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34 回家了 文 / 甜梅子
&bp;&bp;&bp;&bp;張永亮把方傲白請進了自己的屋子,一進門,就看見屋子的正中央掛著一幅開國元勛的肖像。
他抹著自己油光可鑒的頭皮說︰“你看,咱是愛國的,拜的是偉人!”
他請方傲白坐在木質的沙發上,喊自己的婆娘過來倒水,特意從櫃子里取出了兩只白色的瓷杯,還是帶著蓋子的。
歐春花將水倒好後,張永亮親自遞到方傲白的面前說︰“這杯子老貴了,還是上回去省城開會時發的,質量好的很。”
方傲白接過水,有些燙,他隨手放在茶幾上。
張永亮給歐春花說︰“去,弄幾個下酒菜去,我要和大佷子喝幾盅子。”
歐春花看了一眼方傲白,她這個人也是個嫌貧愛富之人,就趕緊去廚房里準備去了。
方傲白說︰“大伯,你看,村子里的勞動力,能出去的都出去打工了,村里閑置了不少的土地,現在你是村長,應當好好把這些土地利用上。”
張永亮說︰“外出打工是個趨勢,誰願意呆在這個窮地方一輩子啊。我也心疼咱村的土地,這都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地方。”說著,嘆著氣,也不知道是真嘆還是假嘆,總感覺是在惺惺作態的樣子。
“你是從咱村里走出的,也要為咱想想辦法。要不是這,你給咱投資,咱一起成立個農村合作聯社,把村里的養殖、種植、個體全部合在一起,你當董事長,我任總經理咋樣?”張永亮也夠直接,都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方傲白就知道這貨會這樣說。
這時,張曉薔從周蔥香屋里出來了,她實在听不下去那老婆子哭窮裝可憐的腔調了。
看到方傲白在大伯家里,她也走了進來。
“薔女子,你也來了,快快快進來坐,外頭冷的。”張永亮眉開眼笑的樣子。
張曉薔說︰“大伯,這些年你混的不錯嘛,這屋里收拾的多好,在咱村可是頭一家。”
“和你咋能比的上,你現在是大老板,我這是小打小鬧,一個村干部,能有個啥前途?”張永亮開始了自嘲。
不過,他把成立農村合作聯社的事情又重新說了一遍,要求方傲白出資。
張曉薔在心里罵著,這只老狐狸不是個好東西。
只是他目前是個村長,在村里興辦任何的事情,都得經過他的同意,這老東西把村里一切可行使的權利全捏在他的手里。
就是誰家想拉一根三向電,都得給他買包煙。
別人在當面稱他為村長,背里叫糖稀公雞,做什麼事都要倒粘毛。
至于這個農工商公司的事情,方傲白確實想過,可是由這個張永亮來操作的話,肯定是長久不了,而且會一踏糊涂的。
歐春花的飯做好了,還把一瓶白酒溫了一下。
菜放在茶幾上,張永亮讓方傲白嘗嘗。
方傲白象征性的夾了一點,吃著,張曉薔看著這個歐春花的手藝,這麼多年也不見有什麼轉變的,還是那麼的粗糙。
張曉薔沒有吃的*,只是在旁邊听著這只老狐狸的說詞。
張永亮開始了自夸︰“你別看咱的這個村,就這幾百戶人家,可是大小事都得我來管。沒有我,啥事都轉不開了。上次,老王家的磨面機接電,還是我讓上頭來的人給接好的。三項電表全部裝好了。人家上頭給的我的面子。”不就是一個三項電的事情嘛,什麼跟什麼。
不用說,老王家肯定少不了一頓酒菜招待。
接下來又說了好多事,包括張永昌果樹地里的事情,租賃其他人閑置的土地,全是他一手跑的。
哎,張永昌為這事還給這當哥的三百塊錢呢,他咋不說。
這是張揚打電話給張曉薔說的。
張永昌人實在,沒有給女兒說這個事,光說了她大伯幫自己在村里租了十畝地,種的隻果。
三個人在屋里說了一會話,張曉薔提出來要走,張永亮說︰“你們沒有動什麼筷子,走啥?”
