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8章 哪來的野男人 文 / 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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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凌雲和白婆婆出手，潛入鳳府進行得還算順利。
果然如同白翠微所說，鳳府隱藏著一個高手，鳳凌雲負責引開他，而白婆婆帶著鳳染傾順利潛入紫竹軒。
她這次潛入鳳府，目標明確，如果真如翠微公子所說，爺爺下葬後，二哥一直閉門不出，甚至沒有出現在朝堂上。
那麼，紫竹軒是二哥和玉離成親的宅院，鎖定紫竹軒一定能找到二哥。
鳳府的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熟悉，內院的守衛相對松懈，或許是夜深人靜，紫竹軒很安靜的。
她和白婆婆隱在紫竹軒那棵枝葉茂密的大梨樹上觀察了很久。
二哥寢殿的燈火一直亮著。
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入睡？
她和白婆婆交換一個眼色，縱過院牆朝一處低矮的屋頂踩去，然後小心的行走在屋頂上，停在二哥寢殿上方屋頂，掀開一塊瓦片，往下探去。
“天色不早了，二夫人還懷著身孕，早些歇著吧！”
說話的大概是玉離身邊貼身的婢女，也不知道玉離是怎麼打理鳳府的，什麼時候婢女穿的衣裳那麼華麗了？
還有，這語氣是勸玉離去歇著，好像不太恭敬啊！
玉離懷上身孕了？
鳳染傾隔著瓦洞，能看到玉離在繡什麼東西，像是一件嬰兒的衣衫。
婢女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欠，這時候玉離站起身子，松松筋骨。
“你先下去歇著，本夫人還不累。”
“哎啊，鳳美人可是說了，你身上懷的，可是他們鳳家的骨肉，最好仔細著點。”
那個婢女冷哼一聲︰“如果二夫人想公子爺少受些苦，最好還是听奴婢一聲勸。”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
玉離狠狠道︰“你不過是那個毒婦身邊一條狗，有什麼資格對著本夫人指手劃腳？她若真是我們鳳家的人，怎麼會逼死爺爺？又將天宇抓起來……”
“啪！”的一聲。
鳳染傾還沒有反應過來，玉離已經狠狠被那個婢女抽了一耳光。
什麼套路？
她和白婆婆在屋頂上僵住了！
什麼時候鳳府的奴才可以對主子那麼無禮？
不但無禮，還能動手打人？
玉離從前是她身邊的人，鳳染傾看到她懷著身孕，還被人打，心里的熊熊烈火燃起來，馬上要飛身下去，幫著玉離狠狠還給那個賤婢一耳光。
有這麼欺主的嗎？
白婆婆拉了一下她，她才忍著怒火，按捺住盯著下面。
那婢女打過玉離後，氣焰囂張︰“皇上說了，鳳美人是心肝寶貝，誰敢得罪鳳美人，都不得好死。你是鳳家二夫人又怎麼樣？也不過是一個賤婢出身，你我出身一樣，今天只是一巴掌，下次你再辱罵鳳美人，小心你的肚子……”
鳳染傾再也受不了，飛身一掠，縱下屋頂，破窗而入。
那婢女只感覺眼光一花，啪的幾聲響，然後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你是誰？哪來的野男人？”
看清楚打她的是一個男人，婢女一臉狠色盯著玉離︰“好啊，二夫人還有相好的，你這種水性揚花的女人，這次不是鳳美人與你為難，二公子也會休了你。
“啪啪啪”幾下，鳳染傾在那賤婢臉上用盡力氣抽了幾巴掌。
她的一邊臉已經紅腫著，另一邊臉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你到底是誰？”
那婢女被扇懵了，回過神來要大喊，被鳳染傾一把撕住她的嘴，在桌上順了一塊破布塞她嘴里，在她身上狂踢了幾腳。
