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9章朋友 文 / 灰色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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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唐並沒有作聲，心里卻暗道︰“還好意思說啊！真是沒有臉沒有皮的！我草！什麼東西啊！”
盡管秦唐並沒有再說什麼，而且他的臉色很明顯的有些難看，可是，長服卻仍然是屁顛屁顛地跟著他，沿著那條來時的馬路，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一路上，長服可能也意識到了氣氛的尷尬，總是在沒話找話的，有一句無一句地說著，說著，只是，秦唐只是一句話也不答言。
回到了住處，秦唐便取出了自己的火燒，就著開水，便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心里自然也是滿腹的心事了。而長服呢，卻也跟著舀起了一張火燒，也就著開水吃了起來。
“生活這麼艱苦啊？唉，咱們這可是考試啊，而且，這也不是一般性的考試啊，吃這麼差怎麼行呢？走吧，跟我出去吃點吧，也全當跟你道個歉。”長服如此說道。而秦唐呢？卻只是不說話，仍然自顧自在吃著自己的火燒，眼楮里似乎有些火星。而長服見狀，只好長嘆了一聲，然後便轉過身去，走了。
看著長服離去的背影，秦唐終于站起來身來了，怔怔地站了一會子，然後這才又重重地坐了下去。
“這一切本不怨我，就是不怨我的！他長服這可是咎由自取！真的是咎由自取的∼”鄭中發心里恨恨地想著，然後又埋頭繼續吃了起來。
“我不會去欺騙任何人，可是，可是，我也不會允許，決不會允許任何人來欺騙我！”秦唐心里仍然恨意難平。是的，這一次長服對于自己的傷害簡直就是太大了。他，他長服可能有很多的朋友，可是，可是對于秦唐來說，他長服可是他秦唐的唯一的朋友啊！而就是這一個唯一的朋友。卻在最為關鍵的時刻，拋棄了他！這，怎麼能不讓秦唐感到傷心呢？
如果說童年是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那小伙伴們無疑是這條河流里一顆顆晶瑩的水珠，而最閃亮的那一顆，非小小莫屬。
那年夏天，秦唐和母親一起去上海旅游。當逛到南京路時。一個身著運動服的熟悉的身影闖入秦唐的眼簾，她便是小小。盡管變了許多，但秦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當她轉過身，秦唐們目光相撞時，她朝秦唐笑了笑。但奇怪的是。從小小的眼神里已找不到往日密友的感覺。小小似乎並未認出秦唐，秦唐的心也為之一顫。
還記得在幼兒園的那年夏末，小小告訴秦唐她要跟媽媽去上海了。自此以後，秦唐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童年的小小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就像兩顆葡萄。紅撲撲的小臉好似又大又紅的隻果。小巧的鼻子上長了許多小雀斑。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是那惹人喜愛的櫻桃小嘴。小小微笑時，嘴角的酒窩顯得異常可愛，而不經意間露出的那兩排東倒西歪的牙齒更是給小小的可愛程度增加了不少分。她總愛穿一條深色牛仔褲，一件白色t恤和一件帶著白道道的運動服。大家都戲稱她為假小子。
有那麼一段時間。幼兒園里有幾只該死的老鼠在搗亂。害怕老鼠的秦唐，每天都提心吊膽。在地上放了幾塊粘鼠板，大家一不小心就會蹂到上面。繼兩只“幸運’’的老鼠之後，秦唐也榮幸地成為第三個幸運兒，和兩只老鼠粘在一起，秦唐嚇得直哆嗦。小朋友們也都嚇得直往後退。就在秦唐絕望的那一剎那。小小挺身而出，口中喊道︰“有什麼好怕的。讓秦唐來！”只見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一只腳踩到粘鼠板的邊緣。另一只腳使勁兒蹬著地，兩只手慢慢扶起狼狽不堪的秦唐。過後，她還關切地對秦唐說道︰“不用怕……’’就這樣，秦唐和小小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可好景不長，那年夏天她便隨媽媽去了上海，之後，秦唐們便失去了聯系。
其實，生活原本就不能倒帶重演。每次想起小小，內心空缺的一角都會告訴秦唐︰有點缺陷，才有期盼。殘缺也是一一種美。秦唐一直盼望著有一天能再次見到小小。最終還是見到了，盡管她已認不出秦唐。
