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9章 商人重利輕情意 文 / 魔情夭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69章 商人重利輕情意
顧都偏頭去看楚祈,楚祈則不慌不忙地回視。
他不急,晏嬰逃不出翁州城去,而且顧都,不,林長安,一定不會拒絕自己的。
林家今時不同往日,霍擎已經不再是他們的支柱,林家一蹶不振,林懷卿急火攻心,重病在床。
林家旁支皆虎視眈眈,作為林家的長子長孫林長安,他需要肩負起中興林家的重任。
半刻鐘之後,顧都點了頭,楚祈輕聲一笑。
楚祈往外走的時候,忽然刮起了一陣風,吹起了他的衣角。
他忽然想起來從前的事情。
那時候他在翁州城里過得一點也不好,那些半大的孩子喜歡追在他的後頭朝他丟石子,往他的饅頭上吐口水,趁他睡覺的時候偷走他全部的東西,還會往他的身上倒泔水。
他們喜歡打他,雖然他從來沒有惹到任何人,可是一個流浪的孩子,總是最容易受到旁人的欺負。
直到遇見了徐榮榮,方才過上了吃飽穿暖的日子。
可是還是有很多人,會在他轉身之後用最惡毒的話語來詛咒他。
他們說,他以色侍人,丟盡了天下男兒的臉。他們說,他委身人下,應該去死。他們說,他比最低賤的芻狗還要不如。
他們說,他是這個世上最令人作嘔的人。
楚祈一一記在心里,從來都不等回過頭。
後來,他們一家接著一家的敗落,被偷被搶被半路劫殺,睡到半夜陡然驚醒,發現整個屋子都燃了起來。
楚祈用了兩年,將全部的該報復的人都報復干淨,而他的鐵血手腕,也讓翁州和岐城的人都為之震撼,徹底記住了這個最受北安王妃寵愛的冷心面首。
終于不再有人敢對他指指點點。
可是那些人不在了,他的傷疤卻還在。
時至今日,他還是會在半夜驚醒,只有徐榮榮睡在旁邊的時候,方才會好一些。
他縱然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來,可是若有人在他的後頭輕聲說話,他總是會懷疑別人在議論自己。
有人曾問過他為何只喜歡穿黑色的衣裳,徐榮榮看見他滿櫃子的黑衣裳時也曾暗了暗眼楮,卻沒有開口發問。
楚祈想,徐榮榮真的是無一處不叫自己心生喜愛。
她定然是早就看出來了,自己喜穿黑衣,是因為就算流汗就算流血,也只有自己知道,旁人都看不出來。
徐榮榮那樣喜歡擁抱自己,一定是為了第一時間知曉自己的喜怒哀樂。
他把自己裝在了一個套子里頭,而她剝絲抽繭,將他解救出來。
顧都從楚祈處離開,徑直去了那個小院子。
打開門的時候,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仿佛又回到了剛剛被妙回天撿回來的日子,天天跟在秦宜的後頭出去玩。
好像也沒什麼不好,如果他不是林家的兒子的話。
雖然甦策和妙回天每次商量事情的時候都會讓秦宜把自己帶出去,可是顧都還是知曉了那個密室的所在。
林家的兒子,雖然沒有太聰明,可也沒笨到哪里去。
他找到了地方,輕車熟路地掀了案板往下走。
他沒有帶楚祈的人過來,他說,他要先過來看一看。
不過就算是他帶了人也沒有用,妙回天一早就在這密室之中下了不少的毒,他們都提前吃過了解藥,方能無事。
若是楚祈的人來,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必須得叫他們出了密室才行。
一瞬間進入黑暗之中,顧都還有些不適應。
他摸索著往下走,忽然被人用匕首抵住了喉嚨,秦宜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你來做什麼?”
顧都張了張嘴,沒說話。
秦宜拉著他走下台階,顧都踉踉蹌蹌跟在秦宜的身後,一直走到他們的藏身之處,方才適應了這黑暗,勉強能看清一些東西。
“你比我想象得來了早了一些,”秦宜的匕首在手上打了個轉,聲音微涼,“說說你的條件吧,打算怎麼把我們勸出去?”
顧都看著秦宜,她的眼楮仍舊如往日一般清澈,縱然經歷了這許多事情,卻絲毫不改,顧都在那一瞬間有些自慚形穢。
“林公子還不打算說話嗎?”秦宜抬起匕首來拍了拍顧都的臉,差一點點就會把刀尖戳進他的眼楮里去,顧都卻絲毫都不閃躲。
“林家長子林長安,重病失聲。其實你早就好了,對吧?”秦宜冷笑,“心理障礙不肯說話,你有個屁的心理障礙,也就是妙回天那個老頭兒才會相信這種鬼話。顧都古都,古都長安,也虧得你能起出這樣一個名字來。你是覺得你林家給你的這個名字有多了不起,為什麼不直接找筆在臉上寫上一句——我叫林長安?”
林長安仍舊不說話,他想,就算是他說話了,也是說不過秦宜的。
恆王爺的伶牙俐齒,他早就有所耳聞。
秦宜坐了下去,晏嬰抬眼打量了林長安兩眼,心里頭暗想,還是沒有自己好看。
林長安亦是在秦宜的身邊坐下,旁邊的阮娘如臨大敵,手一直按在自己腰間的軟劍上,只要林長安表現出一點對秦宜和晏嬰不利的樣子來,阮娘就會絲毫不猶豫,立馬就把這把劍插到林長安的胸口里。
“你早就懷疑我了吧,從晏兆把我們抓走的時候。”林長安許久不說話,嗓子都有些不好用了,他沙啞著說了一句,嗓子如同被人用刀割著一般,火辣辣得疼。
秦宜懶得去看林長安,也不回答他的話。
他怎麼還有臉回來呢?
自己把他當成朋友,妙回天更是對他真心以待,甚至一分錢沒要就治好了他的啞疾。
秦宜依稀記得,當年林懷卿為了自己兒子的這個啞病可沒少費心思,找了多少大夫,都不見好轉,當時也不是沒想過妙回天,可就老頭那個性子,今天往這跑明天往那跑,專門去追隨自己心中的疑難雜癥,林長安這種病,當然是要往後排再往後排。
秦宜真的很想問一問林長安,他是不是沒有心。
商人重利輕情意,當真沒錯。
林長安在一旁輕笑一聲,“我來勸你們出去。”
“你倒是直接。”秦宜終于搭腔,狠狠瞪了林長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