“你算哪根蔥？敢辱罵玉離？敢威脅玉離？我今天打不死你……”
突然冒出一個人，進來對著婢女拳打腳踢，玉離驚了一大跳，顫聲問︰“你，你是誰？”
鳳染傾狠狠將那個婢女揣到一邊去，然後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來，露出真顏來。
“玉離，好久不見了！”
她本以為，玉離一定會喜極而泣，一定會熱烈的擁抱她。
沒想到，玉離一看到她的樣子，情緒很激烈，身子都在顫抖。
“你這個毒婦…”
玉離一臉憤然指著她︰“你害死爺爺，又將天宇抓起來，來我面前扮什麼假好人？”
“玉離，是我啊！我是傾兒啊，你和二哥的婚事還是我撮合的。”
鳳染傾莫名其妙，想走近一步扶住她的肩。
她問︰“你怎麼了？二哥怎麼了？”
“你還有臉問，你這個毒婦，你滾開，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玉離情緒失控，猛退了一步，差點直接從椅沿上滾下去。
鳳染傾想到她還懷著身孕，忙止住步子，不敢再逼過去。
玉離卻一把狠狠指著她，眼楮里冒著仇恨的光芒︰“鳳染傾，你變了，天宇說你失憶被陌離軒蠱惑才如此狠毒，我知道，你逼死了爺爺，又將天宇抓起來，下一步是想謀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求求你，放過我，我好不容易才懷上你二哥的孩子，我要為天宇延續鳳家的血脈。”
她一臉哀求︰“求求你，能不能放過我？”
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自己逼死了爺爺？
開什麼玩笑，爺爺死的時候她應該在曼羅通往神醫谷的路上，怎麼分身乏術來南唐逼死爺爺？
她腦子里風馳電掣，想到白翠微信上所言，是皇上帶著美人上鳳府逼死鳳閣老。
那個美人，是她？
眼前是重重大霧，遮住了她的眼，她一時也糊涂了！
為了安撫玉離的情緒，只好溫聲勸慰她︰“你冷靜一下，我不會傷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二哥的血脈。”
“你不要受奸人所惑，你二哥從來沒有害過你。”
玉離哭泣道︰“傾兒，皇上現在寵著你，你能不能大發慈悲將你二哥從天牢里放出來？他在里面一定受了很多苦，爺爺死了對他打擊很大，他不能再遭這份罪……”
玉離可能是受了大刺激，才會這樣情緒失控。
她總算听明白了，二哥不像外界傳言閉門不出，而是被陌離軒關入天牢了。
到底怎麼回事？
玉離這樣又哭又鬧，白婆婆守在門外也受不了了，萬一她的哭喊引來護衛，再驚動了皇上在鳳府安插的人，打草驚蛇可不好。
她不是鳳染傾，有心情安撫玉離的情緒。
萬一鳳凌雲那邊撐不了太久？
不能再拖泥帶水。
所以白婆婆直接閃進屋，將那個被堵住嘴的婢女拖出來，簡單粗暴的丟在鳳染傾面前。
“小小姐，問她！”
從玉離身邊安插了宮里的人來看，鳳府像是全府上下被控制了，此地不宜久留。
鳳染傾也決定速戰速決。
“說吧，我二哥在哪里？”
鳳染傾扯開塞婢女嘴里的破布，直奔主題。
那婢女滿頭霧水，目光里露出一絲狐疑來，有一些想討好她，又感覺情況很不對勁。
“你是不打算說了？”
鳳染傾朝白婆婆一努嘴︰“婆婆，喂她吃點東西。”
“是，小小姐。”
白婆婆從玉瓶里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捏著在手里晃了晃。
這藥丸是從曼羅國得來，曼羅盛行蠱術，當初鳳文韜在神女殿門口，一箭射死了星族那個老巫婆，這是從她身上搜出來的。
本來白婆婆是要嚇唬嚇唬她，告訴她這里面包裹著蟲卵，吃下去會心腹絞痛，生不如死。
可那紅丸子剛在白婆婆手里晃了一下，那婢女已經面無血色，顫抖著朝鳳染傾求饒。
“鳳美人饒命，奴婢說，什麼都說。”
