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4章 惡言相向無兄弟 文 / 魔情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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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習慣朕這麼稱呼你?”秦稷淺笑,往前走了兩步,身邊的侍衛亦是隨之同行,秦琰則抬起手來護住了秦宜,冷冷與秦稷對視。
空氣似乎都冷凝起來,沉甸甸地壓著人喘不過氣來。
“那麼……秦知宜?”秦稷挑眉,“很美的名字。”
余大人驚訝之中打翻了桌上的杯子,卻無人在意他。
“難怪,”秦稷低聲開口,如同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情人之間在輕聲呢喃,“難怪有那麼多人為你神魂顛倒,難怪甦相為了你背叛朕,難怪瑜王為了你冒天下之大不韙。”
“朕從前還是不信,如今瞧來,大秦皇族的女兒,還真是一個逃不開的宿命,”秦稷咬牙,“禍水。敗壞倫常,覆滅朝綱,天下滄海橫流朝政陵替,都是因為你們這些禍水!”
秦琰的瞳子像是被水的血染紅,剛欲開口說話,秦宜卻從他的身後踱步而出,沉靜異常,與秦稷兩相對比,差異顯著。
“才不是,”秦宜抬頭直視上那張比她要好看許多的臉,並不氣急敗壞卻堅定萬分,“才不是禍水,這天底下沒有誰生來就是禍水。”
“男人的錯,女人的錯,大家一起的錯,整個王族乃至整個國家的錯,憑什麼讓一個女人來承擔。”
秦稷冷冷看著秦宜,她卻並不畏懼他眸中狠色與殺意。
“你們懼怕失敗,渴望成功卻無本事,愛好美色卻裝正直。你們是這個天底下最惡心的人,所以你們要為自己的失敗找一個借口,你們不惜用千百親族的血來揮毫你們的功勞簿,你們自以為能踩著她們的骸骨流芳百世,其實終究會被後人恥笑萬年。”
秦宜的話如同一根根亮晶晶的鋼釘,狠狠地砸到了秦稷的心髒上。
“住口!”秦稷怒而甩袖,似是要將秦宜生吞活剝,他咬牙,一字一頓,“朕惡心?難道你們做下的事情便不惡心了?別妄想往自己的臉上貼金,朕既在這皇位上一日,便不會容許你們這種宵小橫行苟活!”
一旁的余大人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般地步,他驚訝地在三人之間目光流連,卻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秦稷的意思。
恆王爺……秦知宜?
也就是說,恆王爺其實是個女子?在京城之中排行紈褲榜首,日日流連煙花之地,把自己的幼女迷得神魂顛倒的恆王爺,居然是個女人?
余大人不敢相信。
秦琰在此時輕聲一笑,像是一支利箭,狠狠地劃開了這寂靜的深夜。
“那麼不如皇上不要繼續待在皇位上了吧。”
輕描淡寫一句話,卻讓秦稷霎時間白了臉。
“秦琰!你自己清楚你在說些什麼!”
秦稷怒極,連表面上的客氣也不願意再假裝,徑直呼出了秦琰的名諱。
“朕早就該知道,能做出這種敗壞倫常的人,也不會是什麼好貨色,虧得朕心中還殘留了一點兄弟情誼,如今看來,該送你們倆一起上路才是。”
秦稷綻開一個嗜血的笑容,他的眼楮里頭倒映著搖晃的燭火,像是一灘血緩緩流動。
秦宜在一旁歪頭淺笑,“如果皇上真的是因為我們倆敗壞倫常而想處死我們的話,那麼我還勉強敬你是個正直的人。”
“只可惜,”秦宜挑眉,“你心里到底怎麼想的你心里頭清楚,欲蓋彌彰,看來我說的還真是沒錯,如你這般可悲而惡心的人,慣來會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
自打秦稷即位的那天起,就一直偏寵恆王爺,很多人都說,皇上對恆王爺,比對自己的親弟弟還要好一些。
那時候他剛剛坐上皇位,就天天有參恆王爺的折子往他的桌子上送,他被氣得頭疼,卻拿秦宜一點辦法都沒有。
仗著自己的寵愛和偏袒,秦宜幾經努力,終于坐上了京城三大紈褲之首的寶座。
他那時候想,紈褲些便紈褲些,她紈褲些,琰弟也紈褲些,還能讓自己省點心。
了不起就是皇家掏錢養了兩個廢物,他才不怕廢物。
那時候的三個人,肯定沒有想到會有今日,他們互相撿著最難听的話語對對方加以謾罵,兵戎相向,兄弟反目。
秦稷看著立于自己對面的秦琰和秦宜,他們兩個站在一起,而自己這邊雖然有好多侍衛,卻莫名顯得孤單而蒼涼。
上位者沒有不孤單的,秦稷如是安慰自己。
于是他刻意忽略掉了心頭的那一點疼,直接甩袖道︰“來人!拿下這些亂臣賊子!生死不論!”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他要秦琰和秦宜馬上就死,他再也不要在這個世上看見他們二人。
秦宜和秦琰相視一眼,並不打算把秦宜的真實身份告訴秦稷。
秦稷的初衷本就不是這個,亂倫也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借口。
他要秦琰和秦宜死,便是秦宜不是老恆王的親生女兒,秦稷也不會對他們倆網開一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更何況秦琰已經查到了些許秦宜身份的消息,他並不希望在此時透露。
外頭的喊殺聲陡然響了起來,秦稷身邊的侍衛亦是舉起刀來沖了上去,卻根本沖不開虎子和秦琰。
秦宜抓著余大人往後退,深知自己在這里也是添亂的秦宜眼楮微眯,快速地分辨著從哪里逃離才最安全。
一只手忽然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秦宜,秦宜拉著余大人齊齊往前倒去,幸而外頭亂成一團,並無人注意到他們二人。
“幫瑜王爺!”余大人伸出雙手來舞動,興奮地差點跳了起來。
他是個文官,但是哪個男人不曾在年少的時候,有過踏馬疆場,廝殺奮戰的夢呢?
他要做一個英雄,二十年溫吞度日,熱血終于重新沸騰起來。
然而下一秒,余大人就直接被秦宜按了下來,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冬日里堅硬的泥土讓余大人的下巴隱隱作疼,他剛欲說話,忽而听得頭頂上亂箭呼嘯而過,秦宜緊緊地按著他的後腦勺,狠狠把他往地上壓去,絲毫不在乎他是不是能喘得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