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8章 執念深沉 文 / 七姚
&bp;&bp;&bp;&bp;“娘親我回來了。”
推開吱吱作響的木‘門’,易君笑的聲音十分低沉嘶啞,不知是因為何故,他的聲音听起來就像是嗓子壞了一樣。
遠遠的看著坐落在郊外深處的那個破舊小木屋,莫空鏡大概能想得到為何易君笑在這樣小小的年紀便要出去行盜,若非形勢所迫,誰又願意低人一等?
不由自主的,她便對這位生‘性’懦弱的同伴多了絲感觸。
“君笑,過來讓娘親看看你。”
&==bp;破舊的木屋中,一塊由木板打造成的硬邦邦的木‘床’上,側臥著一位面‘色’蒼白的‘婦’人,她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聲音中也滿是病態,身著的衣衫上也是補丁一個接著一個。
若有所思的走進木屋中,屋檐上的那些蜘蛛網讓莫空鏡眉頭微皺,而牆壁上的那些裂痕更是讓她皺緊眉頭,這木屋也不知到底有多少年頭了,居然已經發了裂,這不是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嗎。
當易君笑走到‘床’邊耐心听完母親的噓寒問暖後,他立即站起了身轉身從後‘門’走了出去。
對此破有些好奇的她跟著他走進後廚,她看到了忙前忙後的易君笑搖著手中的蒲扇在熱火朝天的爐前一下又一下親自煎‘藥’,而煎‘藥’的‘藥’罐都是破爛不堪的。
看到少年認真的神情,手中完全不間斷的搖著蒲扇,莫空鏡獨自安靜退場。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易君笑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真的很難想象,生‘性’懦弱的他到底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出去行盜?
“你是君笑的朋友嗎?快來這里坐坐真是奇怪啊,你跟著君笑一起進來,那孩子竟然跟沒看見你似的。”
正在屋內一陣打量的莫空鏡听到身後突兀傳來的低音著實被嚇了一大跳,如若說純陽劍的郡序亭掌‘門’是因為實力高超眼力出眾看到她的,而月明是因為身懷海棠簫神器而看到她的,那麼眼前這個病倒在‘床’的平凡‘婦’人又是為何能看到她的呢?
“咳咳咳咳咳最近身體真的差好多呢,孩子你快來坐下啊。”單手握拳放在‘唇’邊咳嗽了好幾聲,看到莫空鏡還是一副呆滯的樣子,‘婦’人熱情的招待著她,示意讓她走到‘床’邊坐下。
看到‘婦’人那樣病態蒼白的臉‘色’,還時不時握拳輕咳,因為惻隱之心莫空鏡並未對‘婦’人有任何防備,輕輕點了點頭後便順勢坐在了木‘床’邊。
“孩子你是君笑的朋友嗎?”‘婦’人的那雙渾濁的眼楮沒有任何雜念,可偏生看起來時卻讓人忍不住想要逃離,那雙渾濁的眼楮讓人感到恐懼!
“我我是他的朋友。”雖然那雙詭異的眼楮讓她感到不適,可是眼楮中期盼的目光卻讓她再次動了惻隱之心,而且她相信易君笑的品德,更加相信他的母親。
再者,這位‘婦’人的身上一定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否則的話又怎會透過兩個不同的時光不同的世界看到她呢?
“我、我真的太高興了,我還從未見過君笑那孩子有過什麼朋友呢。”‘婦’人慘白的臉‘色’上出現了幾絲紅潤,似是因為太過高興的緣故,連帶著病都好了許多。
“真的很抱歉啊,你看我們這寒舍實在是太過寒酸拿不出什麼招待的茶水,孩子你可別嫌棄啊。”有些慌‘亂’的看了眼家徒四壁的寒舍,‘婦’人躲避的眼神中帶了幾分驚慌失措。
“怎會呢,您不必拿我當外人,我認識易君笑已經很久了。”輕輕笑了笑,看到坐立在‘床’榻上的‘婦’人一下子就輕松了很多的神情,莫空鏡獨自垂下了眼簾。
如果說沐澤听,月一,還有易君笑都是因為執念太深而入了魔障,那麼沐澤听的執念她暫且不明,月一的執念大抵就是母親的舍身相救,而易君笑的執念如若她沒有猜錯的話,定是與眼前的‘婦’人有關。
“君笑那孩子就是生來靦腆的很,又不開竅,孩子你以後可要多多照顧一下我家君笑。”‘婦’人的神情很是溫和,布滿皺紋的臉上也全都是親和慈祥的笑意。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直到端著一碗湯‘藥’的易君笑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看見母親臉上許久都不曾見到過的笑意,他不禁疑‘惑’起來,“娘親,什麼事怎這麼高興?”
笑而不語的‘婦’人凝視著早已站在一旁靜靜旁觀的莫空鏡,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順勢從易君笑的手中接過了那碗湯‘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盡數喝光。
看到‘婦’人慈祥的笑容,還有易君笑乖巧孝順無微不至的悉心照料,莫空鏡終是明白這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多年的感情積累下來是有多深。
時光似乎過的很快,她親眼看著易君笑尋找一份又一份苦力活為母親購買良‘藥’,實在沒有辦法時,生‘性’膽小懦弱的她還是只能出去行盜。
易君笑也並非能次次脫險,每當被人抓住時,迎接他的命運便只是一頓痛心疾首的毒打。
少年時期的他默默的承擔著一切的壓力,彼時的他曾天真的幻想著,希望臥‘床’多年的母親真的能病情好轉。
又一年冬日,白雪紛紛時期,易君笑又和平日里一樣天微亮便出去為人干苦力活謀求生計。
而嗅覺靈敏的莫空鏡早早的就察覺到了‘婦’人那雙‘欲’言又止的眼楮,她大抵能猜到了些,‘婦’人應該是有什麼話想對她說吧。
所以這一次,她並沒有再跟在易君笑的身後,而是等易君笑走後,走向了‘床’前關切的凝視著那個病情越加嚴重的‘婦’人。
這樣破小的木屋,怎抵擋得住冬日里的寒風?現在側臥在‘床’‘婦’人,只是獨自在易君笑一人面前強打起‘精’神罷了。
也只有少年時期的懵懵懂懂,才能真的以為自己的母親已經日漸好轉,而通曉人情世故的她卻早已將‘婦’人的強弩之末看在眼中嘆在心里。
“孩子,我真希望君笑可以早一點兒認識你,這樣的話他便能少幾分痛苦了。”
側臥在‘床’榻上的‘婦’人用那雙渾濁的眸子凝視著站在‘床’邊一聲不響的莫空鏡。
“離別總是遲早都要到來的事情孩子,不要用那樣傷感的眼神看著我,我很好,我這一生都是極好的,我愛的人,愛我的人,現在都好好的。”
莫空鏡能感受得到,‘婦’人的眼楮雖然是凝視著她,但是其中的華彩卻比任何時候更甚。
那雙渾濁的眼楮中,有著最美好的期待,有著最美麗的祝福,還有著從不曾後悔從不曾留下過遺憾的‘精’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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