她怯怯仰頭看鳳染傾一眼，馬上垂下頭去，深呼一口氣說︰“美人怎麼忘了？鳳閣下葬後，美人讓奴婢轉告鳳公子，說自己說話太狠毒氣壞了閣老，約鳳二公子進宮一敘。然後，然後…”
鳳染傾厲聲道︰“然後什麼？”
“然後，鳳公子調戲美人，被皇上撞破，所以下了天牢。”
那婢女驚恐的看了白婆婆一眼，一氣兒說完，顯然是豁出去了。
“胡說八道，二哥不是這種人。”
鳳染傾怒急︰“我鳳家的男子，最是痴情，二哥一旦認準了玉離，萬不會做出這種朝秦暮楚之事，說吧，真相到底是什麼？”
“鳳美人，奴婢不敢說。”
那婢女戰戰兢兢。
鳳染傾懶得跟她廢話︰“婆婆，將蠱丸給她喂下去。”
“不要啊，不要，我說……”
那婢女嚇得面無血色，看了玉離一眼，閉上眼楮痛苦的說︰“是鳳美人誣陷二公子，皇上一怒之下才將二公子打入天牢。”
玉離還窩在椅子里瑟瑟發抖，眼神復雜的盯著鳳染傾和白婆婆。
拷問了這個婢女，鳳染傾總算理清一些方向，雖然很多事情不敢確定，但是如果去天牢與二哥一會，一切都將弄得清楚明白。
看樣子，鳳府已經不是昔日的鳳府，現在安插了很多眼線。
父親還在外面接應，鳳染傾和白婆婆交換了一個眼色。
白婆婆問︰“小小姐，這個賤婢怎麼辦？”
“這種欺主的奴才，處理了。”
鳳染傾幽冷的盯那個婢女一眼，讓婆婆直接出手解決了，今晚她見過婆婆和自己，等回過神來，一定會向宮里報信。
現在不是心慈心軟的時候，一刀解決了事。
顯然婆婆也是這個意思，一掌要朝那個婢女劈下去。
這個婆婆，玉離在邊關軍營見過，確定是鳳染傾身邊的人。
而宮里的鳳美人，雖然與傾兒長得一般無二，卻是性情大變不說，她身邊沒有鳳隱，也沒有白婆婆。
難道？
“慢著！”
這時候縮在椅子上發抖的玉離，猛的盯著白婆婆，盡量用平穩的聲音說︰“婆婆，殺了她，宮里那個會知道。”
玉離扭頭看向鳳染傾，顫聲說︰“你，她……”
白婆婆也將玉離的話听進去了，總算二公子娶的媳婦還有點腦子。
她將手中的蠱丸干淨利落丟婢女嘴里，然後又從衣襟里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也一並塞了進去。
“以後听二夫人的，你能活下去。”
白婆婆在她背上拍一巴掌，藥丸震下去後，婆婆幽冷的剜了婢女一眼︰“今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玉離，今晚我來過紫竹軒的事情，你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我會盡快將二哥從天牢里救出來，也會查清楚鳳美人一事。”
鳳染傾用溫柔的眼神安撫玉離︰“你懷著身孕早點歇著。”
說完，她回頭看玉離一眼，拉開門和白婆婆縱入夜色里，避開府中暗衛掠出鳳府院牆。
哪怕是當初她被人算計？
哪怕是當初她這個太子妃當得窩囊？
鳳府也沒有如此憋曲過啊！
她心里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在鳳府耽擱了大半夜，再過一個時辰快天亮了。
鳳染傾和白婆婆與鳳凌雲匯合後，他目光里滿是期盼，想听鳳染傾說說鳳府的近況。
眼看著天色不早，鳳染傾壓低聲音說︰“父親，回翠微樓再說。”
回到翠微樓已是天色曙光，白翠微和風葉掛念著鳳染傾的安危，一晚上沒睡，看到他們潛入院子里，總算是長長舒了口氣。
“丫頭，鳳府的情況怎麼樣？”
進了房間，不待鳳凌雲問，白翠微已經壓抑不住好奇心。
鳳染傾臉色有些凝重，扭頭看向鳳凌雲︰“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父親要听哪個？”
“先听好的吧！”
鳳凌雲一直等了很久的答案，一看女兒的臉色，先是父親去世，如果鳳府還有什麼不好的消息，他怕自己承受不住了。
“好消息是，玉離懷有身孕，父親，二哥很快會有孩子，可以為鳳府開枝散葉。”
她躊躇了一下，還是將另一個探到的壞消息說出來︰“二哥被押入天牢了。”
“丫頭，你弄錯了吧！”
