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氣味 文 / 永不停止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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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淼正睡著，迷糊地做著個不那麼美的夢，忽然感到有人搖晃他。
“陳淼？陳淼？”
陳淼睜開眼看著一臉蒼白的泥鰍，打了個哈欠︰“干嘛跟招魂一樣喊我？”
“我想……撒尿……”泥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這是個好現象，證明他終于從恐懼中慢慢緩過勁兒了。
陳淼看了看靠牆邊坐著的邱墨，泥鰍搖搖頭︰“不敢。”
陳淼翻了白眼，站起來︰“又不是大姑娘這麼害羞，這里又沒有男人……”說到這里望見只穿了內衣的銀雪，改口道，“又沒有外人，往牆邊一站，誰看你啊！來，哥站你旁邊守護你。”
兩人站在牆邊嘩嘩地放了水庫。一回頭，看到銀雪也坐了起來，雙手抱胸，雙眼盯著陳淼。陳淼一下子有點不好意思，嘿嘿了兩下，旁邊的泥鰍更是臉紅的抬不起來。
“陳淼，我也想方便一下。”銀雪說得很自然，但是三個醒著的男人都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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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我到外面去。”銀雪指指門洞。
“不行，外面不安全。”陳淼拒絕，“你方便就行，我們全部背過去堵上耳朵行不行？”
“不行。”
“姐姐，我求你，我又不是個女的，再說了這個時候你矯情什麼，你連穿內衣到處亂跑也不見臉紅一下的……”
銀雪隱約怒道︰“你的衣服脫下來給我。”
陳淼就把自己少一個袖子的外套脫了給她穿上，之前太緊張沒來得及欣賞她的身材，現在再看……感覺鼻血就要流下來了，默默背過身去︰“你也別介意，穿比基尼的女人我們都看得多了去了，你這個已經很保守了。”
銀雪穿好衣服，立即狠捏了一把陳淼受了毒的胳膊，陳淼張大嘴巴又把痛呼憋在喉嚨里，免得吵醒了睡著的人，疼得眼眶都濕了。
“姐姐……”
“你懂的。”銀雪冷硬道。
陳淼這次沒敢答“我懂“，因為實在難判斷是指去外面方便還是別的。
“趕緊的！”說著就往門洞外走。
陳淼心里都不知打了幾個結，急道︰“姐姐，你等等，我這個半桶水怎麼保護你啊，這種事情應該讓邱墨跟著——”
話音沒落就被這兩個人同時狠狠地瞪了一眼。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大的別扭。
銀雪估計憋了一陣子，出了門洞，將陳淼轉了個身，自己在牆邊就蹲了下去，水流聲在寂靜中很大聲，陳淼渾身尷尬，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到周圍的環境去。
陳淼用手電掃著前方，他感到來自心底的一絲不安，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直覺，好像此時此地還有第三個生物。
一絲淡淡的女人香開始在他鼻尖縈繞。
“進去。”銀雪低聲道，一閃身進了門洞，陳淼緊跟在後。
“聞到了嗎？”銀雪神色凝重地看著他。
陳淼點點頭，後腦勺陣陣發麻，有種刀口脫險的虛軟感。“我跟喬夕一起吃飯的時候就是那種香味。”
兩人對視一下，不再做聲。剛才的那種情況，對方完全可以殺了他們，至少可以滅掉陳淼，然後在其他人沒反應過來前就逃走，但她沒有那麼做。
所有人都睡了一覺，睡醒之後又吃了點東西喝了點水。
泥鰍好多了，大概驚恐得疲憊了麻木了，現在變得無精打采。陳淼一直想把右臂上的綁帶拆掉，但是其他人堅持就算他這條胳膊廢了也不能拆，因為那樣他整個人都得廢了。
“我沒有綁死，血液還是可以流通的，只是流通得很慢。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情，我們還是要想辦法出去……”李輝道，又給陳淼的胳膊放了一次血，胳膊的顏色看起來正常多了。最後又是一張能吸毒的黃紙貼在上面。
其他人的傷口還好，至少沒有繼續惡化。
邱墨沉默著，雙手抱著胸，連一貫火爆的銀雪這會兒也不作聲。陳淼等不了了，哭喪臉道︰“大哥大姐，你們有什麼不要悶在心里，說出來啊，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出去！”
銀雪瞪他一眼︰“精神很好嘛！這是冥王印府，你以為是哪兒？說出去就能出去？”
“冥王他老人家也不能不留一條活路吧？人家修墓室的還有路可出去呢！”
“想出去有一個辦法，”邱墨道，“造成這扭曲空間的也是冥王印，但是按傳說，這個冥王印不是一般的冥王印，而是冥王血印，以冥王之血凝聚而成。如果我們找到冥王血印，暫時蒙蔽，打破這個扭曲時空，那麼我們就可以想辦法出去了。”
“那麼我們到哪兒去找這個冥王血印呢？”陳淼追問，心中有了一線希望。
邱墨搖搖頭。陳淼的心又落回井底去。
“陳淼，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銀雪忽然轉向他，一臉警覺。
陳淼使勁兒吸吸鼻子，但是沒有聞到那股熟悉的清香，臉上出現一絲迷惑。
“你個白痴，不是香味！”銀雪站起來取下鐮刀，盯著門洞一動不動，其他人也警覺起來，他們在空氣中嗅到一股惡臭味兒，像腐尸。
可是好一會兒都沒有听到任何動靜。
“我想趕緊出去……”喬瀚小聲道。
“閉嘴！”銀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姐姐……”陳淼開口，銀雪用吃人的眼楮瞪著他，陳淼嘿嘿笑道︰“我們不如請外面的這家伙進來吧，我自小就不喜歡藏貓貓……”
銀雪呵呵冷笑，一腳把他往前踢了踢︰“你能耐，你去！”
陳淼便沖外面喊道︰“外面的……東西，你再別躲躲藏藏了，我們都知道你在這里，露個面吧！”
銀雪怒道︰“你還真敢喊！”
陳淼聳聳肩︰“反正人家就是吃定咱們了啊！”
正說著，門洞處就出現了一個人影，一身白衣。陳淼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個鬼面人，但是再看——
“唐倩——！”喬瀚大喊一聲就要上前，銀雪一把將他甩到一邊。
“你不要命了！”
陳淼將他拉起來，搖搖頭︰“兄弟，節哀順變吧。”
喬瀚目光呆滯地望著那女子。
腐尸的味道比以前見到她更重，唐倩早已經死了，她身體里的是一個穿著她身體的魔物。這個唐倩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不殺你們，還可以保護你們不受其他魔物傷害，但是你們要帶我一起出去。”
一群人默默地相互看看，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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