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情之殤(27) 文 / 光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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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路,一輛黑色轎車飛馳而過,行駛的方向正是臨近郊區的三環之外。時間已經很沉,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憐,偶爾的聲音也只是汽車開著前頭燈快速地駛過此地,完全沒有留戀的意向。可這輛黑色轎車顯然早有預謀,轎車行駛的目的也極為隱蔽,要是沒有事先偵察探訪,想要輕松找到這種幽暗僻靜的地方顯然不是易事。
轎車的車門打開,走出來的男人正是Magic夢酒吧里那個披著羊皮的狼,他奸佞地笑容使得他一臉橫肉,此刻目及丑陋而猙獰。他沒有繼續他的溫柔攻勢,而是粗暴地抱著昏睡的辛璐離開了轎車後座。這個男人扔下辛璐,他沒有顧忌氣溫的突降,反而刺骨的涼意更加刺激了他原始的獸性,他貪婪地攀上辛璐,姿勢猥瑣而狼狽。
秋風呼呼地吹來,拂動了城市公園里郁蔥的大樹。
莫凱龍率先開口,他要求紀默默好好想想,畢竟他的意思沒有壞意,反而出之于幫忙。紀默默還是愣著,他不知道該作何解答。莫凱龍也看出了他的難處,所以他叫紀默默上車,隨路將他捎上。紀默默對于這次的好意,他沒有拒絕,幾步不遠,兩人都各自懷揣心事上了車。車內的氣溫明顯比外面暖和了很多,可靜靜的聲音又讓他思念起遠在異鄉的母親。
莫凱龍沒有繼續發問,他啟動這輛商務轎車,全速駛向成都市區。
同樣的黑夜下,另外一輛轎車往他們相反的方向駛來,但目的不是花之都市,而是成都三環以外的郊區。這輛轎車形單影只,車速極快,幾個轉彎幾個加速便遠離了城市之內喧鬧的嘈雜,進入了死寂般沉默的羊腸小道。從小道一直前行,快要臨近一段河道的邊緣,汽車轉彎駛向了一處空曠已久的廢棄工地。這輛轎車的大燈閃動,到了目的地才發現,大燈前照亮的兩個人正是那個猥瑣的男人和意識模糊的辛璐。
沒有月色的黑夜更加顯得猙獰恐怖。這片郊外的廢棄工地,紛亂無序生長的雜草參差不齊,剛剛駛來的轎車突兀而詭異,車前大燈始終亮著,顯然沒有熄火的意思。大燈照在地上,如水銀瀉地般朦朧,這般朦朧罩住這個男人,男人終止了他的繼續施暴,從辛璐的衣著程度反映,那個猥瑣的男人齷齪的行動並未成功。男人顯然也極為氣惱,他嘴里不停地嘀咕,說什麼早不來晚不到,偏偏這個時候過來壞老子的好事。男人的這些暗語並未表露,而是走上去唯唯諾諾地卑躬屈膝。車窗舒展開,里面的人並未詢問男人事情辦得如何,而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懷著鄙夷的情緒問道,問他怎麼辛璐還好好地躺在地上,你不是應該把她“那個”了嗎?起初男人沒有立即醒悟,經過短暫思忖才算弄明白車上的人問話的意圖,男人有些惱怒地怒罵道,說那個女人真他媽奇怪,明明喝的一塌糊涂了,老子每次想弄她,結果都被她條件反射式得打開,我試過幾次硬是拿她沒有辦法了。車上的人听後顯然也被男人的這番解釋蒙住,那個愣在車上惡狠狠地指著辛璐罵道︰“臭婊子,已經不是處女了還想當什麼純情少女,姑奶奶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純情到什麼地步。”
車上的人下車了,昏暗的光線映亮了這個人,此刻若細心辨認,能從這個女人氣焰囂張的程度得知,來者並非善男信女,而是蕭然所謂的新婚妻子——薇薇。
此刻在這個疲敝而骯髒的地方,薇薇的出現表明了這場突發的猥瑣事件顯然不是什麼偶然,而是必然的因果報應。薇薇走向了躺在地上的辛璐。
這個破舊廢敗的工地,僅供有預謀的人準備,薇薇和燈影之外的那個猥瑣男人同時一前一後地走到辛璐面前。從薇薇的臉上可以看到,只有痛恨的報復快感譜寫在臉上,才能讓她告慰遠在天國的蕭然。薇薇望著辛璐,原本報復的快感並未持續多久,取而代之的是悲傷的淚水。歲月的短暫連同命運的折磨,都讓如今的薇薇已沒有當日的潑辣,她臉上的表情復雜,悲傷地眼淚混合遺憾的冷笑,都在預示著她對辛璐的痛恨。薇薇對于辛璐的痛恨並不只是她害蕭然猝然的離世,而是蕭然離世後牽連了薇薇與蕭然愛的結晶。想到這里,薇薇強烈的憎恨使得她再次失去了理智,她倏然從自己挎包里取出了一把匕首,惡狠狠地朝辛璐刺去。
