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8章 舊人新人皆不歡 文 / 魔情夭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48章 舊人新人皆不歡
秦稷的臉色已然難看到了極點,余瑤把該帶到的話帶到,這便要往外頭走。
“姚兒,”秦稷在後頭喚了一聲,“在你眼中,朕就是這樣的人?”
余瑤微微頓了腳步,她未回頭,笑聲冷冷凍住空氣化為冰箭,一下一下地戳著秦稷的耳膜,“皇上不必叫得這般親切,大可直接喚臣妾一句皇後,也好叫臣妾時時刻刻感念著,皇上對臣妾的大恩大德,對余家的大恩大德。”
從前,你不是也就喚我一聲余妃?再後來,又是余淑妃。如今我終于登上高位,能做一個皇後了,怎得又不叫了?
余瑤有句話一直沒說出來,她想告訴秦稷,你拿叫李姚兒的那兩個字來叫我,真是讓我惡心。
我余瑤,此生最恨,便是名中單字,與那個大秦第一美女同名。
所以我一直都被她壓在身下。
余瑤踏出了殿,外頭的天已經微微有些黑了,殿門外雖是點著燈,不免還是有幾分暗,喜公公在一旁行了個禮,問道︰“天黑路不好走,皇後娘娘不乘步輦也就罷了,怎生也不帶幾個人?”
余瑤輕笑一聲,扶了扶發髻上流光溢彩的鳳釵,“勞公公掛念了,走一走也無妨。”
她從前位分不高之時,極羨慕那些能乘步輦的娘娘,後來在宮中待得日子久了,反而更喜歡走一走。
將這路拉得長一些,再長一些,好叫她不必在這個殿中多呆,也不必在那個殿中多呆。
喜公公沒多勸,又回到了門口站著,余瑤在幾個小宮女的陪伴下往回走,不多時便要扶一扶自己的釵環。
從前只以為皇後和太後都是炫耀,每每宮宴之時都喜時不時扶一扶鬢發,如今身處其中方才知曉,太沉了,委實是太沉了……沉到讓人鼻子酸澀,忍不住想要找個地方好生哭一哭。
余瑤離開殿中不多時,秦稷就在殿中喚了喜公公一聲。
“朕去一趟傾城殿,你隨朕一道吧,不必同旁人多說。”秦稷起身,喜公公這便給秦稷收拾了一下,換了身衣裳,與秦稷一道從偏門出去。
“朕真是久不曾往這里來了。”秦稷一面走一面對喜公公說道,“好像連路都有幾分陌生了。”
喜公公在一旁低頭走路,並不多言,而秦稷幽幽一嘆,好像也根本沒指望喜公公會回答他的話。
傾城殿瞧著荒涼了許多,宮里頭的地方就是這樣,人來得多些,還會有幾分人氣,襯著這宮殿也格外華貴一些,而若是人來往得少了,莫名就叫人看著冷情,就算是雕梁畫棟,瞧著也是破敗不堪。
明明還是從前那個極盡奢華的傾城殿,可如今瞧起來,竟像是冷宮一般。
門口的侍衛見是秦稷過來,趕緊行了個禮便開了門,院中打水的宮女抬頭一看,驚得將桶掉落井中,匆匆忙忙行禮道︰“見過皇上!”
竟是無限驚喜。
從前李姚兒是皇貴妃,傾城殿乃是後宮之中最為得寵的宮殿,就連這宮里的宮女,也比尋常的美人良人要趾高氣揚一些。
而李姚兒被貶,他們這些人也跟著落魄,有的宮女說,姚主子這般美貌,早晚會被皇上想起來,來日里傾城殿定然又是第一繁華。
可他們等了又等,還是沒等到秦稷過來。
宮里流水的美人,若是被人忘了,耽擱個三年五載,便毫無希望了。
秦稷揮手免了那些人的禮,徑直推門進去,李姚兒正坐在窗邊臨摹一幅字,見是秦稷進來,偏頭一看,手下的動作一頓,碩大的墨點便滴落了下去。
污了一幅好字。
秦稷走上前來看了一眼,鬼使神差說了句︰“可惜了。”
“沒什麼可惜的。”李姚兒的聲音和往日有些不同,她將筆擱置在了一旁,隨意將那紙揉了揉便扔在了一旁。
秦稷站在那里看了看,忽然發現傾城殿如今有些不同了。
從前是流水的賞賜往這里送,凡宮里有點好東西,一定是出現在傾城殿,後來李姚兒被貶,按照規制好些東西都不能用了,便又被收回去好多。
如今的傾城殿里,竟彌漫著幾分墨香,不像往日秦稷過來的時候,總不是脂粉香,就是焚香的氣息,雖然甜甜的,但是卻有些過于濃重了。
秦稷的心頭微微一軟,到底是他寵了許久的女子。
“朕從前都不知道,你的字還不錯,”秦稷拿起一旁的幾幅卷軸看了看,“畫也比以前長進了許多。”
李姚兒坐下去偏頭看著秦稷笑,“皇上從前除了知道臣妾這張臉好看,還知道什麼?”
李姚兒的側臉上沾了些許墨跡,趁著她皓白的絕色面龐反倒好看得緊,鐘靈毓秀,雨後翠竹,如蓮如荷,從前這些斷然不會用來形容李姚兒的詞句,不知怎麼的,居然就浮現在了秦稷的腦海里。
秦稷一時間看呆了去,伸手想要替李姚兒拭去那塊墨跡,卻被李姚兒偏頭避開。
“你找朕來,有何要事?”秦稷收了心神,拖了凳子在李姚兒對面坐下。
李姚兒右拳緊握,听得秦稷的話便紅了眼眶,似是要落下淚來。
她低著頭,微微哽咽著道︰“臣妾若不是用這一招,皇上還會來看臣妾嗎?”
秦稷不說話,他細細地打量著李姚兒的側臉,十分熟悉,卻又有點陌生。
李姚兒忽得一笑,抬起頭來,眼角還閃爍著星點淚光,唇角卻已經高高翹起,“臣妾又在自作多情了,從前種種,不過是皇上逢場作戲,皇家之中,哪里有什麼真情在。還望臣妾說的那幾句話,沒有讓帝後的深情產生嫌隙才好。”
“你大可直接說。”秦稷不知怎麼的,听了李姚兒的話,居然心頭有幾分疼。
可是他是愛余瑤的不是嗎?從幼年初見,再到她入宮,他所愛的,不都是余瑤嗎?從前是不得已,而今,他必須要好好補償余瑤。
“皇上如今連話都不願意與臣妾多說了嗎?”李姚兒冷笑,復唇角微微下揚,讓笑意里頭帶了幾分苦澀,“臣妾恐怕時日無多了,只想看一看自己的女兒,不知皇上能不能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