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3章清理 文 / 灰色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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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的話說即使賣掉了房子，那點錢也不夠換腎手術的，而到最後錢菊芬人沒了，家里的房子也沒了，剩下趙家父子倆這日子可怎麼過呀！別人不知道，秦唐可是清清楚楚，要不了多久，媽媽為了不把這個可憐的家拖垮，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這一天，秦唐帶著在家做好的午飯，來到了醫院。病房里，媽媽剛剛做完透析，蒼白的臉龐也多少的有了一點點血色。
“媽，你嘗嘗我炒的菜，看看我是不是長進了。”秦唐打開飯盒，放在媽媽的面前。
錢菊芬吃著秦唐做的飯，不住地點頭說︰“真是好吃呢！兒子你真是長大了……”後來錢菊芬不知怎麼，吃著吃著臉上忽然掉下淚來。
“兒子，我要是能看到你娶媳婦，生孩子該有多好啊！媽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媽，你就安心養病吧！你一定會看到那一天的。”
“孩子，媽要是真的不行了，你一定要照顧好你爸，你們爺倆好好的生活。你記著不要惹禍，好好上學……”
“媽，你快別說了……”
坐在病房外走廊里的塑料椅子上，秦唐一邊吸著煙，一邊回想起昨天他和老爸去別人家借錢的情景。
鄰居錢大爺用老爸的話說，那是他的鐵哥們。可昨天趙平爺倆到了錢家時，話還沒說兩句，錢大娘就唧唧歪歪地非讓錢大爺去灌煤氣。還指桑罵槐地嚷著︰“一天天就知道喝酒。也不知道去抓兩個錢，這買米不用錢哪？這灌煤氣不用錢哪？這眼瞅著再過幾年孩子就結婚了……”弄得趙平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可為了媳婦的病，他還是厚著臉皮拉住了拎著煤氣罐就要出門的老錢頭。
“錢哥，我今天來其實是想和你借點錢，你也知道，孩子他娘的病……”
“兄弟，我也知道你的難處，可你看我在家里也說了不算，這老婆子把錢緊著呢。上回孩他舅來借錢都沒借……”老錢頭一臉為難的樣子說。
“那……算了。”
“別，兄弟。”
“咋的，大哥你有錢啊……”
“兄弟，我這有一百。是我偷摸攢的，給你舀去。”
轉眼間，錢菊芬已經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了，病情不見絲毫好轉的跡象。而趙家的那點積蓄已經快花光了。這一天在病房里，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愁眉不展的錢菊芬說道︰“要不，咱就不看了，愛咋咋地吧！”
“那哪成啊！就是砸鍋賣鐵咱也得把病看好了它。”趙平說。
“可咱哪還有錢啊！這些天你也看到了，想借都沒處借去。”錢菊芬嘆著氣說。
“要不，明天我去趟岸江孩子姥姥家。也許孩子那幾個舅舅家也許還能借給咱點錢。”趙平說道。錢菊芬遲疑了一下，想了想說︰“那趕明咱一家都去吧，我也好些年沒回去了。”
“那你的病……”
“沒事。左右就這樣了，也不差這一兩天。”
第二天上午，錢菊芬做完透析之後，趙平一家三口坐上了開往岸江市的列車。下午三點鐘的時候，一家人終于來到了姥姥家。
錢菊芬已經有些年沒回娘家了。這一方面是因為和幾個嫌貧愛富的兄弟媳婦不太合得來，另一方面每次回來，家里人都會提起當年她不听勸阻非要嫁給趙平的事，這多少的讓她有些下不來台。若不是這一次她預感到自己時日無多了。她才不會巴巴地大老遠跑來找不自在呢。