方傲白說︰“我們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下午上完墳就回燕京了,那邊事情太多了。”
兩個人出了老張家,張永亮還在屁股後面說︰“別忘記剛才咱談的事情噢。”
回到老李家,李軍問道︰“你們去老張家了?”
方傲白說︰“那只老狐狸真會算計的,不愧是當會計出身的。他竟然要我幫他成立農工商公司,將村里所有的產業進行聯合,他擔任總經理。”
李軍趕忙說︰“你答應了?他在村里名聲那麼差,背後別人都在罵他。”
“沒有,我都沒接他的話。不過,這個農工商公司倒是個不錯的想法,這樣的話,村子里的一些農產品就有了自己的品牌,我可以幫你們在外地找到銷路。”張曉薔說。
其實,李軍完全可以擔當這個總經理一職。
村長現在是三年一換,今年就是換屆了,如果這次張永亮落選的話,就好了。
李軍說︰“馬上換屆了,這次估計張永亮就坐不住了,他肯定得下台,好多人都忍他好久了。”
方傲白說︰“那就希望換一個能干的,年輕的人上台,這樣的話,我們以後才會有更好的發展。”
李軍說︰“這次,听說村里有幾個人想上呢,像王大林、歐成成,他們都不錯,在村里有口碑。”
張曉薔看了看李軍說︰“那你呢,想不想玩把政治?”
李軍搖了搖頭說︰“我太年輕,再說,魚塘、雞廠的事情太多,平時會很忙。”
李軍畢竟年輕,在村里沒有太多的威望。
現在好多人都在說李軍現在有錢,靠是的哥哥和嫂子,大家對李軍的能力還是不怎麼認可的。
李家奶奶的頭七過完了,一切按照老習俗。
下午,李軍開著面包車將哥哥嫂嫂送到了市里。
因為太晚,沒有訂到當天的機票,只能訂到第二天了。
兩個人登記了一家酒店,和李軍一起吃了個晚飯。
成立農工商公司的事情,這個對村里來說是個發展大計。
方傲白讓等到這屆選舉結束後,再讓李軍去和新的村長談。
這一晃在村里呆了近二十天了。
回到燕京的家里,一進門,王亞如就心疼兒子怎麼黑了瘦了的,廚房里開始忙活著了。
有媽的孩子像個寶,不管是大孩子還是小孩子都是這樣的。
家鑫和家怡撲進媽媽的懷里,說︰“媽媽,想死我們了。”
張曉薔又何嘗不是想自己的一雙兒女呢。
張晨看著姐姐、姐夫從老家回來了,他問道︰“咱爸媽好嗎?”
張曉薔說︰“晨,要不,你過春節回去過吧,媽媽可想你了。”
張晨高興的說︰“好,我要回家。不過,得過幾天才行,還得補幾天的課。”
張晨今年上高中了,他在學習上是一點不馬虎的。
他也知道家里現在的變化很大,爸爸成了遠近聞名的技術員,家里好多的果樹。
好想立刻飛回去,看看爸爸、媽媽。
方傲白沒有等飯做好,就去了公司,因為羅晉安打來了電話,要急事把他叫走了。
這時,方家老太太也回來了。
張曉薔走了過去,叫著︰“奶奶,我想你!”
看著奶奶的年紀也這麼大了,真想讓時間過的慢一些。
快八十歲的人了,曾經的風采只有一點點的痕跡了。
現在的奶奶走起路來有一點點蹣跚,腰也沒有以前那樣直了。
奶奶平時挺注意養生,她有專門的家庭保健醫生,定期會去做檢查。
好希望她長命百歲。
王亞如做好了飯,叫大家一起吃飯。
小劉說︰“本應該是我做飯,可是阿姨卻自己要做。”她幫忙把飯菜拿到餐桌上。
大家早已經把小劉當成是一家人了。
張曉薔對婆婆說︰“媽,我想在家,以後不去工作了,好好照顧奶奶和你。”
家怡拍著手說︰“好好好,太好了,我要你天天接送我上學。”
王亞如笑著說︰“行啊,你在家里呆一段時間,看你呆的慣不?這可考驗人的心性了,你的性子適合嗎?”
