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4章 夢魘(1) 文 / 靡御忘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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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到平日,他不用問便能通過影衛知道宮中大大小小的事,更別說是在夏筱筱身邊發生的事,可是今日他剛回來朝中便有一堆事等著他來處理,一結束又想著夏筱筱也就沒心思听那些,而現在夏筱筱的模樣,雖然早上剛到宮時她的興致就不大高,但也沒有這樣明顯的發了脾氣。
“今日來過的人可多了,不知道你問的是哪一個?”
夏筱筱將凳子往一旁挪了挪,刻意拉開距離,看也不看他的說道。
平順已吩咐好重新回了來,北宮煜看了趴在桌上不知生著什麼悶氣的女人,轉頭沉聲問他,“今天哪些人來過了?”
“回皇上,今日各個宮中的娘娘們得知皇上回宮,都來過了一趟。”
平順垂首回道,只不過真正與夏筱筱打了個照面的也就早上舒長畫幾人和剛走沒多久的夕貴妃罷了。
整齊一致的宮婢們將晚膳的菜色一一端了上來,平順一般比別人要懂得北宮煜的心思,手腳麻利的將飯菜上好,一遛煙的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夏筱筱不說話,屋里一下子也變得安靜下來。
“你在意她們?”
北宮煜拿起湯勺,盛了一碗新鮮的湯,臉上堆了些許笑意遞到夏筱筱面前。
夏筱筱本氣鼓鼓的臉頰一下子泄了氣,轉過頭來盯著他,一臉莫名其妙,“我在意她們什麼。”
她們也沒什麼能讓她好在意的。
北宮煜沒再說話,只是親手又將碗拿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口一口的朝里面吹著涼氣,將湯勺遞到她嘴邊低笑著哄慰,“來,先喝點湯墊墊肚子,你不是餓了?”
宮中的御廚廚藝肯定是要比外面的好上許多,從這些菜被端上來的一刻她就被引誘得忍不住吞口水,她也不矯情,直接從北宮煜手中奪了勺子和碗,“我自己喝。”
“嗯,”她是真餓了,北宮煜看著她一到手就大口大口的開始喝起來,連忙提醒,“小心燙著。”
吃的東西一到了嘴邊就停不下來,先前生的什麼悶氣統統都拋到了腦後,她掃了一眼桌上滿桌子都是她愛吃的,又抬眼看了眼只盯著她看並未動筷子的北宮煜,拿起筷子戳了戳一盤的紅燒肉,“你光看著我做什麼?”
北宮煜這才開始盛上飯吃東西,從回來到現在他一天也沒怎麼吃東西,只是畢竟從小生活在皇家,規矩多,吃起東西來也是讓人賞心悅目的,但速度還是比夏筱筱快了不少,但他更像刻意的,將速度放到了最慢,總是習慣性的往她碗里夾些她喜歡的,夏筱筱也來者不拒,全部毫無形象的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天色已漸漸晚了下來,整個皇城漸漸點亮了一盞盞宮燈,夜間的琉璃色將整個皇城顯得輝煌奢華。
夏筱筱放下筷子,拿過北宮煜遞過來的手帕擦拭了嘴,又喝了好大一杯涼茶,這才揉著自己已經吃來撐得不行的肚子,狠狠的打了個嗝,桌上的菜幾乎都是被她一個人一掃而光的。
北宮煜看她這副飯飽茶足的模樣,嘴角勾上的都是濃濃的笑意。
“暮錦閣你今日也該見過了,太長時間無人居住,待朕命人將其整理過後你再過去?”
問是這般問,夏筱筱還沒來得及起身,北宮煜的手已經朝她的腰上摟了過來。
夏筱筱一想,也好像是這麼回事,暮錦閣那灰塵都堆了好厚一層了,于是思索了兩瞬才淡淡的道,“那你趕緊讓人整理,我先去睡個覺,白天沒睡夠。”
她擺了擺手,從北宮煜懷中出來就朝自己的那小偏殿去。
“你上哪睡去?”
北宮煜突然叫住她。
“偏殿啊。”
夏筱筱扭頭看他,理所當然的道。
北宮煜胸口的一股悶氣終于隱隱有些要爆發的趨勢,偌大的凌雲殿,除了他的榻,也就她曾經住的那個小偏殿有床能夠睡人了,可是明顯的,她都這麼說了並沒有打算和他一起。
他擰著眉,朝夏筱筱招了招手,夏筱筱沒多想就過去了,不料才剛到他面前,就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橫抱了起來!
“朕今日也乏累了一天,正好,一起。”
北宮煜面不改色的抱著她朝他龍榻的方向走。
夏筱筱雙眼驀的睜大了幾分,近乎呆滯的盯著他,轉而低低的笑了兩分,“北宮煜,你是真想帶我回來,還是只是想讓我替你暖床榻的?”
北宮煜將她放到了床榻上,看著懷中你的小女子一雙水眸盯著他,眼波流轉,說不上拒絕,但也熱情不上多少分,他忍不住就低下頭在她嘴角親吻,低低的笑,“都有。”
“去你大爺的!”
夏筱筱一腳丫子就踢到了北宮煜的膝蓋上,還暖床的,明知道她現在心情不算好這廝就不知道該哄哄她說些好听的?
這次她穿著鞋,力道下去,北宮煜的兩條劍眉一下子就皺到了一起,“回了宮還這般無理。”
話是這般說,但語氣也不見得又多嚴肅,甚至往深了去听,還能听出那麼一點愉悅的味道。
夏筱筱就這麼兩眼瞪著他,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直到北宮煜淡淡的笑,從她身上支起身子來,寵溺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輕聲的道,“累了就在這里休息,朕去處理些事再回來。”
說完便放下了床前的帳幔,天氣熱,蚊蟲多,他的床榻前便點上了一些驅蚊的香,煙霧縈繞而上,夏筱筱盯著北宮煜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從簾勾上緩緩放下帳幔,他的臉便被薄紗隔在了床外,隱隱綽綽,透過帳幔看過去,上面的海棠花就像是印在他臉上一般,妖孽極了。
末了,他還不忘囑咐一句,“就你那破屋子,半夜蚊子多,你不怕可以過去。”
隔著煙霧和薄紗,夏筱筱依舊可以看到他臉上低低的笑,像是斷定了她就愛安適的環境。
他轉身出去了,腳步邁得輕盈,本就是有武功底子的人,走起路來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處理公事要麼在御書房,要麼就是凌雲殿,外面隔了道美人畫的大屏風,隱約能听到平順進來將奏折放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