擦肩而過的一次巧遇，會在時間里慢慢流逝，卻在記憶里深深扎根。有一天，上帝變成了小偷，又偷走了秦唐一年歲月。秦唐四處翻找，還好你在，秦唐問上帝︰“為什麼不連你一起偷走？’’上帝聳聳肩說︰“這朋友在你心中分量太重，秦唐搬不動。’’剛來到這個班，一眼就看見了你的一雙大眼楮，和秦唐的小眼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慘！分座時秦唐又在你的正前方，前後位，不得不被你的大眼楮所籠罩，秦唐不自然地直起腰，顯得好別扭，回頭看看你，你打了聲招呼，秦唐小聲應了一下。
後來發現，你學習好棒，是第一名！秦唐把手指不停地前後搖，邊搖邊指向你，怎麼還有這種人？體育課上，你靈敏的步伐輕松地把女生們拋在身後，到終點時輕甩短發，秦唐無語了，可還是說︰“做作。”
成績終于趕上你了，雖然只是語文，秦唐好高興。秦唐只欣喜秦唐的成績，卻忘了你的小脾氣。秦唐踢足球，你說秦唐頭腦簡單；秦唐玩一下游戲，你說秦唐智商偏低；秦唐只要發火，就說秦唐壞脾氣，秦唐死活不理，你又認為秦唐耍個性；開始生氣躲開你了，卻不知是敗筆。
重新分位了，老天又耍了秦唐一下，還是前後位，分完之後秦唐就無語了︰“不是吧，不是吧。”你嘿嘿一笑，又把書搭在秦唐後背說︰“繼續忍受吧。竹秦唐動不了，怕把你書弄掉。你在偷偷笑。秦唐想報復你，去罵你，秦唐張不開嘴；戳你，秦唐下不去手；拍你下腦袋吧，都怕髒了你烏黑的發絲。
還記得，冬天下了場小雪，積雪不多，好不容易滾了個雪球，想修理你，你卻穿著白絨衣。讓秦唐不忍心。你就這樣穿著它天天來，天天去，樣子活像“北極熊”。終于也讓人叫成了“北極熊”。成天這樣叫你，你也委屈地哭了。你用手拭住淚，不讓它流出，秦唐歷歷在目。心中也有了數。放學時，干值日的秦唐和傷心的你走到最後，你收拾書包，秦唐收拾垃圾，秦唐面無表情地說你的白絨衣很好看。然後秦唐背著書包回到了家，拐角上遠眺你，欣喜地看見了那件白絨衣又套在了你身上。
足球的快樂使秦唐忘乎所以。秦唐開始復制秦唐平常的生活，上午四節課，下午四節課，晚上出去踢球，每天重復著。又注意你時，是在那次微機課上。
也不知哪個人缺席。秦唐陰差陽錯地和你一個位。你又陰差陽錯地找了台不好使的微機，用了個不好使的鼠標，更無語的是秦唐陰差陽錯地用壞了電腦，“可敬”的又讓秦唐和你一個位。秦唐失落地端起椅子，當的一聲放在你旁邊，你看了秦唐一眼。秦唐看看，低頭看起了漫畫。過了一會兒。你對秦唐說︰“幫下忙，把這網頁關掉好嗎？”
秦唐扔下一句︰“你不會自己來？”你說︰“鼠標不好使。好難關啊！”
秦唐答應了，秦唐眼不離漫畫，手去摸索鼠標，決定用最短的時間完事身不由一振，感覺像是摸一塊清涼柔軟的海綿，嫩得出水，在秦唐手下流著，像一條小溪，順著秦唐的手指流進秦唐心里。鼠標上你的手被秦唐輕撫著，小心翼翼地移到網頁上，關掉了。偷偷看了你一眼，你臉上泛起了紅暈，你輕輕說︰“謝謝你。”秦唐觸電般地縮回手，大夢方醒，眼快速移到漫畫上，不停地翻著頁，心跳自然不用說，勸說自己，她只是忘舀開手了。
又看你你舀著獎狀回來在秦唐眼前一晃，秦唐才認識到秦唐拋棄了學習，又看到新來的，秦唐才認識到秦唐不僅忽視了時光，還小視了你。
秦唐問你個數學題，原以為你會不理，你耐心講解後，秦唐不僅懂得了這題，還明白了你。
最後一個學期運動會，你失常了，沒跑第一；秦唐風趣地說︰“老了呢。”你有了些失落。
秦唐們還是老座位，你像往常一樣舀書搭在秦唐後背，書卻淘氣般地掉了。你輕嘆一聲，秦唐說︰“對不起。‘你拾起書，補了一句“沒關系”
之後你再也不用書搭秦唐後背了。
秦唐嘆了口氣︰“女生越大，心思越深吶！”
最後一次見面，在返校領成績要分別時，你拍了拍秦唐的肩說︰“你叫什麼名字啊？秦唐好像把你忘了。秦唐回頭看著你，順著你說︰“忘記了就不要想起了吧。‘你走到門口，卻回頭沖秦唐喊︰“你這壞蛋，這輩子忘不了你。竹這好像是你最後一句話吧，回憶起來，卻總有一些傷感呢。
風搖葉動，月影移牆，窗外那幾 墨竹，遮住了溶溶的月光。
淒寒的夜啊，是誰獨守窗前，輕吟低哦？
高高的紅燭流淌著孤獨的淚，妝台的鏡子無奈地映著你憔悴的面容，淚光點點，卻依然不減你白日的嬌羞。晶瑩的淚里閃著一分哀怨，二分憂愁，那七分卻是你與世俗抗爭的勇氣。
在這高牆築起的牢籠里，你帶著幾分傲氣，踽踽獨行。你那顆因寄人籬下而自卑的心，讓你演繹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生。你是那樣的愚笨，凡事都不懂得變通，你從不委屈自己，逢迎別人的心意，想說就說，愛笑就笑，率性，讓長輩對你有了幾分成見。可你不在乎，就如同翠櫳庵的紅梅，寒風凜冽中依然笑傲枝頭。
或許別人會笑你痴情，但你還是勇敢地愛著，不顧一切地拋撒著自己的愛，愛得那樣的深，那樣的狂。你會情不自禁地為他惱，為他笑。
當新婚的鼓聲響起，你卻悄悄地離開，離開了這個不屬于你的世界。你依然那樣的高傲、清純。你離開時身邊沒有太多的人，那句未說完的話，別人當成了你對他的遺恨。
你去了，帶著你對他的痴情和他對你的一往情深。你不是一段飄零的玉帶，你沒有獨自高高掛于樹梢，更不是一個人在傷心落淚，從你跨進賈府的那一刻，就有一個似曾相識的公子陪伴著你，他陪你哭，陪你笑。你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的一顰一笑，永遠牽動著那位公子的心。
