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2章 親手將人推離遠 文 / 魔情夭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82章 親手將人推離遠
秦稷揚唇一笑,滿眸的算計。
“當然,放眼整個大秦,還有誰比琰弟更為合適?”
秦琰抬起頭來看了看秦稷。
他忽然想起來,幼時父皇曾教導自己,身處高位,萬萬不能忘了人性,失了人心。
人若不算計,必會被人算計,人過太過算計,終會把自己也算計進去。
滔天的權勢會蒙蔽人的雙眼,叫你看不清這個世界。
秦琰完全看不出來一點點從前二皇兄的樣子了,此刻的秦稷在他看來十分陌生。
他親手殺了隨安,將霍擎壓入天牢,與洛王反目,現如今,又要將自己這個親兄弟推遠。
其實也用不著秦稷推,他們二人之間,早就毫無兄弟情義了。
正好樂姬說,她預備采取行動了,自己也不打算在秦國看著了,昔日父皇千辛萬苦保下來的江山,終于要敗在二皇兄的手里了。
天下大亂,生靈涂炭,國將不國,家將不家。
秦琰在心里頭冷笑,地獄正朝大秦緩緩張開臂膀,從前他們曾犯下的罪行,如今也該得到報應了。
“那麼容臣弟做一點準備吧。”秦琰仍舊清冷地笑,將全部的心思都掩藏在了心底。
秦稷點頭,二人無話可說,沒一會兒,秦琰就又退了出去。
所以皇兄,你是不是認為我,真的毫無反擊之力了?
秦琰往外走,在喜公公的示意下喜樂送了送秦琰,低聲說了一句︰“王爺,皇上那里……”
“我都知道了,煩公公近來再盯著些,萬一有什麼事情,我也好有個準備。”
喜樂順手接過秦琰遞的東西,匆匆退下。
秦稷在殿中揉著額頭,喜公公推門進去給他添茶,秦稷閉著眼楮問了一句︰“近來後宮沒什麼事情吧。”
“回皇上的話,一切尚好,皇後娘娘將這後宮管理得井井有條,只今個兒早晨皇後娘娘差老奴問一問皇上,皇上也有好幾年沒有選秀了,後宮嬪妃位懸,皇上子嗣又薄,是否要再行選秀?”
秦稷揉著額頭半晌沒說話,喜公公在下頭彎腰耐心等著。
“朕一會兒過去用晚飯,你差人去說一聲。”
喜公公退下後沒一會兒,秦稷看折子看得心煩,便披了衣裳往外走,喜公公在後頭跟著,臨走到皇後宮門口的時候,秦稷抬手止了那些人的動作,自己一個人抬腳進了門。
余瑤正在屋中作畫,她的畫極好,詩書方面亦是不若,所以秦稷一直以為,當年那個問自己“能飲一杯無”的人,定是余瑤無疑。
他愛了余瑤九年,卻寵了李姚兒九年,到頭來發現卻原來是一場大錯到命終。
那個明眸善睞,傾國傾城地女子,到死都以為自己在算計她。
他也確實是在算計她。
余瑤給秦稷行禮,遣身旁的宮女去添幾塊炭,又給秦稷遞了手爐。
“你的畫愈發精湛。”秦稷在余瑤的後頭立住,身子微傾,剛要靠在余瑤的身上攬住她添上兩筆,余瑤卻偏身避開,屈身行禮,“不敢得皇上謬贊。”
從前秦稷頂心疼余瑤這個知禮的樣子,他那時候明面上寵李姚兒,只能借著余瑤曾救過自己的命,而跑到她的宮里去呆坐一晚上。
可只要能看見她,自己就覺得舒坦。
後來李姚兒死了,他發現自己愛錯了人,本以為他會恨上余瑤,卻發現如今自己對余瑤,倒說不出來到底是如何一種情感了。
身處高位多年,他誰都不相信,誰都算計,唯獨只想對這個一心待自己的余瑤好一些,卻發現連她也不知何時對自己疏遠了。
秦稷立在那里不說話,余瑤便自行開口,“不知道喜公公有沒有和皇上說,臣妾認為,皇上是時候選秀了。”
“哦?”秦稷懶懶應了一句,只低頭看著余瑤的那幅畫,此後再無言。
余瑤恍若看不出來秦稷的心思,微微屈身道︰“如今妃嬪位懸,後宮空虛,皇上膝下有只有大皇子一個子嗣,如若再不給皇上擴充後宮,臣妾實在無顏再忝居皇後一位。”
秦稷本想冷笑著問余瑤一句,她以為她是誰,難道自己就非要讓她來做這個皇後?
可是他輕輕唔了一聲,“好,那就由皇後安排吧。”
余瑤點頭,秦稷在桌邊坐下,不一會兒外頭宮女傳菜,二人便相顧無言吃完了這一頓飯。
飯罷秦稷仍舊不走,拉著余瑤下棋,余瑤似是心不在焉,下了三盤輸了三盤,秦稷 便也興致缺缺,丟了棋子顯然無心再玩。
“皇上,”余瑤口中干澀,只覺得口中的話很難吐出來,“家妹……”
“皇後覺得朕的安排不好?”
晉元帝那邊派了人來和親,北燕也不甘落後,剛即位的北燕皇上急急忙忙就派了人來大秦,說是要替自己的兒子求娶一位來自大秦的皇妃。
秦稷哪里會理他的兒子到底是晏嬰還是楚祈,他只在乎這個人是不是北燕的皇子。
大秦皇族沒有女兒,于是秦稷便把注意打到了余嫵的身上。
余嫵乃是大秦皇後的親妹妹,身份自然高貴,秦稷只消給她安一個公主郡主的名頭,直接塞給北燕就行。
況且帝後大婚那日余嫵含著眼淚說出來地那句話,秦稷到現在也不能釋懷。
他做事,容不得任何人置喙。
“嫵兒還是個小孩子……”
“她喜歡恆王爺的時候,可不是個小孩子了。”秦稷笑道,“若朕沒記錯的話,她已然及笄許久了吧,難不成皇後還真打算讓自己的妹子一輩子都不嫁人?北燕皇族之人,相貌可是極好,想來余嫵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
余瑤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其實余嫵本也就沒有讓她來求過情。
自從恆王爺去了之後,余嫵對什麼事情都是淡淡的,有的時候,幾乎就和那已經出了家的尼姑沒什麼兩樣。
她嫁不嫁人,嫁給誰,好像她自己都不是很在乎。
余瑤終于是沒說話,好在余嫵還能再在大秦待一陣,一切都尚有轉機。
秦稷沒在余瑤這里歇下,獨留她一夜孤眠。
與此同時,秦宜離京城也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