秦唐的姥姥是跟他的大舅住在一起的。當他們一家三口來到姥姥家的時候，大舅和舅媽還沒有下班。只有秦唐的姥姥以及大舅家的表弟錢政在家。看到自己的姑娘和女婿回家，老太太可是了壞了，她一邊噓寒問暖一邊張羅著給幾個人熱飯菜。
傍晚的時候，秦唐的大舅和舅媽下班回來。看到家里的一大堆人很是意外。秦唐的大舅錢國正是個老好人，可惜的是他不當家。秦唐的大舅媽也還是印象中的那副好象剛死了親爹似的表情。晚上吃過晚飯後。秦唐的二舅錢國良和老舅錢國光都來到了大舅家。至于二姨錢鳳芹，一听說借錢，壓根就沒露面。
這些家里人在聊了一會閑話之後，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僵局。哥幾個都不願往錢上嘮，而錢菊芬看這架勢也不想再往錢上提。後來還是秦唐的大舅問了句︰“大妹，你那病到底要多少錢才能治好啊？”
“大概得二三十萬吧。”
“二三十萬？天哪！把你們一家三口都賣了也不值那麼多錢呀！”大舅媽在一邊一驚一咋地說。
二舅和老舅也在一旁裂著嘴搖頭，“這……這也太多了吧！再說就是花個二十來萬，好象也不準能治好，這要是……那個啥，那錢不就是白花了嗎。”
趙平被說的有些下不來台，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秦唐則憋了一口悶氣，現在他才知道為什麼前一世老媽從岸江回去後不久就跳樓了，這都什麼親戚哪！
“大哥，還有二弟、三弟，說實話，這次我回來主要是想最後再見見大家，我已經都這樣，也……也就不想再拖累大家了。”說著說著，錢菊芬不覺淚水漣漣。
“這是什麼話呢！……”大舅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被媳婦狠狠地瞪了一眼，嚇得話說了一半就咽了回去。
“妹子，這家里的情況你也是看到了，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再說了，來年錢政就要考大學了，這也要不少的一筆錢。再說了，我也不怕你不愛听，你說就你那個家。就是借給你二十萬。你說說將來你怎麼還？是憑這你家趙平那倆工資啊？還是憑你家那個沒出息的小子啊？”大舅媽在那一陣侃侃而談，全不顧別人的感受。
“大舅媽，你听好了，這一次我和我爸陪我媽回來也就是來看看姥姥。看把你嚇的那樣，也不想想，沖你借錢？你家能有多少錢哪？你以為自己是中國首富啊！”秦唐在一邊忍不住插嘴說道。
“這孩子，怎麼和你大舅媽說話呢！”趙平呵斥道。
一邊的錢國良和錢國光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錢國良說︰“姐，我剛才和國光商量了一下，我倆一人給你舀……兩千吧。這是給你的，不算借。錢是少了點，你知道，我倆在家里說了不算……”
“不。這錢我不要，你們也不容易。”說著，錢菊芬不覺眼淚汪汪的。
“姐，這錢你一定收下，願意吃啥就買點啥……”
從岸江回來之後，錢菊芬明顯地變得沉默寡言，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秦唐知道，在前一世，媽媽就是在從岸江回來後不久就跳樓了。眼下距離最後時間還有**天的樣子，自己說什麼也要改變這件事的進程。可是那幾個家伙是哪一天搶劫的來著？看來自己也該好好計劃一下了。
八月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午後的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
秦唐冒著炎炎烈日站在空曠大街邊，在大街的對面是一處刷著黃色涂料的四層小樓。這座小樓就是秦唐記憶中前世發生劫案的那家銀行的所在地，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就是在這兩天發生的劫案。由于秦唐也記不清案件的具體日期了，看來只好，每天夜里來這里守株待兔了。
