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驚險赴宴(一) 文 / 青汐宸歌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走進大殿,正中是一個約兩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著金漆雕龍寶座。
背後是雕龍圍屏,方台兩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龍盤繞金柱,仰望殿頂,一條巨大的雕龍蟠龍,襯著流雲火焰,龍頭正對著下面的金鑾寶座,給人無形的逼迫感和帝王威嚴。
陌如淇一聲黑色金絲暗紋紗衣,三千青絲高高束起,只戴一支紅玉發簪,特立獨行,與這滿堂恭敬的賓客,顯得格格不入。
還未坐定,便听到小小的議論聲傳來︰“這就是水弒閣閣主麼?未免太年輕了吧。”
“原來,堂堂水弒閣閣主竟是個女子!”
“……”
陌如淇未曾理會,畢竟這樣的話她早司空見慣。
然而,她忽然感覺到一道冷如千年寒冰的目光投來,陌如淇循著目光望去,對上仲肅王宇文寒肅陰冷的眸子。顯然,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那日在八音坊接見他們的玄明,並非水弒閣閣主。
一側的仲通王宇文通奕卻眉目含笑,朝陌如淇微微點頭,似乎並不驚訝,倒在他意料之中,較之宇文寒肅,他的目光里還帶著幾分欣賞和贊許。
這讓陌如淇不覺多看幾眼,他今日著一身皂白色緞面長袍,腰系玉帶,手持象牙的折扇。更襯得他英朗高挑,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陌如淇淺笑回禮,剛坐定,便見北宸王大踏步逆光而來,明晃晃的太陽照在他身後,給他攏上一層光暈。
跟他一同入殿的並非他剛成婚的王妃黎黛眉,而是剛在殿外打了個照面的靈兒。宇文慕靈也不避諱,一直挽著他的手,與他一道進殿,兩人舉止極其親昵。
然而眾人對他們二人的親昵卻並無反應,顯然依舊習以為常。
眾人正在猜測黎黛眉為何未與北宸王一同出席時,宇文寒肅陰冷的聲音傳來︰“靈兒,你的座位在這里!”
宇文慕靈嚇得一縮,委屈地看了宇文君彥一眼,不情不願地坐到了仲肅王身旁的座位。
陌如淇見狀,隱隱有了些印象,宇文君彥有一個堂妹,從小關系親近,親密程度甚至超過了她的親哥哥。
因為年少時,宇文君彥尚是太子,對這個堂妹寵愛得不得了,而她的親哥哥卻一直冷冷淡淡。
現在看來,宇文君彥的那個堂妹便是這個靈兒,而她的哥哥,便是宇文寒肅。正想著,便看見北宸王朝自己左側的座位走來。
仲通王、仲肅王都坐在對面主位的上座,而北宸王的座位卻安排在客方,甚至在陌如淇的下位,這讓陌如淇意外,王孫公子,在皇宮之中,如何是客?甚至排位在她一介江湖布衣之下。
但北宸王卻似乎習以為常,很自然地坐了下去。
方才陌如淇沒有注意,今日他竟然和自己一樣,身穿玄色暗紅色金絲紋路錦袍,清冷沉重的氣息鋪面而來,英氣逼人的臉上,陰霾尚未散去。
銳利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在座賓客後,便低垂著眼臉,席地而坐,骨節分明的右手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
他沉思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敲打桌子,這麼多年都沒有改變。陌如淇暗自想著,端起茶抿了一口,將心頭的復雜情緒也一起咽下。
“皇上駕到!”就在這時,一聲通傳聲傳來,所有人皆伏跪在地。
仲候皇在眾人的簇擁下闊步走來,明黃色龍袍加身,帶著渾然天成的氣勢,與殿上雕龍呼應,給人無形地壓迫。
陌如淇伏跪在地,只看見一雙繡著精致龍紋的靴子從眼前走過,那沉穩的步伐走路帶著疾風,定然是內力深厚的人才會有的。
然而,就在听到平身二字,準備起身時,陌如淇忽然看見仲候皇身前的燭光閃動,氣場極強,隨即,龍案上的杯子在極強的內力控制之下,帶著疾風從眾人眼前繞過,直朝陌如淇所在的位置襲去。
就在眾人以為這猝不及防一擊定然要傷著陌如淇的時候,最緊要的一刻,杯子穩穩地定住,似乎無形之中有一只手,將杯子控制在了離她不過一拳的距離之外。
陌如淇目光入炬,暗中凝聚真氣,兩廂抗爭,單純的內力相拼。
忽然,陌如淇目光一動,帶著讓人參不透的深邃。眾人甚至未曾看見這女子何時出的手,只听見一聲尖銳的瓷器碎裂聲,便見破碎的瓷片帶著強有力的氣勢飛散開來。
滿座皆驚,慌忙間連忙用手抱頭,以免被傷到。然而,那破碎的瓷片仿佛長了眼楮般,帶著疾風繞過眾人的耳畔,狠狠釘入大殿的柱子之上。
而陌如淇在這強勁的內力之下,站立不穩,猛地退了幾步,唇邊已有鮮紅的血液涌出。
就在這時,仲候皇雄渾的笑聲在大殿上響起︰“哈哈哈,水弒閣閣主果然名不虛傳。如此年輕,便能如此自如的操控脫離掌心的外物。”
話雖如此說,神色間已有鄙夷之色。雖然他沒有提及陌如淇受傷一事,也以年輕為由幫陌如淇推脫。
但是毫無防備之時的本能反應,便是一個人最真實的實力。顯然,今日這番大動作將其請入宮中,陌如淇今日的表現並不令人滿意。
但是,他畢竟是君王,自然不能在眾人面前丟了自己顏面。況且,即使受了傷,接住了他這一擊,也算內力了得。只是,經此一試,讓水弒閣為自己效力的熱情已經冷卻了一大半。
陌如淇理了理衣袖,重新坐回原處,道︰“仲候皇說笑,本閣不及仲候皇內力深厚,仲候皇發手信邀請、捉拿錦瑟相逼在前,派衛炎沿途試探在後,今日又在這大殿之上出其不意地試探于我。今日,本閣的表現怕是要讓仲候皇失望了。”
話音一落,仲通王已經命人將錦帕送到座位上,陌如淇也不推辭,接過來拭去嘴角的血跡厚,朝仲通王一笑以示謝意。
仲候皇臉上已有不悅,轉身坐在龍椅之上,揮起的衣袖帶著強大的內勁和氣場簌簌作響,帶著帝王不容侵犯的皇威。
沒有多余寒暄,仲候皇直奔主題道︰“今日設宴招待水弒閣閣主,想必孤的意思各位也清楚。一直以來,朝廷與江湖互不干涉,但是畢竟朝廷才是最大的江湖,廟堂乃是有才之人的首選,想必可以廟堂之高,任誰也不願江湖之遠。當然,水弒閣若能為朝廷效力,孤自然也不會虧待。”
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