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節 天後】 文 / 雨雪紫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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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然來燕京了？”張揚有些發怔，問道︰“你來燕京了？”
“是呀，我媽媽來燕京出差，就順便帶我來咯，告訴你呀，第二輪淘汰賽我要去現場的，好好加油哦！”
張揚想了想，回道︰“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過了一會兒，林依然才回︰“不要啦，我跟媽媽一塊呢，已經在酒店落腳了。”
“那好吧，明天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吃飯，當給你接風了。”
第二天先照例去葉靖秋工作室報道、練歌，到了中午才驅車離開，按照林依然給的地址來到了敦煌大酒店。
話說林依然提過媽爸因故離異，怎地還是住在敦煌呢？
林依然穿著一身素雅的碎花長裙，烏黑亮麗的長發柔順地披散了下來，肌膚勝雪，五官精致，巧笑嫣然，僅僅隔了一段時間沒見，竟讓張揚有種驚艷的感覺。
“看不出來嘛，幾天沒見，都買車啦？”
張揚摸摸鼻子，沒接話茬，“想吃什麼？”
“知味觀吧。”
“OK！”張揚照例先打開導航，林依然促狹地笑道︰“怎麼，來了這麼久還不認得路？”
“我是路痴一個，待了再久也得靠導航。”
“路痴？”林依然看著他一臉糗樣，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嗔道︰“難怪你每次都問我想去哪，還以為你真的在乎我的意見呢？”
“在乎”這個詞用的有點微妙，張揚沒敢接，就道︰“你媽媽來燕京做什麼？”
“談工作咯，反正我也沒事，就跟著來，當作旅游嘛。”
“你已經買好票了嗎？”張揚記得葉靖秋提到過，如果他想要現場票的話，可以跟她說一聲，給電視台打個招呼。
“已經買了。”
……
第二輪淘汰賽就在後天，張揚的時間其實很緊張，不過吃罷了飯，他還是打算陪林依然多逛逛，不曾想小妮子居然一副很嫌棄的樣子丟給他一個白眼︰“我才不要跟你一塊被人圍觀……”
好嘛，其實剛剛吃飯的時候，隔壁桌就有一個十三三歲的小女孩認出了張揚後，興奮地跑來找張揚合照要簽名，張揚倒是已經習慣了，在燕京這段時間這種情況時有發生，林依然卻還沒有見到過這種情況，驚奇之余，還有些不忍直視，覺得張揚那字寫得都有點對不住他那張臉……
張揚的字倒不是多差，只是沒特意練過，加上他在詩詞、音樂上面展露出來的驚人才華映襯，總給人一種反差很大的感覺。
林依然顯然也是代入了這種預期很高的緣故，才會有張揚寫字連沒畢業那會都不如的落差感。
張揚苦笑一聲，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在開車，就直接用藍牙接通了。
一個柔和含笑的女聲道︰“請問是張揚先生嗎？”
“是我，請問您是？”
“張揚先生你好，我是馳峰影視演藝經紀部門的負責人余麗，請問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馳峰影視？
張揚一怔，馳峰影視是這一世華夏娛樂圈巨頭集團之一，怎麼忽然會聯系到他？
“方便的，請說。”
“是這樣的，據我所知，張揚先生自出道以來，至今還沒有簽約過任何一家公司，仍是獨立藝人是嗎？”
“嗯。”
“那麼張揚先生有意向簽約我們馳峰影視嗎？”
張揚奇道︰“據我所知，音超聯賽沒有結束之前，所有學員都是不能夠簽約的吧？”
余麗笑道︰“那只是明面規定，且我們也不是現在就真正簽約，這只是一個意向，這也是整個行業的潛規則之一，要知道最後的總決賽是需要觀眾投票的。如果張揚先生願意來到我們馳峰影視，到了總決賽，不論是觀眾投票還是評為那里，我們都會給你提供一定的便利。”
張揚笑了笑，“音超聯賽評委也這麼容易被操縱嗎？”
“音超聯賽是全民選秀造星平台，上面盯得很緊，做得太過分了是肯定不可能的，不過憑借馳峰的實力，稍作影響還是可以的，最後觀眾投票環節，各大影視公司都有一個默認成規的買票額度，如果你要簽約我們馳峰，憑借你的實力、人氣，加上我們公司的鼎力支持，奪冠並不是難事。”
張揚笑道︰“謝謝余姐美意，不過我暫時還沒有簽約的打算，如果我以後打算簽約，肯定會優先跟余姐聯系的。”
對面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如此干脆的拒絕，微微怔了一怔，聲音里已經透出了一股不愉的感覺︰“這麼說，你是拒絕馳峰了？”
張揚並不是信奉非黑即白的單純少年，每一個行業都有其潛規則，不論在哪個世界哪個過度，這都是不可避免的，大環境是一個人永遠逃避不了的，他無力改變，不過也不願同流合污。
何況如果答應了對方的條件，所謂的幫助以後就是馳峰影視用來要挾他的把柄，試問一個從音超走出來的人，居然是靠作弊買票才奪冠的，如果曝光出去，對他的名聲是怎樣的打擊？
張揚不想授人以柄，也不願輕易樹敵，因而說話留了三分余地，可是對方的反應卻讓他十分意外。
這女人是覺得馳峰影視就是老大，他一個靠網絡走紅的小明星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嘛？
張揚笑了笑，不惹事不怕事從來都是他所信奉的原則，“我想余姐听得很清楚，我目前並不打算簽約公司。”
余麗的聲音更沉了，“你應該知道馳峰影視的影響力……”
