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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夢中高人 文 / 雞丁愛馬甲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御史一听︰啥?扎紙工匠?

    這人要做白事,得扎紙器燒了。京都扎紙匠果然是手藝獨步天下。平常里也見過紙器做得好的,真是跟實物一般兒的。

    只是紙器畢竟是紙器!這不是給死人送葬才用的嗎?御史仰頭看這牌樓,大小高矮、雕鏤花紋、連瓦溝磚縫,都跟原來真的看不出什麼區別。

    他覺得頭微微發暈︰這是給太子送生葬啊!吳愷一把扶住了道︰“山中風大,御史大人站穩了,且莫絆跤。”

    其實丹精閣所處地勢,是個谷地,風並不在,所以才能為冬天避寒之所。

    只是御史頭暈目眩,並非全為風吹。而這紙造的牌樓,被這風吹著,雖然風不大,也可見這紙造的堅固、工匠技藝的高超了!

    御史拱手道︰“高明!高明!”匆匆告辭,看 毅將軍,伸個懶腰、打個呵欠,問道︰“我剛才可是盹著了?”

    御史嘆口氣,真心實意嘆道︰“將軍乃夢中高人也!”

    這里吳愷有意露了底,回頭就有人向太子告發了︰吳愷用冥器給太子裝新閣,是在咒太子早死!豈知吳愷搶先一步,已向太子認罪稱情︰說工匠對于某些部件,用了紙質,只有這樣才能省錢又趕上工期。吳愷沒有別的辦法,豁出去頂這天大的干系,好換太子幾日受用。他自知罪孽深重,決定自盡,到地下以待太子百年,他好再服侍太子!

    太子一看,這忠臣啊!他哪里還肯讓吳愷去死?

    一邊雙手抱住忠臣不讓死,太子一邊破口大罵讒言中傷忠臣的︰你們就是看不得我身邊有個得用的人!對不對?

    這話太重了。告吳愷的人連忙分辯︰可是太尉的確是拿冥器給太子住了呀。

    吳愷在這里不得不解釋一下︰紙是用紙的,確實配不上太子的龍威。可是不是冥器呀!這明明是扎彩也!原來這紙器雖然是白事上用得最多,但因為確實性價比高、拿貨又快,好多地方也都用的!

    譬如商家要辦個什麼活動啦、要掛個花紅彩結什麼的,除了布、就是紙。

    還有一些人家辦個慶典,也用紙做一些應景的擺設,倒也是合算又好看的。

    所以就有一些大公司,專門幫人辦理各種紅白喜事、佳節慶典,用的東西有布有瓷有木,該用紙也用紙。

    吳愷更進一步指出,就是告發他的人︰“大人您不也用了某某社的應典服務嗎?”問得人是目瞪口呆,完全無力反駁。

    太子就有處置了︰“來呀!把這誣告的拖下去,砍了!”

    如前所述,太子雖然因為年紀原因,在開國大戰中沒能親自立什麼功。不過對于殺人的事,可是從來也沒有發怵過。

    吳愷不但沒被告倒、反而愈加的青雲直上。至于告他的,則被斬了。除此之外還牽連了一撥人。只有 毅將軍沒有被牽連上。因為他的確是整日昏睡、不管其他事情了!再加上王晨聖眷垂青,不便于用莫須有的罪名搞倒他。

    而攻擊玄狐城的官兵,也已經調齊了。用的是黃銘的舊部為主力,加上各地的精兵,以中壯將領劉文悅為主帥。

    劉文悅名如其名,臉上總是和和悅悅的。為人很沉穩。

    他將手下官兵,分為南北兩路,向西攻擊,計劃以南路先襲玄狐城,假裝退卻,引青巾軍深進,然後用北路軍攻擊青巾軍側腹,南路回頭,與北路軍合擊,形成鉗狀攻勢,好迫使青巾軍在黑河岸邊背水一戰。

    “想法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們偏偏不配合!”這就是青巾軍給出的答案。

    劉文悅擺出了鉗勢,但這是一個跛足鉗,北強南弱。

    青巾軍將計就計,向著南邊猛追。劉文悅軍隊正以為得計,結果發現——咦,青巾軍也追得太猛了吧?呀,他們怎麼真的把南軍給打潰了?

    嘩!再接下去,青巾軍都要打到宜賓了!

