的玉米棵弄倒一大片，然後再讓大軍在玉米地的外面放哨，自然了，大軍的那位奸夫父親也一定會給大軍一些好處的，比如說是一些糖果，比如說是幾毛錢……
這讓秦唐想起了“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詩句，秦唐想他們應該代表著勤勞、有責任心的中國人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