張揚懶得听她說下去，無非就是語帶弦音威脅罷了，也不知道就這麼一點城府，這女人是怎麼成為馳峰影視一個部門負責人的，就道︰“如果余姐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先這樣吧。”
余麗話說一半，被噎得一滯，頓了頓才冷笑一聲，道︰“你好樣的！”
張揚直接掛掉了電話。
林依然問道︰“怎麼了？”
張揚笑道︰“一個影視公司要找我簽約。”
林依然奇道︰“音超還沒結束，就能夠簽約了嗎？”
張揚就把事情簡單跟林依然說了一遍，因為怕她擔心，就沒說說對方最後的話，不過小妮子顯然不笨，蹙眉道︰“我听媽媽提起過，馳峰影視做事向來霸道，你這樣直接拒絕會不會有麻煩？”
張揚聳聳肩︰“最多在總決賽上給我找點茬罷了，沒什麼，你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啦？”林依然紅著臉啐了一聲，果然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張揚把她送回去，安心準備明天的第二輪淘汰賽，結果手機又響了起來，卻是寒窗文學網的編輯谷清河。
“慕雨先生，您最近有時間嗎？因為最近打賞功能的開放，《射雕》情節的進展，很多讀者都想跟您再做一番交流，可否再做一起訪談節目？”
張揚現在哪有時間，只好歉意回絕，告訴他自己現在有別的事情要處理，無暇抽身，不過他還是打開寒窗文學網看了一下，發現是因為某個書友發了一個懸賞帖子而引起的，這個ID為一串英文字母的書友稱誰能夠猜中慕雨先生的真實身份，就可以得到本帖最終的懸賞獎金。
張揚看的時候，這個懸賞帖子的懸賞獎金經過十數個書友的累加，已經疊加到了三千多華夏幣，而下面蓋樓競猜的也超過了兩千層。
張揚嘆了一口氣，眼下時機不到，他還不想暴露真實身份，就關掉了網頁，打開千度貼吧。
張揚吧里，楊柳依依那個《清明雨上》歌詞賞析的帖子依舊在置頂，受她的啟發，不少吧友還寫出了各個版本的清明雨上背景故事，有幾篇文筆故事都不錯，很有淒美古韻。
除了這些帖子之外，關于這一次淘汰賽張揚會唱什麼歌的預測貼也有不少，其中一首因為張揚的事先透露，已經確信是送給那個失意女孩的了，而另外一首，多數吧友都認為依舊與林依然有關。
張揚看到這里，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林依然去現場開比賽，不會再惹出什麼問題吧？
而事實證明，往往越擔心什麼事情，就越會發生什麼事情……
“媽，我穿這一身好看嗎？”
已經換了第三件衣服的林依然站在鏡子前，一身黑色的絲質無袖長裙襯托著少女年輕曼妙的身材曲線，烏黑亮麗的秀發像是黑色瀑布一般，柔順地披散而下，遮住了圓潤晶瑩的香肩，身高本就有167的她腳下踩著一雙細高跟涼鞋，顯得更加高挑縴秀，優雅大方，美麗脫俗。
甦雅穿著紅色旗袍，年逾三旬的她看起來秀美端莊，儼然二十許人，跟林依然站在一塊，不像是母女，更像是姐妹，聞言捏了捏女兒滑嫩的臉頰，笑道︰“我們家依然天生麗質，不論穿什麼都漂亮，等到了直播現場，保管張揚看到了就移不開眼楮。”
林依然紅著臉嗔道︰“媽~~你扯他做什麼？我們是去听歌的，又不是去看他的。”
甦雅知她臉嫩，也不再逗她，母女兩人下了樓，甦雅驅車來到麒麟電視台直播現場，一號大廳外現場觀眾已經開始排隊入場，時尚界跟娛樂圈多多少少有著關聯，甦雅算小半個圈內人，自然有自個的關系，甦雅的朋友已經得了消息安排人出來迎接，從嘉賓通道進去。
甦雅的朋友也是女人，一身職業套裝，實際年紀與甦雅差不多，不過看起來自然比不得甦雅顯得年輕漂亮，像是大了七八歲的樣子，是麒麟電視台的一個副主任，與甦雅通過一個同學認識，打過幾次交道，十分熱情，安排人迎接不說，直播將要開始的時候事務繁多，自個也抽空過來見了一面，寒暄兩句，就注意到了林依然，覺得眼熟，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見那個去接甦雅和林依然的工作人員低聲提醒了一句“同桌”，這才恍悟過來，笑道︰“沒有想到網上那麼紅火的同桌校花，居然是小雅你的女兒，跟你媽媽年輕時候一樣漂亮，今天是來看張揚的吧？”
林依然微紅著臉道︰“芬姨不要笑我，我來看比賽的。”
“小丫頭還害羞。”周芬笑了笑，還未多說，就有工作人員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周芬听罷，一邊連聲說失禮致歉，一邊讓人待她們去內場座位上，說比賽結束後再請甦雅吃飯聊天。
林依然跟著甦雅來到內場前排坐下，四下看了看，直播還沒有開始，觀眾席位上卻已將近坐滿，忽地目光一凝，發現後面不遠處一片區域舉著好多熒光牌，多是“張揚加油”“名揚天下，張揚粉絲團”之類的話，知道是張揚的粉絲會羊駝的人，嘴角忍不住翹了翹，有些歡喜，也有些自豪。
旁邊席位一直空著，直到舞台燈光亮起，主持人登場的時候還沒有人，就在林依然以為不會有人來了的時候，一個戴著墨鏡的漂亮女人在人引領下坐了下來，見林依然盯著她，就禮貌地笑了笑，還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林依然見她眼熟，奇怪疑惑之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見她示意自己不要作聲，忽地醒悟過來，一雙眸子睜得大大的，幾乎叫出聲來。
林素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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