    于是北路軍不得不在計劃之外,搶著向西南移動,來追吃青巾軍。

    青巾軍看敵人完全按自己預想的行動,吊了他們幾天的胃口,分成五個小分隊,插進旁邊幾十個市鎮城池里,游走騷擾。

    劉文悅不斷接到新的戰報︰十里百里、這邊那邊,不斷有失守的地方。急得他疲于奔命,臉上和悅的笑容早消失了。

    青巾軍所到之處且不斷發傳單,宣傳他們的生活過得很好。但凡有日子過不下去的老百姓,只管來投奔他們!

    官兵跟在屁股後面毀傳單,可惜青巾軍不光發印刷品,還在山石上潑彩寫字呢、還剝了樹皮刻字呢、還傳口號呢!

    當時就有一句口號叫︰“燒了紙皮有石皮、砸了石皮有歌子!”

    那幾支化整為零的部隊,把官兵騷擾得各嗆之後,又很快的合為一個拳頭,繞到官兵的後方,打官兵屁股去了!

    吃完弱子之後,他們終于與官兵正面對決。所謂攻其一點、使其來援;抓住一邊,各個擊破。

    應用上並不完全死套兵法,但道理如一。劉文悅被打得手忙腳亂。

    就在他以為事情不可能更糟的時候,又傳來了新的戰報︰八鸞山那邊,被青巾大統領揀了桃子!官兵跟八鸞山土匪打得兩敗俱傷,結果給青巾大統領佔了地盤!此事讓劉文悅等人都深覺不可思議︰

    什麼鬼?青巾軍不這兒跟劉文悅他們打著嗎?怎麼又會跑到八鸞山去了?

    如果八鸞山那兒真有他們的大統領,那仁嶺邊上打著的又是誰?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也有將才。”韓楚對辰星,酸溜溜的稱贊。

    沒錯!這次思凌根本就沒有回仁嶺,只讓辰星回來傳她的意思。

    整個戰局,也是辰星跟眾人一起打的。辰星的將領地位,倒是一邊打一邊確立的——誰叫他確實說得有道理,打得確實好呢!

    而思凌,就在八鸞山那邊,帶了一些人,俟機而動。

    那宏爺以為抱上了葉鳴,就是抱上了粗大腿,沒想到葉鳴這麼不中用!

    他剛幫葉鳴搞定了二春那女人、放出了趙師爺。沒想到二春見到男人回來,立刻就懸梁自盡了。倒是個有血性的。

    她有血性不要緊,讓趙師爺怎麼辦呢?事情瞬間就鬧大了啊!

    趙師爺見機,卷了細軟,想逃出城投奔八鸞山去。

    他還沒跑多遠呢,就見周遭大亂,人像潮水一樣的涌逃,口里嚷著敗了敗了。

    趙師爺也不知道是誰敗了。總之他被人裹著往城里逃。逃著逃著反應過來了︰人多的地方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反而危險!

    如果你是強盜,肯定也往人多的地方追殺不是?趙師爺雖是強盜這邊的人,打熱鬧的時候誰管得了那許多呢?他還是得找僻靜的角落。

    虧得他地頭熟、眼快,逃了半個時辰,終于脫離了大部隊的裹挾,找了個地方,還算安靜。

    里頭有一個女人,滿身泥污,披頭散發,蹲在角落里,看樣子是個丐婆。

    趙師爺沒拿那女人往心里去,看看那個男人——哎呀不好,就是趙師爺!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趙師爺搶上前要拿住宏爺,問問他女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宏爺身為獄卒,手底下也有兩下子,跟宏爺扭打。

    打了一會兒,沒分出生死,听外頭喊殺聲更厲。

    竟然是城破了?強盜打進城來了?宏爺對趙師爺道︰“你你、你放手。眼見得是八鸞山好漢打進來了。我是他們的人。你敢殺我,他們叫你不得好死。”

    趙師爺喘著氣道︰“我我、我不信!是八鸞山的人,你怎的不喊?”

    宏爺道︰“我是可憐你!不想就壞了你的性命!”

    趙師爺啐道︰“你會好心?豬都會笑了!你還我老婆的命來!”

    宏爺情急,把他踹翻在地,道︰“是官兵來了,你怎麼不喊?不叫他們拿我?”

    趙師爺干瞪眼說不出話來。宏爺道︰“實話說開了罷,我們也不知道外面是八鸞山、是官兵、是流寇、是趁火打劫的。總之現在發出響動,讓人上來,十有八九把我們都剁了。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趙師爺里牙齒縫里出聲問道︰“那照你說,怎麼辦?”

