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商討 文 / 奔向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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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下午，正準備下衙回家的燕 培被皇上的貼身公公叫住。
“皇上讓您到英華殿一趟。”張公公說。
“是。”燕 培立即跟著張公公往英華殿去。
正在劇烈咳嗽的皇上見得燕 培進來便示意他在一側坐下。
燕 培照辦。
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後燕 培望向皇上。
早上在朝堂上時由于離得有點遠所以燕 培沒怎麼看得清皇上的面容，現在近距離看才發現皇上的臉色極其憔悴，忍不住關切地問︰“皇上是否感染了風寒？”
“嗯嗯，方才喝過藥，但還是有些難受。”皇上答道。
“那您要多多休息。”燕 培忙說。
“嗯。”皇上一邊應著一邊伸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其他人趕忙退了下去。
“燕愛卿，監察署已經設立滿一個月了，可有收到過舉報信？”皇上問。
由于在監察署的門口設有公眾舉報箱，所以他想了解一下情況。
“舉報信微臣倒沒有收到過，不過收到了三封表揚信︰一封是表揚三皇子的，兩封是表揚二皇子的。”燕 培恭敬答道。
“說說內容。”
燕 培遂將內容一字不漏地轉述。
皇上听後道︰“這幾件事情雖小，但卻對百姓極有利，難怪百姓會感恩不忘。”
“是。”
“燕愛卿，以你的觀察，你覺得二皇子和三皇子中的哪一位更適合繼承王位？”皇上又問。
這麼嚴肅的問題可不好答。
況且萬一回答得不合皇上的意的話反而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所以燕 培小心翼翼地說︰“微臣覺得他們各有各的好，具體誰更適合還是交由皇上和百姓們來評斷吧。”
“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見，但說無妨。”
燕 培仔細斟酌了一小會後說︰“微臣會更加傾向于內心陽光的三皇子。”
皇上靜靜地看了燕 培一陣，微笑道︰“你退下吧。”
燕 培遂行禮退下。
出得英華殿，燕 培暗舒一口氣，立即快步地往皇宮門口走去。
當他回到家門口時陸夫人已經等在那里。
“清清和緬之來了。”陸夫人小聲地說。
“哦。他們都還好吧？”燕 培問。
“都挺好的。清清準備成親了。所以來跟我們說一聲，並想問問我們願不願意讓她帶著緬之嫁過去。”
燕 培忽地停住。
陸夫人驚訝地抬眼望向他。
他是不太願意胥清清帶著孩子改嫁嗎？陸夫人不禁在心里想。
這幾年里，胥緬之的歸屬問題一直都在困擾著他們。
並非他們無法做出選擇，而是每一種選擇都有那麼多的遺憾和痛苦。
他們甚至擔憂這個孩子的內心里會不會千百次地自問——我是不是不應該來到這世上？
“她要嫁的是個什麼人？”燕 培問。
陸夫人猶豫了一下。輕聲答道︰“是她的馬車夫。據說那人今年四十有二了，之前一直單身著的。”
燕 培沒有說話，邁開大步往屋里去。
陸夫人也趕忙跟著。
到得垂花門時燕 培停住對陸夫人說︰“別擔心，我又不是要批評她什麼。”
“我知道。”
“先吃飯吧，吃了飯再聊。”燕 培說。
“好。”
陸夫人忙讓廚房的上菜。
其他人便都跟著來了用膳廳。
胥清清到燕 培跟前行禮問安。
燕 培朝她微微頜首。
“緬之。快說‘燕爺爺好’。”胥清清拉過胥緬之說。
胥緬之雖然很害怕，但還是輕輕地叫了聲‘燕爺爺好’。
燕 培笑著將他抱起，對他說︰“今晚就坐在燕爺爺懷里吃飯吧？”
胥緬之立即求助般地望向胥清清。
胥清清輕聲說︰“不用了，他吃飯時很不安分，我怕會阻礙到您。”
“沒什麼，我也好久沒見他了。”燕 培堅持。
胥緬之便被燕 培抱著坐到了上座的位置。
飯畢，大家到會客廳說話。
胥清清遂跟燕 培講了自己即將結婚的事。
“在五月十九日。”胥清清說，語氣小心翼翼。
“恭喜！屆時我會送份大禮去。”燕 培說。
“謝謝！”胥清清紅著臉說。
又轉身讓秋玉帶緬之到外面去玩一會兒。
秋玉立即抱起胥緬之走了出去。
“燕大人，您介意我帶著緬之改嫁麼？如果您介意的話……我也願意將緬之交由你們來培育。”
燕 培閉眼沉思。
眾人低聲地討論。
毫無疑問，燕 培夫婦能給胥緬之提供良好的成長環境。可是他的身份又該如何定位？這正是燕 培現在最感為難的地方。
為了顧及燕家的名聲，他始終沒有將胥緬之認祖歸宗。既然沒有認祖歸宗，自然也不太方便將他留在燕府。
“你自己怎麼看？”燕 培問胥清清。
“我尊重你們的意見，兩種選擇對我來說都行。”胥清清說。
“要不就讓緬之跟著我們吧？我們可以對外說是認養的。”林老夫人說。
“他的樣貌長得跟老三那麼像，別人也不會相信他是認養的啊。”燕 培說。
“且先不管別人怎麼看，緬之跟著我們的話清清那邊的負擔就不會這麼重了。”陸夫人說。她沒有明著說擔心胥清清的未來夫婿會待他不好。
大家談著談著，都漸漸地趨向于這幾個女人的意見。
听著大家的談論，看著在庭院里開心奔跑的胥緬之，胥清清的眼楮漸漸盈滿淚水。
她一定很不舍吧？甦善蘊在心里想。
甦善蘊從小失去母親，這讓她對母愛有著本能的向往。如今見此情景，心里觸動很大，遂說︰“緬之才三歲多，還是讓他跟著母親吧。父母的愛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眾人頓時將眼光都投向了甦善蘊。
“我是以我自己的親身體會來說的。緬之還沒出生就已失去了父親，這本身已經是很不幸的事，如今既然他還有母親可跟，那就讓他跟在母親身邊享受母愛吧。”甦善蘊說。
“也有道理。”燕 培說。
“撫養孩子是父母應盡的義務，所以清清姐姐這邊也請不要因為成親而忽略了他。”甦善蘊又望向胥清清說。
“這是自然。”胥清清忙點頭。
“至于孩子的撫養費問題，不知阿爹阿娘怎麼看？”甦善蘊望向燕 培和陸夫人。
“我願意每個月支付緬之一半的生活費。直到他成年。”燕 培說。
胥清清喜出望外，趕忙致謝。
前幾年，她還挺有骨氣地認為自己可以不要燕家的資助就能將緬之拉扯大，現在隨著孩子的長大，各項開支也相應增多，她逐漸有些力不從心了。如今既然燕 培主動開口說要資助她，她也樂意接受。
事情就此談妥，胥清清起身告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