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海之盟(16) 文 / 光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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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者總是閃爍在怪石嶙峋之間,視角始終能監視紀默默和幸璐的一舉一動。隨著跟蹤的深入,一位表情古板卻顯得猙獰的跟蹤者掏出電話,並且接通了神秘人的電話。意思神秘而奸詐,聲調壓迫的幾乎變形,可跟蹤者還是將跟蹤的信息反饋給神秘人,而神秘人同樣做出了下一步的安排,吩咐他們繼續跟蹤,直到弄清楚紀默默的身世背景。
跟蹤者點頭哈腰,繼而掛斷電話。這些卑躬屈膝的舉止被同樣躲藏在遠處的彭坦看的深入骨髓,他看得投入,臉上的嘲笑似乎一直如此。彭坦樂觀的臆想,只要捉住了這兩個邪惡的跟蹤者,那麼他們背後的惡魔乃至團伙將會一網打盡。他感到自己如此的謹慎並沒有白費,要不是他到達歡樂谷多留了個心眼,四處小心的隱藏自己,他也不會發現紀默默早已被人跟蹤。他看到跟蹤者再次跟蹤,等到跟蹤者漸行漸遠,彭坦才從隱蔽的位置走了出來。他先是掏出手機,面對如此的際遇以及危機,他既然沒有選擇通知自己的舅舅,反而出乎意料的通知了文心。三言兩語,言簡意賅的道出歡樂谷的危機四伏,文心隨即安慰他要以安全為重,之後,雙方都掛斷電話,各自做著自己的打算。
文心沒有料到,杜成既然已經將錦里的跟蹤槍擊事件偃旗息鼓,為何還有不法之徒妄自覬覦,按之推敲,莫非還有利益集團盯著彭坦。她感到事情的嚴重性,內心也在掙扎猶豫,面對劉隊的那番激詞,顯然將她駁論的啞口無言。可她畢竟經過國家的正規教育,她的身份讓她不得不考慮到組織的利益。反復的思想斗爭,加之時間的緊迫,她找了個理由向體育城告了假,還拜托公司的司機送她到城區打車,可司機師傅顯得慷慨大方,硬是問她要去什麼地方,文心執拗不過,只好說出目的地。
汽車到後,文心幾番感謝,等到司機離開後,她立即撥通了劉隊的電話,她還大膽的將自己的推論以及想法告訴了劉隊,劉隊听聞也覺得事情越來越蹊蹺,也叫她保護好彭坦,要做到寧丟勿暴的原則。話說的簡單意賅,兩人都在刻意回避那場極具沖突的會談,事情談必,他們都停止了通話,可劉隊最後的一句話感動的文心淚水狂奔。
“小心點,不要勉強自己!”
簡單的一席話,包含了無數的慈愛。
愛的意義包羅萬象,劉隊對文心那份如父親般的慈愛,彭坦對文心那份復雜的愛情,可兩者的意義顯然不能相提並論。劉隊的這份愛並不復雜,可彭坦深邃的眼神已經出賣自己,他要用這個機會看清楚文心的真面目,也要弄清是誰在自己的背後搞鬼。
一臉陰暗的笑讓彭坦年輕的容貌平添了幾分難以磨滅的奸詐,漸漸的,他再次跟了上去。古墓奇遇怪石蜿蜒,仿佛在嘲笑世人的愚昧無知。
紀默默和辛璐在怪石嶙峋間穿行,魚鳧古國的風貌在怪石裝扮下,顯得神秘莫測,姿態萬千。
臨近古墓深處,藏羌彝少數民族的生活習俗一覽無余。辛璐興致頗高,那些扮演生活習俗的表演者早就習以為常,面對辛璐好奇的目光,他們都未做任何回應。直到,辛璐叫喊紀默默,叫他拿出相機為自己拍照,那些表演者才按照幸璐的意思,盡力完成她提出的各種拍照要求。
身後的跟蹤者,兩個男人都藏在隱蔽的位置,面容依舊冷漠。之後,跟蹤者交頭接耳,也不知他們話中道出的是紀默默的生死還是另有玄機。四周靜如死灰,氣氛壓抑的幾乎窒息。
跟蹤者背後的不遠處,彭坦依舊小心的監視著跟蹤者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們的表情,顯然紀默默和辛璐還未發覺任何異常。此刻,他不禁想到,自己原來也是如此,成日不知天昏地暗的和那些濃妝艷抹的女孩兒鬼混,到此刻他終于明白,自己內心的空虛是導致他玩世不恭的主要原因。原來,喜歡和愛情並不能相提並論,喜歡可以是很多,但愛情只能獨一無二。他找到了他的獨一無二,可他發現,自己的獨一無二並不是那麼簡單的角色,況且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還有一道無法翻越的大山,文心比他大,也就意味著他正在試圖發展一場“姐弟戀。”就在他神移之時,跟蹤紀默默的神秘人已是倏忽的消失,彭坦不僅心慌的醒悟,難道神秘人已經提前出手,那紀默默豈不是身處險境。兄弟的情誼讓他忘記了自身安危,他隨即掏出手機撥通紀默默的電話,電話恰巧接通,彭坦放心不少,可還未等到他開口說話,一股風勢已經快速的襲擊而來。彭坦本能的轉身,只覺眼前一黑,自己的頭部便是劇烈的疼痛,他的身體仿佛斷線的提線木偶,轟然倒地。
