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0章 送君千里終須別 文 / 魔情夭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190章 送君千里終須別
秦宜最終沒有回去恆王府,她與秦琰相擁而眠,九年來終于睡了一個踏實覺。
第二日清早,秦琰率先醒來,瞧見了縮在自己懷里的秦宜,忍不住勾唇一笑,低頭啃咬了一下她的鼻子。
秦宜嚶嚀一聲,迷迷糊糊睜開眼楮,猛地一震驚,下一秒就要躥起來。
秦琰伸手抱住了她,輕喚了一聲,“隨安。”
秦宜這才放松了全身的肌肉躺了下來,心髒撲通撲通跳,顯然剛剛醒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兒。
她不是爾琚的妹妹,秦宜一想起來這件事,就忍不住笑出了身,鑽進秦琰的懷里蹭了蹭。
秦琰由著她蹭了一會兒,秦宜呼吸輕輕淺淺,熱氣都撲灑在了秦琰的胸膛上。
秦琰心都化了,抬起一只手來輕輕摸了摸秦宜的後背,清晰地感覺到了她的蝴蝶骨。
隨安好像又瘦了些,秦琰想,不會是被自己借了二百萬兩銀子之後……沒錢吃飯了吧……
但是還不能還給她。
樂姬已經開始有動作,自己得死死地和隨安綁在一條船上,到時候樂姬想做什麼,總有個顧忌。
最好是能拖到自己回來,這也算是最後為秦稷做一樁事,徹底了斷這兄弟情誼,然後和樂姬攤牌,帶著隨安遠走高飛,他們再想復仇還是叛國,都讓那個姚皇貴妃的女兒去做吧。
隨安夠累了,剩下一輩子,他要好好疼愛她。
秦琰自己在那兒想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懷里的秦宜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別睡了!”秦琰把秦宜拎了出來。
秦宜不肯抬頭,哀嚎一聲又撲進了秦琰的懷里,“我困,你別走了,要不我去宮里和皇上說,讓我陪你一起去邊關,好不好?我不想你走啊爾琚……我好想你,你還沒走我就想你了,你走了我要怎麼辦啊……”
秦宜一面說一面在秦琰懷里蹭著,死活不肯抬起頭來。
剛剛在一起,又要分離,換成誰也是要難受好一陣子的。
秦琰知道秦宜舍不得自己,他又何嘗舍得秦宜。
可是若秦宜進宮請命,且不說秦稷會不會放人,日後一定會更加忌憚他和秦宜。
秦稷一直知道他和秦宜的關系好,若再知曉了秦宜是個女子……
秦琰幽幽嘆了一口氣。
秦宜如何不知道,只是想在秦琰面前撒撒嬌罷了。她在外頭永遠都是一副牙尖嘴利,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是到了秦琰面前,就是喜歡生氣撒嬌耍賴皮。
當然,後頭那七個字也可以不要,她就是喜歡,就是喜歡爾琚啊。
秦宜抬起頭來,趴在秦琰身上往上挪了挪,咬住了他的嘴唇。
秦宜像是只小狗一樣輕輕撕扯了一會兒,爾後哀嘆一聲翻了個身倒在了床上。
“唉,美人將離去,我心甚空虛。明朝逛青樓,娶個小爾琚。”
秦琰猛地翻身把秦宜壓在了下頭,重重咬了她的嘴唇,勾唇一笑,眉目生姿,“說!你要嫁誰?!”
秦宜呆愣愣地看著秦琰,顯然又被美色魅惑住了,啟唇道︰“娶爾琚……”
秦琰俯下身去用自己的鼻子蹭著秦宜的鼻子,半晌終于是笑了出來。
嫁就嫁,娶就娶,只要能和隨安在一起,這些都不拘。
秦宜伸手去呵秦琰的癢,反被秦琰制住,兩人嘻嘻哈哈滾做一團,秦宜差點滾下床去,被秦琰一把撈住。
于是秦宜半邊身子倒在床下,秦琰一只手攬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墊在她的腦後,整個人都趴在她身上。
“王爺!快些起來吧!該出發了!”虎子端著一盆水風風火火闖進門來,瞧見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娘哎……虎子紅了臉,自以為憨厚地跑出了門去,背靠著門力拔山兮氣蓋世地喊了一句︰“王爺,再有一刻鐘得不得!”
秦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秦琰氣得牙癢,怒吼了一句︰“虎子,今天沒有糕點吃!”
“這個月的月例銀子剛發下來,屬下自己去買了好些糕點,留著路上吃!”虎子憨厚地笑,顯然是告訴秦琰,他不會被逼迫,他的糕點早就買好了。
秦琰和秦宜收拾完了起來,秦宜親自為秦琰穿上了鎧甲,忍不住從後頭抱了抱他。
踏出這個門,她又是恆王,是秦琰的王弟,縱然親近一些,也不能這般放浪恣睢。
虎子就假裝看不見,給兩人關上了門,在外頭吩咐著事情。
“爾琚,”秦宜在後頭吸了吸鼻子,環抱著冰涼的甲冑,“你一定要早些回來,好好地回來,我等著你呢。”
我等你金戈鐵馬,舉刀廝殺,爾後歸田卸甲,閑話飲茶。
我等你兵臨城下,枯骨成花,爾後功成歸家,把酒桑麻。
秦琰轉過來揉了揉秦宜的頭發,只說了一個字。
“好。”
縱然再依依不舍,還是要分離,秦宜也要了一匹馬,慢吞吞跟在秦琰後面。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秦宜把秦琰送到了城門外,兩人停了馬,虎子假裝在檢查東西,給二人拖延了一點時間。
旁邊還有秦稷派來的副將和許多士兵跟著,秦宜不敢做太出格的事,只笑著揚了揚手,“等你打了勝仗回來,咱們一塊兒逛青樓去,我把最好的姑娘讓給你!”
“好,”秦琰勾唇一笑,輕淺開口,“一定要給我最好的姑娘。”
最好的姑娘,就是他最心愛的姑娘,等他回來,就要和最好的姑娘在一起了。
秦宜對秦琰揮手作別,秦琰亦是夾了馬肚子,催馬上前。
秦宜沒敢多看,生怕秦琰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的那一刻自己會哭出來,只好轉身往城里走。
秦宜坐在馬上,越想越難受,索性扔了馬,跑到城樓上頭去看那烏央烏央的一片人。
在萬人之中,她清晰地找見了秦琰的背影。
秦宜捂住眼楮,忽然想哭。
城樓之上的涼風吹得她心空落落的,萬分難受,眼楮酸澀異常,居然哭不出來。
“王爺,城樓上頭風大,當心身子。”後頭一人走上前來,給秦宜披上了一件披風。
與此同時的瑜王府里,一人喟然一嘆。
王爺的心里到底是沒有她,征戰沙場,臨走了都沒有來告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