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字在空中扭曲變形,隨後無比果斷地飄向青瑤所在的位置,它的速度明明不快,但卻讓人有一種無法躲避的錯覺。小說站
www.xsz.tw盡管“咒”字還未接近,青瑤便感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
“真是齷齪的東西,也只有你這般變態男才想得出來。”青瑤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厭惡之情溢于言表,但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樣子。在青瑤背後,《松山溪石圖》畫面上的清泉居然開始流動起來,隨後直接沖出畫面,化為一道湍急的水流直接噴射在“咒”字之上。
看似柔弱無比的水流遇到“咒”字時,卻立刻沸騰起來,“咒”字開始拼命掙扎,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咒”字便完全失去了生氣,被湍急的水流徹底融化。
水流繼續向前奔涌,直接沖向了王天師所在的位置。只是這一次,荒蟲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再度張大了漆黑的嘴洞。但是荒蟲似乎也有些忌憚青瑤從畫中召喚而出的水流,它不但沒有將其吸入嘴中,反而從黑洞中噴出了許多奇形怪狀的東西,仔細一看,這些奇怪的東西就像是一些拼接而成的尸體,它們被粗暴地縫合在一起。小說站
www.xsz.tw這些尸體一見到青瑤,便如同嗅到了鮮血的鯊魚,嚎叫著沖向青瑤,刺耳的聲音頓時在工作室內四處回響。
青瑤不動聲色,只是隨手一揮,幾十個真人般大小的樹人接二連三地從《松山溪石圖》中邁步而出,它們的體型要比百草門小世界的樹人小得多,但是外形卻更加傾向于真人,如同一個個身著鎧甲的武士,手持各色兵器便沖了上去。
畸形尸體的數量很多,而且動作機場敏捷凶狠。但是這些樹人武士同樣身手不凡,更重要的是,它們由植物變化而來,根本不在乎一般性的損傷。即便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依舊不會影響戰斗力。
畸形的尸體揮舞著殘缺的手腳沖向了樹人武士,迎接它們的是冰冷而堅硬的木制刀槍。刀光劍影之中,沖在最前面的尸體被斬成了一地爛肉,頓時滿地污血橫流,空氣中也彌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但荒蟲的黑洞中,畸形尸體幾乎無窮無盡,滿地碎石之後,依舊有更多的尸體沖上前來。很快,就有第一個樹人武士倒下了。在畸形尸體的圍攻下,這個倒霉的樹人武士很快就變成了一地的木屑。小說站
www.xsz.tw然而,在《松山溪石圖》這個強大後盾的支持下,當有一個樹人武士倒下時,很快就有新的樹人武士接替上來,而那個倒下的樹人武士哪怕變為殘骸,也會被重新收回到《松山溪石圖》中,沒有一絲的浪費。
于是,這種絞肉機一般的消耗戰再次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荒蟲和青瑤就像兩個對陣的將領,源源不斷地將手下的部隊投入前線,不死不休。只是這樣一來,青瑤便只能專注于對付荒蟲,而無暇顧及更加危險的王天師了。
趁著青瑤在對付荒蟲的攻擊,王天師又念出了一段長長的咒語,當這段咒語念完之時,王天師面前已經被龐大的字符堆滿。
這是些誰也看不懂的文字,它們的線條十分雜亂,更像是兒童隨手的涂鴉,但余天看到這些文字時,卻感到頭腦中傳來一陣刺痛,這種強烈的不適感讓他無比煩躁,因為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荒”的氣息。
這些涂鴉,根本就是“荒”的符文。
王天師居然會“荒”的符文?
據說,“荒”之所以無比強大可怕,主要就在于他的符咒。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符文系統,它帶給對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恐怖和絕望。“荒”正是憑借了這些古怪而強大的符文,才能勢如破竹橫掃天下。
王天師不是“荒”,他的符文充其量就是依樣畫葫蘆,即便如此,那種讓人絕望的毀滅氣息依然無止盡地散發開來。仔細感受下來,余天發現“荒”的符文與道門之間有著很深的關聯,它甚至可以稱為道門符文的“魔改”版本。
余天想了想,卻將目光轉向了荒蟲。此時以他的水平,根本無力與王天師對抗,哪怕他所使用的是縮水版的“荒”符文。但是余天相信青瑤憑借《松山溪石圖》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只要青瑤能抵擋住王天師的一輪攻擊,那麼余天便有很大的機會干掉荒蟲。雖然不知道王天師跟荒蟲之間是什麼關系,但只要能殺掉荒蟲,也便能毀掉荒園。失去荒園的依靠,王天師的優勢便不會那麼明顯了。
余天沒有猶豫,以最快的速度向荒蟲跑去,在他手上,三角頭砍刀上已經流光四溢,密密的符文在刀身上流轉,正是符劍術所加持的效果。事實證明,荒蟲可以輕易吞掉余天的符紙,所以余天現在要用近身戰的方式干掉荒蟲。
余天的舉動被王天師看在眼里,他又怎會讓余天如願,心念一動,便有好幾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實體化符文向余天沖了過去。余天感到心跳加速到了極點,這些符文似乎有種強大的力量,不停地壓迫著人的身體,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于是,余天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他仿佛陷入了泥沼,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力量。
飛向余天的符文扭曲成一團,隨後那些雜亂的筆畫變成了一只只修長而尖利的觸角,觸角之上紅光點點,那是充滿了怨氣的詛咒之血。青瑤正欲出手相助,更多的符文將她團團包圍起來,讓她根本無法支援。
余天握緊三角頭砍刀,滑步上前,一道果斷的刀光直劈而下,沖在最前面的符文頓時被斬為兩半,瞬間化為一團血霧。其余的符文緊隨其後,沖破血霧沖向了余天,將余天逼得連連後退。
余天在身上拍了好幾道防御符術,隨後準備出手還擊。也就在此時,一道耀眼的光束從《松山溪石圖》中****而出,將余天面前的一個符文射中,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密集的光束不停歇地射向那些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符文,後者被無數的光束所貫穿,逐漸消散于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