晚上十點鐘的時候，秦唐從床上爬了起來。他簡單地收拾一下，然後背著裝著兩把槍的塑料編制袋出了門。這一次他在槍管里裝了將近五分之四的火藥，剩下的部分則裝如了鐵砂。這一次他是認可爆膛也要讓兩把槍發揮出最大威力。
秦唐到了地方後，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藏了起來。
夏日的夜晚。空氣潮濕而悶熱，角落里一群群蚊子在他頭上翁翁地繞個不停。秦唐瞪著眼楮，就這樣一眼不眨地呆了一夜，可直到天都快亮了也沒看到一絲的異常。
清晨，秦唐拖著被蚊子親密問候的身體。迷迷糊糊地回到家倒頭就睡。第二夜……依然沒有動靜。到第三天的時候秦唐就有些挺不住了，這蚊子也太多了。這也太困了。眼楮都腫了。秦唐不由得心頭萬分的惱火，心說那幫家伙干什麼呢？又不是生孩子非得到時間，趕緊搶完得了唄！第四天秦唐又熬一夜。真是太困了，白天怎麼睡都不行。第五天秦唐都有些堅持不住了，太難受了，滿身都是蚊子咬的包，又痛又癢別提多難受了。秦唐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記差了，但在家里躺到十點鐘的時候，他想想還是爬了起來。
到信用社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秦唐又爬在那個隱蔽的角落，打算等到下半夜再說。誰知呆在那轉眼就睡著了。睡夢里，自己被滿臉淚痕的爸爸叫醒，“兒子，你媽媽她……死了！”“什麼？怎麼會這樣啊？！”秦唐一下子跳起來，卻發現這只是個夢。秦唐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擦去臉上在夢中流出的淚水，摸出了那兩顆槍，壓上子彈，拉開槍栓。之後，秦唐橫下一條心，向那家信用社走去。
而就在這一刻，秦唐忽然看到街角那邊，一輛吉普車像幽靈一樣被兩個人毫無聲息地推了過來。一瞬間，秦唐身體里的血液𦐑佛忽然的停止了流動，全身上下的毛孔也好象全部的打開了，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里，秦唐就爬在了骯髒的地面上。眼見著黑影打開車後門，然後開始從信用社隔壁的房子里扛出一些袋子裝到車上。秦唐一陣陣的興奮起來，。他匍匐在地上，慢慢地向車子爬去，找了一個沒人的時機，秦唐悄悄溜到了車旁，發現車上已經堆滿了布袋子。秦唐用手摸了摸，天！都是錢哪！此刻秦唐的心狂跳不已，呼吸似乎也變得困難起來。這時，忽听的遠處輕微的開門聲，秦唐條件反射般的一下跳上了車。不過立馬他就後悔了。上來干嗎啊！這要是被發現了。恐怕就得提前動手了。
黑暗中，秦唐胡亂摸索著，忽然的手中踫到了一個棒狀物，舀起來才發現那是把鐵錘。秦唐握緊鐵錘，蜷縮在了那些錢袋子後面。片刻後，兩個黑影抬著一個似乎是氧氣瓶的東西走過來。
“你小子快點走，我都抬不動了。”其中一個人說。
“你小點聲，別把人招來。”另一個人小聲嘀咕著。
“快放下，我不行了……”那個人叨咕著將氧氣瓶的一頭搭在了車上，一抬頭。卻忽然看到了秦唐。“啊！你是誰？”那小子驚叫著問。
“我是你爹！”秦唐說著掄起錘子打在那小子的頭上。隨著一聲慘叫，那小子倒在了地上。同時，另一個家伙一驚之下，手中的氧氣瓶也滑落下來。卻正好砸在了他的腳上。而就在他發出了一聲慘叫的同時，秦唐手中的錘也招呼到了他的頭上，撂倒了兩人之後，秦唐拎著兩顆槍立刻就向門口跑去，那屋里可是還有一位老兄呢！
沒成想秦唐剛拉開門，就見黑暗中刀光一閃，秦唐只覺得腦袋翁的一下就栽倒在地上，左手的槍也不知撇到什麼地方去了。恍惚間，就見一個黑影從門里閃出來，坐在地上的秦唐雙手握槍。沖著黑影扣動了扳機，只听著“轟”的一聲巨響，只震得秦唐兩手發麻，手中的槍掉在地上。秦唐剛想爬起來看看戰果，彌漫的硝煙中一個滿臉鮮血的家伙忽然的沖了過來，那小子手中的家伙重重地招呼到秦唐的身上。