    宏爺道︰“我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咱們都別出聲。等事兒過了,我們恩怨該怎了怎了,我絕無二話!”

    “好!”趙師爺道︰“是男兒一言既出——”

    “板上釘釘!”宏爺跟著表態,“不然我就是你養的!”

    兩個達成了共識,就一塊兒在那地兒貓著了,大氣都不帶出的。至于丐婆那邊,他們是看都沒看。

    樓外頭听見聲音。應該是破城的——不管是官兵還是哪路強盜,他們都比趙師爺等人預想中的要安靜一點,然而也許是暴風雨前的沉默——總之他們在外頭的腳步聲還是震痛了趙師爺他們的耳鼓。

    驟然之間,听見一聲利喝︰“錢在這里哪!”

    錢?哪來的錢?什麼錢?

    宏爺發著懵,便見那丐婆長身而起——咦,那白團團的臉兒、水俊俊的眼兒,不正是二春?

    可是二春不被逼得吊脖子死了嗎?怎麼會在這里?宏爺還懵著,便見二春從他身邊快步擦過,衣襟掀起一陣陰森森的鬼風,看都不看他一眼,又從趙師爺身邊擦過,就投到樓下去了。

    落花猶似墜樓人。她叫著“錢在這里!”噗通一聲,跌在青石地上,死得干干淨淨,動都不能動了。

    那進城的,原是思凌帶的人。他們見一丐婆大叫著摔在地上,也是吃了一驚——對,他們看見的就是丐婆,原不是什麼二春。

    再定楮一看,地上的尸體連丐婆都不是了,竟是趙師爺!

    他們也知情必有異,往樓上去,就見宏爺抱了一包細軟,往樓下跑。

    哪兒還有他跑的?思凌的人將他結實捉住。宏爺此時才道,情願把細軟奉上,乞英雄放他一條生路。思凌的人並不肯听他的,把他一路捉去交思凌發落。

    宏爺一路來,一路見遍地尸體。他躲起來才能有多久?路上竟然有了這麼多的尸體?就好像全城的人都自己從家里走出來,等待被收割一樣。

    就算所有的人沒一個抵抗,這些人全部收割過來,能要多少士兵才行?

    宏爺看得心驚膽戰、兩腿發軟,幾乎沒尿了褲子。

    思凌的人把宏爺帶給思凌,報告︰“找到一個活的!”

    思凌大喜,叫帶上來,一看此人,獐頭鼠目,先就不喜。

    她再問話,宏爺前言不搭後語。思凌也懶得問了,就拿煙花石直接看︰喲 ,原來是野生渣男活標本一枚!沒得說,定是鬼魂復仇!

    思凌還想知道,這鬼魂與九訣有沒有關系?只是城中滿滿全是血殺訣的氣息,她一時也分辨不清。

    對了,這些人全是血殺訣干掉的。看來血殺鼠最終還是找到了安小羽,認主合體。這些死人,就飼了鼠。

    也不知安小羽現在靈訣修煉到什麼地步了。思凌忖之都暗暗心驚。她手中兩訣,都是幻覺系的,不像血殺訣是實打實的戰訣。

    要說戰斗力,思凌不得不承認血殺訣的威力強。她一開始能對付血殺訣,那是因為血殺訣還沒覺醒、沒認主!

    現在血殺訣有了主,而這主子一點都不吝嗇喂養它。它能成長到什麼地步呢?思凌心里沒譜。

    而八鸞山及旁邊的很多城鎮都被殺空了,思凌要守的話,坐困愁城,怎麼守?

    不守的話,這勝利果實就白摘了?她白搞一場“聲東擊西”,和著在八鸞山這邊就帶點金銀,就回去了?

    思凌琢磨著︰還是守守看!躍龍幫的海路已經打通,那是在東面。而八鸞山在仁嶺與東海之間。如果能守住八鸞山這個跳板,再把當中也打下來,那就有一帶地盤——咦,那就把沁朝直接割裂了呢!

    那就不用考慮能不能打沁朝的問題了,直接亮起旗號打吧!思凌手下的人摩拳擦掌、熱血沸騰。

    思凌則要冷靜一點,想著步步為營。八鸞山這里,先守守看,但也不能冒進。

    守八鸞山的好處是︰葉鳴等人已經有攻守的工事基業在這里,可以利用。(。)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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