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宮嬤嬤 文 / 素衣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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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手心沁了一手的汗,她心里最是清楚那個才女的封號是怎麼得來的,若是放在平時對首詩寫句詞,她也不會這麼緊張。
可貴妃今日出的題目,實在是,實在是有意為難嘛。
宋蝶緊張地拼命想著以往背的詩里有沒有寫桃花的,至于那些人說的去年她在書友會上勝過才子的詩,那些全是父親花高價請人寫的,她不過是將它們背下來罷了,現在怎麼辦啊!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不上貴妃出的題目,還不讓人笑死才怪。
章眉還算鎮定,她的確讀過不少書籍,說她才情卓卓也確有其事,但說她詩詞斐然顯然就是夸大了。
現在看來,最有可能對得出貴妃出的題目的人便是她了。
皇後心里又氣又急,但也想試試自己選的人到底怎麼樣,現在有人替她試了便也沒出聲阻止。
三人想了好久,才听到章眉一句,“夢里看雪雪似花,醒時看花花勝雪。”
但也只提到了雪和花,但這花卻不一定是桃花。
宋蝶突然想起一首詩是這樣寫的,“一簇碧桃連天際,紛紛落下似雪花。”
貴妃飲了口茶,“作的不錯,為什麼只有兩句?”
宋蝶機靈道,“貴妃娘娘出的豈是一般的題目,後面兩句還請貴妃娘娘容臣女慢慢想一想。”
“好吧,不知孟小姐想得怎麼樣了?”
孟婉緊張地聲音有些發抖,“回貴妃,臣女剛想到一句,新開桃花如雪,置于後面一句還沒有想到。”
“不急,你們就慢慢想吧!本妃有些累了。”貴妃由著宮女扶著站起身來。
又逐一掃了她們三人一眼,到底還是要眼見為實才好。
果然盛名之下難有實才,剛才一見還以為都是才情品性不一般的,現下一試也不過如此罷了。
不過,那宋蝶倒是有幾分才情。
向著皇後虛行了一禮,“姐姐,妹妹昨日被折騰的有些累了,今日陪不了你了,要是等下她們三個能對出妹妹出的題目,還煩請姐姐告知一聲,妹妹差人送上這鐲子。”
皇後心里氣得不行,卻還要在眾人面前顯示她的大度,“你昨夜服待了晚上,是應該好好休息才是,這里自有本宮在。”
“那就有勞姐姐了。”
說完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走出幾步又突得回過身道,“忘記說了,不僅是她們三個答上來,本妃會送出這鐲子,就算是你們中有誰能答得上來的,本妃依然會把這鐲子送給她。”
听到貴妃這麼說,人群立時熱鬧開來。
在這喧鬧聲中,只一女子淡然處之,但眼楮卻是一直看著那鐲子。雪與桃花,她腦里閃出一首詩來,嘴角微笑開來。
御花園里貴妃出題,難倒一群才女之事不到半日,便在宮里傳了個遍,直到晚間聖昊雲在端倪宮用膳時,還過問了此事幾句。
伊葉今天一天待在紫竹殿里,不管御花園里那邊多熱鬧都沒出過紫竹殿一步。
她一向不喜歡宮里的熱鬧,那種臉上笑著心里空蕩的感覺,實在讓她感到可怕。
還不如,昨日在宮外看到的熱鬧來的真實。
可御花園里,貴妃出題難倒一眾大臣之女的事情,她也有听說。
連作了什麼詩她都知道。
實在只能怪消息傳得太快,她不想知道都難。
伊葉看著整理碗筷的籬子,突然起了興致。
她記得籬子詩寫得不錯,雖然她是不通詩詞,但分辨一首詩是好是壞的能力她還是有的。
不知,讓籬子題詩,他會作出什麼詩來。
“籬子,雪與桃花,你會怎麼作詩。”
籬子收拾著碗筷的手一停,“千歲,我還有事要做。”那語氣里滿是無奈。
千歲的性情比一般人不知要奇怪多少倍,有時冷若冰霜,有時就像冬日陽光,變化之快讓他常常無從適應。
“那些事你不做也行,就當我放你幾天假好了。”
籬子放下碗筷,“那誰伺候千歲洗手吃飯,誰泡茶端點心給千歲、誰給千歲打掃院子。”
“這些,”伊葉發現自己竟然說不過他,頓時有些沮喪。
哎,說起來這些事也怪她,她不喜歡太多人,所以紫竹殿里除了她和籬子外,一個宮女也沒有。
她平時也沒注意,現在經籬子一說才發現,自己是有多依賴籬子。
“籬子,書院里的書你都有看嗎?”紫竹殿里她特意留了一間院子作為書院,里面各種書都有,平時也是籬子打掃和整理的。
“都快看過一遍,有些書已經看了兩遍。”籬子靜靜站在伊葉身後。
“那我明天再讓人送些書進來。”里面的書她多少都有翻過,總覺得堆了一院子的書,應該夠籬子看上好久,沒想到籬子早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可以送兵書和武學的書嗎?”籬子聲音小了幾分,心里第一次有了緊張的感覺。
“兵書和武學,你想練武好從軍?”
“嗯,男子漢志在四方。”還有,練好武功我就可以保護千歲,就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千歲了。
“好,我明天讓人多找一些來。”
伊葉心里有些酸澀,男子漢志在四方,是她的妄念將籬子耽誤了太久。
籬子沒想到伊葉答應得這麼快,他收走碗筷時,嘴角都揚著笑。
伊葉看著他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轉彎處,心里的酸澀被她一點點壓制下去。
“喵”吃飽喝足都睡了一覺的阿喵,似能感覺到主子的心情,蹭到伊葉的臂彎里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伸了伸貓爪眯上了眼楮。
伊葉將阿喵輕輕抱起,走進自己的房間。
不管怎樣,至少還有阿喵。
阿喵會一直陪著她的。
籬子收拾好一切,來到伊葉房間的門口。
見房間里已熄了燈,便從門縫里塞進來一頁紙張。
紙張落在地上輕如羽毛落地,但已閉上眼楮的伊葉還是睜開了眼楮。
她下了床,將紙張撿起,竟然是一首詩。
她依稀辯出幾個字來,桃花、清冷、雪。
紙上筆墨未干,顯然是剛寫不久。
她頓時有些心緒不寧,將紙張放在桌上用玉案壓好,再次回到床上時,卻已是一片清醒,再也睡不著了。
原來再是必性冰冷之人,依舊會有感情。
只是平日被她藏得太深,別人發覺不到,連她自己都快意識不到,她還會有感情。
她一直以為,在聖灕身上傾注了她所有的情感,所以她的情感對別人不會再留下一絲一毫。
可沒想到,原來相處久了的人,都是會有感情的。
屋外,有花朵正在靜靜開放,仔細听,就會听到花苞裂開,嬌嫩的花瓣慢慢綻開的聲音,若你足夠專注,你還能聞到花開那一剎那掙脫而出香氣。
那種香氣,在空氣中只會停留一轉眼的時間。
過了,就再也聞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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