方老太太說︰“我覺得,這沒什麼不妥的,女人再強,不也得給男人打下手嗎?現在傲白可是商界精英,曉薔在家打理著家里,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方老太太一直不喜歡外姓人插手方家的生意,她一直認為方家的生意必須要是方家的人才行。
這樣的想法,只不過是初定而已。
吃著飯的空閑,張曉薔接了一個電話,說是她曾經送去的一塊石頭,開了後,現在被叫到了天價。
當武強說出一個數字的時候,張曉薔驚訝的不行了。
哇,這筆錢如果到手了,真的就是成這個年代的大富婆了。
她一高興,走個路都是神采飛揚的。
這一回來就有好消息,而且是這麼天大的好消息。
吃完飯,張曉薔主動的去收拾衛生了。
當她從廚房里出來,家鑫在和張晨下棋,家怡在彈琴。
奶奶在花園里看她的那些蘭花。因為奶奶一生愛蘭花,所有她特意在院子的一角搭建了玻璃花坊。里面四季恆溫,種著各種各樣的蘭花。她一般不讓其他人進去,都是她一個人在里面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
她每天的事情就是出書房、臥房、花房三點一線的生活。
有時,她會坐在里面寫一些東西,全部寫在那個紅色的本子上。
王亞如則是坐在白色的鋼琴邊,傾听著家怡的琴聲。
盡管家怡有專業的老師,可是業余時間,還是由王亞如親自在教。
家怡身穿著白色荷葉領的毛衣,頭發高高的扎了起來。
長長的睫毛向上翹著,彈琴的神態很是投入。
像極了當年的自己,那個一襲白衣的少女,從天而降的落在鋼琴邊。
縴細修長的手指打開鋼琴的蓋子,黑白琴鍵上跳動著。
就是這樣的一個自己,才引來少年英雄的方中磊......
從而就是一段貫穿整個人生的美好愛戀。
此時,王亞如的臉上竟然泛起少女的紅暈。她想起了往事,想起了那個風度翩翩、瀟灑帥氣的方中磊。
今天方中磊沒有在,去參加老戰友聚會去了,說是不到天黑就回來了。
她就邊回味往事,邊听著曲子。
這首曲子是她親手教孫女彈的,當年和方中磊認識那天就是這首曲子《秋日的絲語》。
“這是誰在彈奏?”方中磊一進門听到這首曲子就開始問道。
琴聲停了,王亞如的思緒回來了。
“爺爺,我彈的好嗎?”家怡問道。
“彈的真好。”方中磊夸贊到。
王亞如說︰“那我呢?”
方中磊說︰“你們兩個彈的一樣好。”
他實在不忍心在妻子和孫女之間做出評價,只能說是都好。
王亞如當是彈的好,她是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孫女的琴聲畢竟略顯稚氣,還是缺乏功底。
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張曉薔內心覺得非常的幸福。
她走進自己的書房,因為她要處理一些事情。
關上門,反鎖上了。
位面打開,她要去感謝那個給她石頭的人。
好幾月沒有聯系了,她必須得重重的回報對方才行。
點開了那個喬巴的頭像,這個位面的商人已經是喬巴的第三代了,叫喬安拉。
那塊天價石頭是從喬安拉手上兌換來的。
誰知,當她看到喬安拉的時候,簡直不敢想像,原先的那個美麗的星球怎麼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喬安拉哭著說︰“我們這里剛剛地面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好多的東西全部不見了。”
天哪,看著原先漂亮的樹屋、石頭房子現在是狼藉一片。
張曉薔說︰“不要緊,我可以幫助你們。”
喬安拉說︰“謝謝你了,我就知道你是大好人,可是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能給你。”
張曉薔好想說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在你們那里不值錢的東西,在我們這里現在是價值連城。
可是不同位面不同星球,說了她一個小姑娘未必可以懂得。
“你別著急,我知道,你們現在需要水、食物、以及住的地方,給我時間,我來準備好嗎?”張曉薔看著窗外面,還好,天剛剛黑下來,有時間先去準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