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9章 我就等著看熱鬧 文 / 魔情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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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分別多年,晉元帝甚至不知道胡蕭蕭到底是哪一日去世的,于是便只能在每年的四月二十八來祭奠她。
西晉後宮里頭,有個落木宮,名字听起來很像冷宮,平時無人居住,看起來也很像冷宮。
只是晉元帝每年的四月二十八都會來一次,這落木宮倒是比那些從入宮開始就沒有見過晉元帝的低等妃嬪要好上許多。
皇後原本在宮中吃著冰碗,听得身邊嬤嬤來報,氣得狠狠頓在了桌子上。
“皇上又去了?”皇後咬牙,“那女人都死了多少年了,皇上居然還惦記著,本宮本以為這次朝陽公主受了懲罰,皇上也該……”
皇後又咬了咬牙,後頭的話沒有說出來,她恨恨地看向角落里擺著的那個花瓶,罵了一句︰“看來這東西,也不怎麼好用。溫家那起子人,恐怕是來誆本宮的呢!”
那嬤嬤平時沒少收溫家的東西,此情此景當然是要幫溫家說話,趕緊彎腰道︰“皇後娘娘,恐怕是這擺放的位置不對呢,先前溫家也說了,這花瓶必須得見陽,不然容易滋生陰氣,老奴也和您說過多回,可您……”
皇後狠狠白了那嬤嬤一眼,“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難不成本宮是不想活了!這樣的東西,萬一被皇上發現了!你要本宮怎麼辦!”
那嬤嬤的眼楮轉了轉,躬身行至皇後面前,帶著幾分討好道︰“娘娘,老奴听說溫家新出了一批瓷器,和從前做的大不一樣,外觀上看著和普通的花瓶十分相像,不如老奴去看看,能不能讓溫家給娘娘您留一個?”
皇後擺了這花瓶許久,卻還是沒能轉運,顯然也是不大相信這東西了,扶著額頭道︰“有沒有的,都隨便吧。”
溫家這一個花瓶就價值不菲,那嬤嬤心里也清楚自己要是成功勸服皇後再買下來一個,估計連兒子娶媳婦的錢都出來了。
“娘娘,您如今心中煩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花瓶久不見陽光,滋生了陰氣的緣故,要老奴說,您不如再買一個放在那顯眼的地方,把這個,送到那兒去。”
那嬤嬤朝落木宮的地方努了努嘴。
皇後微微眯眼看著她,顯然也在考慮她的提議。
“行,你去看看吧,”溫家要的錢雖然不在少數,但是作為皇後,還是不差這點銀子的,皇後微微咬牙,“最近朝陽公主和三皇子那里,情況怎麼樣?”
“三皇子自打回了京城就是四處花天酒地,听說最近頗寵一個腳上有殘疾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口味。至于朝陽公主,還是老樣子,現下雖被禁足著,不過想來也不會反省,還是和那些面首廝混在一處。”
皇後雖然恨晉元帝這麼多年都忘不掉胡蕭蕭,總是待朝陽公主好,不過在朝陽公主和三皇子之間,皇後顯然還是更忌憚三皇子多一些。
到底朝陽公主是個女兒,將來也只不過能多得點嫁妝。
只要秦琰不會真的娶朝陽公主就好。
不過秦琰一直呆在西晉卻不娶親,皇後還是放心不下,老覺得把文樂塞給了他才能心安幾分。
但是現下要緊的不是這個。
“你派人去告訴太子,一定要注意著三皇子些。”皇後揉著額角,看起來很是疲累的樣子。
那嬤嬤這便應下退了出去。
而此刻落木殿的晉元帝,顯然無心在意自己年年來此,到底讓皇後生了多少的氣。
“九樂,你說她現在,還記得朕嗎?”晉元帝坐在那個給胡蕭蕭設的牌匾前頭,望著那裊裊上升的三股青煙出神。
九樂公公的腿受過傷,無法跪下來給胡蕭蕭行禮,這便只能站在晉元帝後頭,低沉著嗓子答道︰“皇上待胡姑娘的心,天地可鑒。”
晉元帝苦笑了一下,九樂公公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他自然能听的出來。
連九樂公公都不敢昧著良心說,胡蕭蕭還記得自己。
晉元帝每年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來了,哪怕在四月二十七的晚上,他都想,第二天絕對不要來了。
可是一年就這麼一次相見的機會,他如何舍得不來,縱然胡蕭蕭不肯入夢,他也還是想要來尋一尋。
晉元帝忽然想起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子。
“周家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晉元帝微微眯了眼楮,也不知道南宮曜到底能不能做成此事,會不會讓那個小丫頭受了冤屈。
九樂公公瘸著腿往前走了兩步,“回皇上的話,太子爺正查著呢,說是已經有些眉目了。”
晉元帝淡淡“嗯”了一聲。
“皇上,秦國那邊好像出了些事情,”九樂公公低沉著聲音道,“咱們的探子回報,說這些日子來秦國有幾股民間勢力在蠢蠢欲動。”
晉元帝點了點頭,九樂公公又道︰“瑜王爺現如今還沒有要娶任何一位公主的意思,皇上您是打算……”
“這件事情不急,”晉元帝又想起了江大道,其實她和瑜王爺呆在一起,真的很相配,自己也不忍心拆散他二人,“既然瑜王爺能沉得住氣,我們也不要自亂陣腳,秦國那邊的事情,要是瑜王爺不說,我們也只裝不知道就是。”
九樂公公應下。
晉元帝望著前頭那裊裊上升的青煙,仿佛裊裊青煙如仙境抖臨,一下子把他拉回了從前的青蔥歲月。
在那些年歲里,胡蕭蕭還伴在他身旁。
“秦國一直以來不留皇族女兒,百余年了,不出事才是怪的,”晉元帝微微眯著眼楮,仿佛要把前頭的牌位模糊成胡蕭蕭的臉,“皇族的女兒也是人,況且百年前秦知爰留下的勢力尚未消散,秦國民間又向來有那種女子幫派。”
“他們平時的平靜也不過是靠鐵血手腕強撐著,一朝有風起,星星之火便可成燎原之勢。”
九樂公公低著頭,好像他的背原本就這麼駝一般,“皇上,那我們要不要給秦國吹一點風?”
“吹風的事情,自然有旁人來做,我們只等著稍稍添上一把火就是了,”晉元帝撐著起身,淺淺一笑,“走吧,我們等著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