白翠微只是不信︰“你二哥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是陌離軒最信賴的人，皇上重色輕朝政一事，雖然你二哥與皇上有些分歧，但是他們自小的情誼，哪至于鬧到那種地步？”
“九五之尊的地位高高在上，陌離軒哪里還會顧念過去的情誼。”
鳳染傾言簡意駭道︰“二哥關進天牢，是爺爺下葬後的事，今晚我打算夜探天牢，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關于鳳美人一事，鳳染傾沒打算說出來。
這事兒還沒有查清楚，不好早下定論，一切等今晚夜探天牢，見過二哥一面再說。
她避開鳳凌雲，扭頭問翠微公子︰“舅舅，我想見蕭清沐，可有辦法讓她來翠微樓一聚？”
“如今的後宮，分為兩派，一派以皇貴妃為首，一派是皇上新寵的那個美人。”
翠微公子說︰“宮里局勢復雜，兩派人馬各自防備，這個時候讓蕭清沐出宮一趟怕是有些難……”
鳳染傾打斷他︰“蕭清沐，我一定要見。”
“好吧，姑奶奶，拼了老命也會讓你達成所願。”
白翠微討好道︰“給舅舅幾天時間周旋。”
“丫頭，你二哥犯了什麼過錯？為什麼會被皇上打入天牢？”
忙活了一晚上，鳳染傾要盡快補足睡眠，晚上還要夜探天牢。
開始大家都在，有些話鳳凌雲不好問出口，趁著沒人在鳳染傾身邊，他閃身擠進屋子里來。
但是，這件事情很復雜，鳳染傾真的不知道怎麼跟鳳凌雲解釋的好。
“父親想知道真相，今晚讓婆婆引開牢口獄卒，和我一起夜探天牢吧！”
鳳染傾打了個呵欠趕人︰“好累，我要歇下了。”
皇上在鳳府安插了不少高手，守衛森嚴。
鳳染傾還想著，牢里也一定有重兵把守，混進去還要費一番功夫。
沒想到潛入天牢卻出乎意料的順利。
原本還想著讓婆婆引開牢門口的獄卒，引開他們的瞬間迅速潛進去，正想行動，遇到幾個宮婢擁著一個身披風衣的女人來夜探天牢。
趁著她們拿出宮牌，在牢門口寒喧的功夫，鳳染傾讓白婆婆在外接應，和鳳凌雲從他們身後掠了過去，順利潛入天牢。
鳳染傾對天牢的地形很熟悉，她以前被當成妖女，在此地關押過。
當初淺草和林靖被押入天牢時，她讓婆婆引開獄卒，也悄然潛進來過一次。
以二哥的身份地位，雖然被皇上押入天牢，大概也是關押在最里頭的那幾間。
她和鳳凌雲的動作迅速，很快潛入天牢里間，隱身黑暗里。
鳳凌雲壓低聲音問︰“丫頭，這里燈火幽暗，你二哥關押在哪個牢間？”
“只能一間一間找了。”
鳳染傾咬著鳳凌雲的耳根子小聲嘀咕︰“父親替我留意牢口動靜，我去找一圈。”
“慢著。”
鳳染傾剛要撲出去，鳳凌雲一把將她往後拉︰“噤聲，有人來了。”
“娘娘小心。”
她剛被父親拉到陰影處，長長的過道里閃出一道亮光，有婢女獄卒舉著燈籠在前引路，然後轉出幾個影子來。
“本宮沒有那麼嬌貴。”
披風下，一道嬌軟的女聲響起︰“鳳二公子被關押在哪里？”
“娘娘請隨小的來。”
那獄卒討好著說︰“這邊，是天字號牢里最好的一間，干淨整潔，小的們沒有讓二公子受苦。”
“鳳二公子觸怒了皇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哼，你們不必念著本宮與二公子的交情，該罰的罰，該打的打，一定要給皇上一個交代。懂嗎？”
獄卒領著那個女人所站的地方，應該是關押二哥的牢間。
鳳染傾和鳳凌雲對望一眼。
好惡毒的女人！
鳳家與她有什麼仇怨？
她這是來落井下石來了！
想來獄卒們念著二哥的身份，雖然被關押入天牢，總算是沒受什麼苦，但今晚探監，這個女人如此這般交代過，二哥一定逃不過皮肉之苦。
更詭異的是，這女人的聲音很熟悉。
從鳳染傾所站的地方，可以看到她側影。
等她掀開披風，燈火映照在她臉上，鳳染傾清晰的感到身邊的父親顫了一下。
因為那是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不但聲音相似，從側臉看去，也與自己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