這一刻秦唐也顧不得疼了，兩個人翻滾著打到一起。其實與其說是撕打不如說是秦唐單方面的挨揍，畢竟此時的秦唐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大男孩而已，憑現在的體質怎麼能和正牌的悍匪抗衡呢。這一刻秦唐就像個人形沙包被那個黑影踢過來，打過去。一開始，秦唐還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在黑影狠狠地在他身上整了幾下之後，趙梓量就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偏偏在這一刻，黑影居然從地上揀起了一把雪亮的砍山刀。眼見著那家伙拎著刀沖自己走來。秦唐的心里一陣陣的發冷，看來自己光想著成功了就會有錢了。卻忘了自己的身體實在的不濟事。下意識地，秦唐拼命地向後爬去，只想著離這個可怕的黑影遠點，卻被黑影踩住了拖在身後的腳。
“媽-了的，敢壞老子的好事。”黑影叫罵著，揮起手中的刀，重重地向秦唐的頭上砍下來。
秦唐拼命地掙脫雙腳，向一邊翻滾開，血花飛濺中，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還是被黑影在臉上砍了一刀。黑影不慌不忙地拎著刀，緊跟在秦唐的身後，顯見著決心要殺了他。秦唐驚恐地在地上爬著，無意中，忽然發現不遠處那支還沒有擊發的槍。立刻地，他也不知哪來的精神，一下子跳了起來，連滾帶爬地沖向了那支槍。
黑影在發覺了秦唐的異樣之後，顯然的也看到了那支槍，于是他緊跟著秦唐的身後揮起了砍刀，就在那把砍刀距離秦唐的脖子還有不到一厘米的時候，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黑影連人帶刀被崩得飛起來，“撲通”一聲落在了塵土之中。
隨著巨大的槍聲響過，四周的住戶有不少人家亮起了燈光。
心有余悸的秦唐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擦擦滿臉的血跡，揀起兩顆槍，連滾帶爬地進了駕駛室，開著汽車栽栽歪歪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凌晨四點鐘，秦唐終于筋疲力盡地回到了家里。此時車子已經在卸下錢袋子之後，被開進了某個魚塘里，而那兩顆槍也一並扔進了魚塘。
秦唐翻出了家里的醫藥箱，找出來酒精和紗布開始清理自己的傷口。此刻在他的身上大小傷口足有十幾處之多。尤其的臉上挨的一刀，十幾厘米的傷口，肌肉翻翻著，幾乎可以看到骨頭了。
“媽了巴子的，那小子手可真黑。”秦唐嘴里罵著，將一些細線放到鍋里煮起來。消好毒之後，秦唐找了一根縫衣針，對著鏡子把臉上的傷口縫起來。隨著一陣陣的疼痛，秦唐的額頭冷汗直冒，幾欲虛脫，不過好歹的總算是拾掇好了。
“這活真他-媽不是人干的。”
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傷口之後，秦唐清點那一袋袋的錢，居然有六七百萬呢。看來老媽的病終于可以解決了，只是這錢該如何交到老爸老媽手上呢？
下午的時候，秦唐到郵電局買了一個被稱作大磚頭的摩托羅拉8900手機。晚上吃完飯後，秦唐帶上三十五萬元錢，出門直奔火車站。和他預想的一樣，此刻火車站的候車大廳里已經是警力密布。秦唐在火車站貨場那找了個豁口鑽進車站，直接上了火車。等到達海山時也是從一處牆頭跳了出去。
這是秦唐幾天里第二次來到海山市了。站在海山的街頭，看著身邊行色匆匆的人們，秦唐忽然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自己𦐑佛只是一個看客，站在雲霄腑看終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