倒地的聲音被四周死寂的氣氛無情的放大,偷襲彭坦的黑影狂妄地獰笑,他的笑聲傳到了紀默默的耳朵里,也刺激到恰巧趕到的文心。文心一眼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彭坦,彭坦的嘴角、鼻口處有血,那鮮艷的色彩刺痛了她的雙眼。她不相信自己的眼楮,她看見兩個襲擊者好想試探彭坦有無呼吸,內心強烈的氣血上涌導致她眼前一片模糊,她只是出于本能的聲嘶吶喊,那種聲音仿佛刺激了昏迷的彭坦,他的手盡然堅強的握成拳頭。
襲擊者早已發現了彭坦,只是商量該怎樣處理,可他們沒有料到,彭坦的膽子會如此膽大,膽大到幾乎任意妄為,幾乎視他們為無物。于是,他們乘機隱藏起來,繼而迂回繞至彭坦背後。接下來的事情倒是出乎他們的預料,不遠處的文心也會口出狂言的叫他們住手,跟蹤者當然不會听從她的話,可隨之而後,文心做出了一個近乎神奇般的舉動。
一縷微弱的陽光隱射在彭坦倒地的血泊之中,仿佛當初文若明一般,只是倔強的彭坦顯然不會就此妥協,他選擇了拿破侖一般的人生,那麼他的生命就不會這樣終結。可跟蹤者並不想過于生事,他們只想盡快脫逃,面對文心的挑釁,也只是狂妄的視若無睹。文心顯得極度緊張,眼前的視線全部模糊,可她還是從挎包中拿出了一把黑亮的硬物,硬物的口徑仿佛受到主人地呼喚,毫不猶豫的從口中噴出連串的圓珠。
“砰……砰……砰……”刺耳的槍聲劃破沉寂千年的古墓,聲音回蕩,而跟蹤者也應聲而倒,瞳孔的放大無情的訴說了跟蹤者內心的不甘,他不會想到,一個看似文弱的女孩竟然能開槍殺人。
事情往往會瞬息萬變,倒在血泊中的跟蹤者並未全部死亡,表情總是猙獰的跟蹤者也會垂死掙扎,他驀然地掏出手槍,瞄準文心接連的扣動扳機……然後,心有不甘的閉上雙眼……
子彈在空中宛如亂舞的彩蝶,漂亮而深藏毒刺。
……
死亡,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對于任何人而言,死亡有時也是件好事。
微弱的氣息相隔不遠,金沙茶府金碧輝煌的穹頂襯托著茶府大堂那座鍍了金的魚鳧神鳥,炫目的金黃色,似乎能折人眼目。
茶府貴賓區域的深處,精致而雍容,包廂昏暗的光線壓迫了整個包間,一股難以抗拒的殺機致使杜成的面容陰晴不定。與杜成對面而坐,孫黑子一臉沉穩。兩人彼此熟悉對方談話的習性,都未做開場,只是他們的談話多少顯得壓抑而神秘。
孫黑子問︰“你了解侯家塘的為人嗎?”
杜成︰“當然,不過彼此相識不等于一切盡知,梁山伯如此,何況我們都是男人。可惜他商戰一生,卻難易找回自己的妻兒,人生悲哀莫過于此。”
孫黑子繼續將問題帶入神秘,他打斷杜成的感慨︰“我是說侯家塘他的為人。”
杜成停了片刻,說︰“候總的為人情義和狠辣兼而有之,對待兄弟,我無話可說。可是商海之中爾虞我詐難免下手狠辣,得罪人在所難免。我們只能痴心的妄想,禍不及家人而已。”
孫黑子難免壓制不住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也有點冷漠地說︰“家人我沒有,妻兒我也不清楚,總之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就別想回頭。金盆洗手只是意識的一廂情願,人生在世想要抽身事外,並不只是個人能夠掌控。我們只能做到,一切隨緣。”
杜成並不想隨波逐流的生活,他早已忘記了這個詞語究竟代表了什麼。爭名逐利讓他忘記了自己的生活,也讓他失去了自我。望著孫黑子總是冷漠的面容,杜成總有些看不透這個人,雖然彼此合作,相互利用,可他總覺得孫黑子似乎還有很多秘密讓他難易琢磨。于是他笑了一下,笑的模樣牽強而僵硬︰“隨緣看似簡單,確是佛家高深佛法的真諦。我們都是俗人,是塵世中生活在陰暗角落中不敢張揚的俗人,默默等待都不是你我的作風習慣,只有力爭利益才是我們這種人慣于生活的方式。”(。)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