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2章 甦策你到底是誰 文 / 魔情夭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22章 甦策你到底是誰
甦策端著那一盆水蛭,如同端著天下蒼生,他筆直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眉目清朗,滿面溫潤。
秦宜歪著頭想,甦策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小藥童。
而且這些日子來秦宜也發現了,雖然甦策很聰明,進步神速,可他在藥理方面的知識卻十分薄弱。
正相反,他待人接物十分有一套,一看就是經過了很多年的歷練。
他絕對生活在一個官宦人家,雖然經商的世家也于待人接物方面很有一套,但是卻難免帶了一些商賈之氣。
甦策這般出塵絕艷,一看就是自幼飽讀詩書的人,雖待人接物一派祥和,卻不自覺帶了幾分疏離。
一看就是讀書人的清高氣息。
秦宜在心里面暗搓搓地想,所以自己難道其實是個富可敵國的大老板,被國家忌憚,所以找了個大臣用磚頭打傷了自己,私吞了自己的財物,然後又找個大臣看著自己?
很有可能。
甦策見秦宜一直盯著自己,便移了目光過來,清淺一笑,“餓了嗎?”
瞧瞧,就算是說這種吃喝拉撒的俗事都這麼清新脫俗!
妙回天已經把那個水蛭從齊婉音的心口揪了下來,瞧著秦宜和甦策正在四目相對而不言,便揮了揮手道︰“去,把衣裳給人家穿上。”
妙回天把那根小棍扔回了甦策端著的盆子里面,拍了拍手道︰“得了,出去吧。”
齊老爺還在外頭目光灼灼地等著。
見三人出來,趕緊迎了上去,“妙前輩,小女的病……”
“差不多了,就等醒過來之後看看吧,”妙回天成竹在胸,拍齊老爺肩膀的時候像是領導視察工作,“約摸明天下午也就醒了,到時候用些飯,吐兩回血,應該就好利索了。”
齊老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妙回天剛剛叫自己準備的飯菜和熱水都不是準備給齊婉音的,一時間就有些尷尬。
好在齊家人比較鋪張浪費,準備給齊婉音一個人的飯食也足夠他們三個大快朵頤,在他們三個吃飯的功夫,齊老爺趕緊吩咐人又去燒了兩桶熱水。
于是秦宜三人終于吃上了一頓有肉的飽飯,也終于能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
為了省錢,妙回天之前都是堅持在河里湊合的,雖然初春冰雪已化,河里的水卻還是涼得很。
妙回天堅持認為洗涼水澡有益身心健康,現在看來都是放屁,有錢的時候是個人就會驕奢淫逸,只有沒錢的人才會找借口。
秦宜縮在浴桶里不想冒頭。
她不想走了,她十分想問一問,齊老爺還缺不缺女兒,失憶的那種。
秦宜終于睡上了軟軟的床,這段日子跟著妙回天奔波勞累,腰都快累斷了不說,晚上睡的床還硬的像石板,秦宜每每清早起來,都是腰酸背痛。
這愈發讓秦宜堅定地認為,自己從前就是個富可敵國的大老板。
第二天清早起來,齊老爺又派人請他們三個過去吃飯,秦宜縮在被子里頭不想起,但是一伸手,發現整個空氣都是暖暖的。
翁洲臨近北燕,天氣要比大秦的京城冷上許多,但是齊家有錢,攏著地龍,暖和得只著一件單衣也可以。
秦宜樂滋滋起床,套上了齊老爺給準備的毛皮大氅,推門出去,只看見了一院子的銀裝素裹。
旁邊的屋子也被人推開門,秦宜歪頭去看,正是甦策。
甦策穿了一身紅狐大氅,與他清冷的相貌形成了顯著的對比,如同一片雪地里頭燃起了篝火。
那麼不實際,卻仍舊很美。
秦宜的腦海里忽而浮現出了另外一個紅衣身影。
他的面貌有些模糊,他的聲音很遠,秦宜听不清他在說什麼……是誰從高高的城樓上跳了下去,如同一團開在了半空中的血蓮。
秦宜用力去想,那紅色的身影在她眼前蹦來躍去,可就是看不清他的臉……
秦宜想得頭疼,慌忙舉手砸了兩下自己的太陽穴,院子里的風涼涼刮過來,叫她好受了幾分,可那紅色身影卻愈發模糊了。
甦策見秦宜似是不舒服,這便趕緊走了過來。
秦宜忽然想起來,甦策好像一直都喜歡穿白衣裳,不管是在山里住著去采藥的時候,還是這一路奔波飯都吃不飽的時候。
這又讓秦宜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一個從小就學醫,時不時就要上山去采藥的人,怎麼可能習慣穿這種除了好看沒有一點優點,不僅要頻繁洗而且很難洗干淨的白衣裳呢?
甦策走上前來,抓住了秦宜的手,探了一下她的脈,方才問道︰“剛剛又頭疼了?”
“還好,”秦宜勾唇一笑,“只是想起了一個穿紅衣服的人,卻怎麼也想不起是誰。”
甦策面上神色一動,眸子又深了幾分,“從前……你的確認識一個好穿紅衫的人。”
“甦策,你到底是誰?”秦宜仰起頭來問他,甦策亦是抬眼,對上了秦宜的目光。
漫天的雪旋轉著慢速落下,甦策火紅的大氅上頭積了一層薄薄的雪,紅白相襯,亮眼而好看。
甦策伸手去替秦宜攏起她耳旁的碎發,冰涼的指尖觸到了秦宜的臉,惹得她輕輕一顫。
“知宜,你真的很好看,”甦策避開了秦宜的問題,“除了我,誰都沒有見過你這樣好看的樣子。”
你從前的人生我晚了瑜王一步,他與你青梅竹馬的時候,我只能苦讀詩書以求上進,好在還能勉強與你並肩而立。
而今我隨著你一同墜崖,恆王和甦相都死在了那片戰場上。
從此你是知宜,我陪你開始了你的新一輪人生,算不算……我終于來早了一點點。
秦宜歪頭,伸手去摸甦策的臉,從他的額頭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她摸過他的眼楮,摸過他的鼻子,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下,爾後往下摸住了他的下巴。
她如同一個盲女仔仔細細地摩挲著自己愛人的長相一般去摩挲甦策。
“甦策,你這樣好看,身上又有許多這樣不普通的習慣,”秦宜仰著頭,又問了甦策一遍,“你到底為什麼非要和我這種失去了記憶的人混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