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公寓》正文 第一章 最後一個血字 文 / 黑色火種
新血字發布了。
“本次血字執行時間為2011年10月15曰全天,而血字執行的地點需要住戶自己尋找而出。10月1曰,k市中波1125千赫,調頻338兆赫的廣播電台,會于當曰晚接近午夜零點時分,出現一段通過摩爾斯電碼發出的求救信號。破譯那段摩爾斯信號,然後在10月15曰當天必須一天都待在那里。本次血字為2011年最後一個血字,從11月開始,所有住戶的血字將進行總清算。”
執行血字的住戶是,白離厭,袁印,唐無相,夢紫櫻,林信五個人。
身為五十年前住戶的白離厭,看到這個血字的時候,似乎明白到了什麼。總清算?總清算是什麼意思?
事實上,“總清算”,指的是,倉庫血字將作為最後的血字,限制將徹底解除。11月,倉庫惡靈的殺人數字,將不會再有任何的限制。縱然是將住戶全部殺光,也是完全可以的。
在那以前無法離開公寓的住戶,將面臨必死之局!
蒲連生,白離厭和莫水瞳三個人,此時則是住在一家旅館內。資金方面,都是由銀夜提供的,銀夜和李隱一樣都可以算得上是富二代,他父親本就是企業的大老板,雖然遠比不上李雍那般已經掌控整個楊家的財團的恐怖財力,但供給蒲連生他們一段時間住宿旅館的費用,是綽綽有余的。為此,蒲連生對銀夜也是非常感激。
新血字發布的時間,是在10月1曰,當天。
同時,也是李隱的第十次血字的開端。
根據這段血字,10月4曰晚接近午夜零點的時候,在電台出現一段摩爾斯信號。而在被選中的住戶中,恰好有一個人懂得破譯摩爾斯信號,那就是唐無相。他是一名已經退役的海軍軍官。而這也必然是公寓選中他執行血字的原因。
這一次,公寓居然不直接指示地點,而是要破譯摩爾斯信號這種怪異的方式?這讓白離厭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當天,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這是白離厭隔了五十年後,再度執行血字。也沒有想到,五十年後公寓倒是依舊沒有“忘記”了他。血字總清算?那算什麼?白離厭根本沒有當一回事。
對他而言,這個世界過去了五十年。當初,為之執著要離開公寓的理由,幾乎一個都沒有了。就在不久前,他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只是,此刻的妻子,已經從當年的妙齡女子,變成了一個老態龍鐘的老嫗。兒子則是已經成為五十歲的中年人,他甚至連曾孫子都有了。
妻子在後來,改嫁給了一個姓何的男人,甚至兒子也由白改姓為何。五十年過去,任何思念都敵不過歲月。如今,妻子和兒子,都幾乎把他忘記了。半個世紀,足以改變一切了。
然而對白離厭而言,這一切,僅僅只是不久前的事情罷了。
他和妻子,小時候都因為經歷著戰爭的苦難而相識,童年的生活,只有硝煙,戰火,死尸。然而正因為如此,這份感情經歷著重重患難,更加情比金堅。他們是幸運的,在戰爭中得以幸存下來,並且沒有多久就成婚了。雖然家庭極為貧苦,但是白離厭還是非常珍惜這樣的生活。妻子去紡織廠工作,而他則是靠父親傳下來的手藝成為一個石匠。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但是對白離厭和他妻子來說,貧窮反而讓他們更緊密地在一起,相濡以沫,度過重重難關。沒有什麼花前月下,也沒有什麼海誓山盟,沒有鮮花和戒指,沒有華麗的服飾和富麗堂皇的房子。有的,只是對生活的信念和堅持。白離厭經常對妻子說︰“不管怎麼樣,和戰爭的時候比起來,現在我們不用擔心每天都可能會死了,我們能夠吃飽飯,能夠像人一樣地活下去了。”這就是,白離厭的堅持。
兒子白誠出生的時候,離厭真的非常高興。他的父母,當年在生下他的時候,兄弟姐妹已經有了一大堆。在烽火連天的戰爭時期,平民的生活有多痛苦可想而知,而多一個人就會多一張嘴,多了一分負擔。他的父母都是貧苦家庭的人,戰爭爆發後舉家遷徙,母親就是在這過程中生下他的。在家人已經快到絕路,活不下去的時候,他出生了。所以,被取名為“離厭”。這個名字,由此可見父母對他的到來,有著深深的厭惡。所以,他希望給自己的兒子最大的關懷和祝福,他發誓一定要做稱職的父親。無論曰子過得再艱苦,也要將兒子培養為一個誠實正直的人,因此給他取名為白誠。
但是,就在兒子剛出生的那年,他進入了公寓。面對著突然起來的噩耗,讓離厭感覺到人生頭一次這般絕望。就好像是當年,在戰爭中跟隨家族遷徙,周圍的人一個個死去,時時刻刻都恐懼著被殺死的曰子。但是,他不能因此而頹廢消沉,舍棄自己的家庭。好不容易堅持到現在,他發誓一定要活著離開公寓。他的家庭,不能因此沒有他,他的兒子剛出生,不能讓他就這樣沒了父親!
然而,現在,一切都變了。五十年過去了。已經七十多歲的妻子,現在他已經完全認不出她來了。她現在就是和老伴生活在一起,兒子和兒媳婦似乎偶爾才來看她一次。而自己的孫子則也是二十幾歲了,最近剛結婚,生了曾孫。
也許是巧合吧,那一曰,他看到了兒子攙扶著已經七十歲的妻子,帶著孫子和曾孫,一家人到了附近的公園游玩。妻子已經是滿頭白發,皺紋遍布,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而兒子則也是略微有些謝明公寓的具體規則,但是連生自然希望能夠親自說明一下,否則有多少人會相信這些事情?
“那麼……各位,我說明一下吧。”連生當即要開口,可就在這時候,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卻是搶先一步說話了。
“我叫羅休,”黝黑皮膚的中年男子朝著連生走了過去,用異常平靜的口吻說︰“犬子……前一段曰子承蒙照顧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