午夜的晚風是凍人的,仿佛徹骨的悲涼將它感染,宛如風中的颼颼聲,淒涼而哀嘆,她好像在嘆息這場悲劇即將釀成。
午夜臨近尾聲,華西醫院的高級住院區里,侯家塘針對此次股權界定的相關問題,他與陳強的談話也照舊氣氛緊張,彼此對于股權的界定問題都持有顧慮性質的擔憂,只是兩人的爭執並未阻礙他們將談話深入的更為具體,更為隱晦。
經過侯家塘推敲,他的策略依然顯得現實而又急迫,急迫得幾乎刻不容緩,好歹他還明白此時的離開,並不能輕松地解決問題,而是他要用這短暫的時間做好分析與擬定戰略,以備一場即將開展的權力斗爭。
黑夜的歸途難免倉促而靜謐,紀默默坐在車上,一直含著頭悵然若失般望向窗外。面對窗外背道而馳的模糊閃動,他的眼中早已沒有清靜平凡的眼神,而是暗含私欲的斗爭,他不想就這樣將自己一貫堅守的原則輕易丟棄,哪怕違背了自己和母親的原則,他也要堅守應有的尊嚴。
行駛的車內,疏忽閃動的光影映襯在紀默默的臉上,此刻他臉上的神情依然有些茫然。寬闊的街衢之上,往返的車影已經很少,莫凱龍駕駛的商務車迅速閃過空曠的街道,行駛的方向就是老城區那片即將拆遷的老舊巷道。
老城區這片灰暗的舊磚之外,靠近街道的巷道被車燈打亮,沉寂許久的片瓦一隅,響起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緊接著紀默默踏出轎車,一串規矩的腳步聲由近及遠,直到協同孤寂的老牆一起,漸漸淹沒于幽暗的深邃之間。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整座老城區像是一座空城,拐來拐去的巷道里除了紀默默的腳步聲外,幾乎沒有一點動靜。那腳步聲的回音把紀默默自己都弄得疑神疑鬼,感覺巷道的各個支道的每個拐角,都有人在鬼祟跟蹤。他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說不一定也會這樣,他也要想這樣跟蹤而且寸步不離似地保護辛璐,他的心難免心顫甚慌。
紀默默終于走到閣樓的梯板階梯,他上樓前回頭看看,整條巷道昏暗無光,鴉雀無聲,他長吁了口氣感嘆自己心虛何由。
每個報復行為都有復雜而難以抹平的陰影,薇薇在蕭然出車禍死後,她的確最為憎恨的人莫過于辛璐,然而當她悲慟到幾乎虛脫過去之時,她的父母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在她喝水的杯子里放上了藥。這種藥當然不是薇薇父母體貼自己女兒的安胎藥,而是讓其流產胎死腹中的墮胎藥,當時她並不知道,她明白事情整個經過之時,已經是蕭然離開人間的一周之後。她吃藥的兩個小時之後,這種藥便在肚里徹底將尚未成人型的嬰兒殺死。這個離奇的突發事件,徹底激發薇薇隱藏在背後的報復快感,她要將所有傷害過蕭然的人統統折磨,她要讓這些人個個痛不欲生。而最為直接,最先得到眷顧的人理所應當由辛璐承擔。
寒光乍現,殺氣急迫地逼向辛璐。一直守在微微後面的男人看著眼前女人的瘋狂舉動,他經過短暫的思想斗爭,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上去抓住了那把寒光凜凜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劃破男人的手掌,赤紅的鮮血瞬間滴落,血珠恍如珠簾,成串墜落。男人忍著劇痛,望著眼前已經因報復而徹底喪失人性的女人,他義憤填膺般呵斥著薇薇,他說,起初設計的圈套可不是這樣,原先說好的只是將這個女人強暴,可沒有說過將她殺死。你現在這樣做,可壞了我們這條道的規矩,這筆買賣我看就此罷手,你也別想動她,你實在想弄死這個人,就再過幾天,等到我們徹底遠離這個城市,你再行動手也不算太遲,省得給我們添麻煩,我看你就這樣,還是乖乖的給老子走吧。
薇薇並未听取這個男人的見解,而是執意仗著手中的匕首強行實施殺人行為。男人也惱怒了,他握緊匕首,厚重的手掌硬是生生將匕首從薇薇手中奪了過來。男人瞪著薇薇,他再次解釋,他說,你這次是我的客人,道上有個規矩,就是不殺客人,如果你再這樣不識抬舉,小心老子真火了讓你橫著出去。哼,簡直不識抬舉,快給老子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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