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9章 囚犯與鈴蘭 文 / 雪渚
&bp;&bp;&bp;&bp;“呃,鏡啊!”羅森貝愣了一下,走到他旁邊,“這麼髒干嘛用手去踫,這種事交給驗尸官就好了。”
他沒有反應。
金垂落,遮擋了神情。
七園槿緩緩走過來,目光透出詢問︰“鏡,怎麼了?”
風來自街道盡頭,卷起白袍,金色月桂葉泛著光。
“……沒什麼。”他站起身,口中喃喃低語,“大概看錯了。”
羅森貝嘆了口氣,伸手搭上他的肩︰
“你啊……總是這麼較真,一個茗宿區一個聖殿還不夠操心的?這十二區的破事就別管了,天天在聖殿里喝喝茶養養生不好嗎?”
“走,今天兄弟帶你去放松放松,”羅森貝擠了擠眼楮,“省得整天悶在那些煩死人的文件里,真成了榆木腦袋。”
“不去。”他垂著睫毛,像陷入沉思。
“哦對,差點忘了,”羅森貝撓了撓腦袋,“你現在可是有心上人了。”
他依舊沒反應。
“不過那又怎樣嘛,”手繼續搭過來,拍拍肩,“反正沒確定關系,你現在還是只自由小鳥,想飛多高飛多高。”
七園槿走在兩人身後,听著前面那人的高談闊論,嗤之以鼻︰
“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別帶壞了鏡。”
陽光斜斜自街道之外照射而來,鋪滿陰影的地面一片雜亂。
羅森貝搭著清雪鏡的肩,七園槿跟在後面,三個人接連自街道內部走出。
街道口的金甲守衛恭敬單膝跪地,向著三人行禮。
遠遠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議論紛紛,一些年輕少女舉著“鏡”字的牌子朝這邊喊,興奮的臉紅撲撲。
清雪鏡站在斜照的陽光下,身後是那條幽深陰暗的街道,風拂起他的金和白袍,淺金的月桂葉泛著華美光澤。
初春的風吹落了櫻花,天邊雲層如綿羊漫步。
耳邊是羅森貝和七園槿的斗嘴聲,一路無休無止。
一瓣櫻花飄落,沾上金色長。
忽然他輕輕側過臉,看向街邊的某個方向。
那是一間不起眼的小屋,掩映在粉白的櫻花樹下。
晨光溫暖,初春的風拂起櫻花瓣,熙熙攘攘的人群熱鬧繁雜。
它立在那里,仿佛獨處寒冬,孤單落寞,格格不入。
長長的封條沾滿灰塵,交錯貼在裂紋遍布的窗戶。
陽光清透,照射在窗口,可見窗台枯萎的風信子,屋內那一張圓木小桌……
桌上一盆枯萎的鈴蘭。
他站在那里,越過喧鬧人群,凝望那枯萎的小花。
眼前是大片大片盛放的雪白鈴蘭,飄飛小雨下歌謠四起,溫婉纏綿……
錯亂了時空。
他呆呆望著,初春的風拂起絲,一瓣櫻花自間飄落,散開了。
你在哪里?
“鏡?”
羅森貝看著他呆的樣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忽然愣了一下。
“啊,那個不是……”
他指著那小屋,神情有些驚訝︰
“之前那個被處刑的小姑娘住的屋子?”
七園槿緩緩走上前,安靜看著那間貼著封條的小屋︰“是啊。”
又看向旁邊一臉遺憾的羅森貝︰“你怎麼知道?”
“我來過這里啊。”他看著那間小屋,眯了眯眼,“……挺久以前的事了呢,沒想到現在變成這樣了。”
“挺有意思的小姑娘,”他嘆了口氣,“可惜運氣不好,偏偏跟惡魔扯上關系。”
七園槿緩緩垂下眼瞼,聲音輕輕︰
“是個不錯的孩子。若不是她一個人擔了罪,天水門所有的守衛都要遭殃。”
清雪鏡望著那間小屋,睫毛輕垂︰
“之前惡魔案件的那個刑犯?”
羅森貝點頭,嘆了口氣,戳戳他的肩︰
“是啊,就是那個綁在十字架上被你親手處刑的可憐小姑娘!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你怎麼下得去手?”
他收回視線,繼續向前走去,風拂起金與白袍,淡淡的聲音不帶溫度︰
“職責所在。”
羅森貝癟了癟嘴,三兩步跟上他︰
“職責職責,你啊……心里還有比職責更重要的東西嗎?要是哪天你那心上人也犯了事,我看你怎麼辦!”
他沒回頭,絲輕拂,雪白羽翼泛著柔和光暈︰
“她不會。”
七園槿回藤蘿行宮後,羅森貝跟著清雪鏡回聖殿,兩人一路一前一後如悠閑漫步。
陽光斜照,道路鋪滿粉白櫻花,一眼望不到盡頭。
羅森貝看著金少年的側臉,雙手懶洋洋交疊到脖子後面,邊走邊嘟囔︰
“說起來,鏡啊……你還記得之前薔薇天羽台的游園會上,有人贏走了你的月桂徽章嗎?後來你還讓我還回去的那個?”
“記得。”
“對啊,贏走徽章的就是那個被你處刑掉的女孩!是不是挺有緣的?”羅森貝感慨著搖搖頭,“不過是孽緣呢,听說月桂徽章認了她當主人,在天牢的時候當著花風妍的面自行動治愈了她的傷,當場某些人就大雷霆了!”
“之後那小姑娘進了螺旋塔,再後來你也知道了。”
羅森貝嘆了口氣︰“說起來也跟你脫不了干系,我只是沒想到,花風妍竟會疑神疑鬼到讓你去親手處刑……”
“嘖,女人吃起醋來,也是夠可怕的。”
清雪鏡一怔,蹙眉︰“……月桂徽章?”
月桂徽章竟在他不知道的什麼時候,認了一個女孩做主人?
“是啊,”羅森貝點頭,“擁有徽章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你卻從來不珍惜,入主聖殿後隨隨便便將徽章留在了薔薇天羽台,之後又毫不介意地送了人……”
“我要是你的徽章,我也找別人當主人!遇上這麼個不重視自己的主人,徽章也是夠心酸可憐的……”
他沒有反應,睫毛輕垂,微微皺眉。
之前在忘生森林里,月桂徽章也曾自行動過,那時的感覺……
就像是感應到了另一個人……
焦急呼喊著他前去尋她。
風起,陽光明麗,粉白的花雨飄飛。
他立在花雨之中,金,白袍,沾上粉白的洗禮。
只差一點。
他仰起臉,輕輕閉上眼楮。迎面的風攜帶著紛飛花雨,拂起了金,白袍翻卷。
只差一點……
我就能見到你了。
小翎。
“說起來,我記得那小姑娘的名字,好像叫千……”
羅森貝努力回想著,皺了皺眉,又撓了撓腦袋︰
“千……千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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