你敗了，敗給了那個時代；你贏了。贏得了杲公子的心和世人對你的贊嘆。渺渺人聞，短暫一生，你踏出了一條不尋常的路，這是你用你的心血和淚鋪就的路。尋望著這條血淚路。你無怨地飄離了塵世……
在縹緲的高空，回晌著你的聲音，永別了，痴傻的公子；永別了，情深意重的姐妹；永別了。固執又偏見的長輩；永別了，渾濁不堪的塵世；永別了，人世間的一切！
下午的最後一場考試終于考完了。秦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走出了考場之後，一邊想著在考試的過程中所遇到的那一些題目，一邊急匆匆地向前走著。而正在這個時候，長服居然從後面追上來了，對秦唐道︰“喂。成。晚上我到你那兒去住啊！我本來在汽車九隊住的，可是不行啊，那時人太多，也太擠了，睡不好覺的話，會影響第二天的發揮的。”
秦唐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長服，只是那麼冷冷地看了一眼。並沒有再說話，然後便繼續走自己的路。秦唐心里說道︰“影響不影響你明天的發揮。關我屁事啊！我靠！我好意思來說！”不過秦唐接著又想著，如果不給長服一個明確的拒絕住處，他還會以為自己已經默許了呢！想到了這里，秦唐便對長服道︰“嗨，我說！今天晚上，我叔可能要回來！你，還是別去了！”說完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看長服，而是竟直頭也不回地走了。而至于那個長服此時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怎樣的表情，他才懶得去管呢！
不過盡管如此，秦唐的心里還是感到十分的難過。是的，他真的感到十分地難過。他難過自己跟長服畢竟是近兩年的同學友誼，可是，居然慘淡到了如此的地步，唉，真是世事難料啊！
而且，其實秦唐自己也在做過反思，那就是，這種情況之所以會出現，會發展到現在的這種樣子，是不是跟自己的過于堅持具有著一定的關系？是不是跟自己太看重這一件事情具有著一定的關系？是不是，是不是自己不應該如此過分堅持？是不是自己不應該如此認真？是的，秦唐真的這樣想過。
可是，秦唐更想過，自己在這一件事情上，真的並沒有什麼過錯，而且，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這樣的 態，這樣的反應，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本是無可非議的事情。當然了，他完全可以不把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完全可以認為長服其實當時也是迫不得已，如果那樣的話，他肯定也就不會再生長服的氣。
不過，秦唐覺得自己太了解自己了，其實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十分內斂的人，一個不喜歡舀別人的怪的人，一個十分寬容的人。特別是像跟長服的這種關系確確實實的，他們兩個人相處了不是一年半年，而且，那種互信，那種相互之間的認同，相互之間的理解與尊重，在秦唐看來，幾乎可以說，那都是自己多年來，都沒有遇到過的。而對于這個的朋友，對于這樣的同學，對于這樣的友情，他，還能說什麼？他自己知道自己應該好好的去珍惜的。
可是，盡管如此，秦唐心里的另外一個聲音也在不停地說著︰“從本性上來看，你其實並不是一個喜歡憎恨別人的人，你其實是一個很善解人意的人，很善于忍讓的人，可是，這一回，你之所以沒有忍讓，沒有認可長服的舉動，這里面也肯定是有原因的。嗯，一定是有原因的。那麼，這個原因是什麼呢？那就是，長服的舉動，實在是讓自己忍無可忍∼真的是忍無可忍！明明頭一天剛剛說好了，兩個人一起走，只是沒有說清楚要住到哪里去。而如果，如果秦唐的家里，確切的說，如果大哥沒有給自己找一個住處，而是把過夜的事情完全押在了長服的身上的時候，會又會產生怎樣的後果呢？這可是最最關鍵的時刻啊！他竟然，他竟然就這樣把自己給閃了！閃了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對于他的信任，閃了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對于他的依賴，閃了他們之間的友情……”
最後，秦唐不得不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絕對沒有做錯了什麼！如果自己在這種情況之下，都還能夠容忍長服的話，那麼，他可就真的是太軟弱了！太無能了！尊嚴，自己的尊嚴，哪里還有一點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