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八章 談論 文 / 奔向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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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說甦善蘊想提早回島城，馮氏頗是驚訝︰“反正家里又沒有什麼事，為何要急著回去？”
“這幾天不知為何很是想家。”甦善蘊只好撒了個慌。
昨晚她一夜沒睡好，反復地斟酌著三皇子的那些話，眼下看來三皇子是不肯輕易地退出的了，而她又不能將自己和燕錦暄的事說出來。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留在京城的話遲早會被三皇子逼供出事實的真相來的。
所以她得趕緊離開。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就隨你的意吧。”發現她臉色蒼白、心事重重，馮氏不想再勉強她。
于是甦善蘊又將她這幾天的造訪計劃跟馮氏說了說。
“明日你二叔正好沐休，就讓他陪你去探望張大學士吧。”馮氏說。
那最好不過了，甦善蘊連忙點頭。
次日上午，甦善蘊便和甦子昭同坐一輛馬車去了繼母的爺爺——張冬林的家。
這位前殿閣大學士的府邸坐落在郊外的臨街處，所以環境極好且交通便利。
一代名臣張冬林如今已年過七旬，但神態之間依然可見當年的風采。他听說戶部尚書帶著佷女來訪，忙叫人出門相迎。
以前，在張盈還沒有嫁給自己的哥哥前甦子昭和張冬林的關系就很好，如今有了親戚關系就更顯親昵了。
大家坐定後丫鬟們便端上了各種各樣的點心和水果。
甦子昭望了望會客廳的牆壁，發現上面又增加了一副字畫，便說︰“大人畫的馬簡直快要脫圖而出了。”
張冬林哈哈大笑道︰“純粹消遣而已，出不得大台面。”
“哪里哪里，如今市面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買您的墨寶呢。”
“是嗎？我還以為現在最受歡迎的是燕錦暄的字畫呢。”
一听得燕錦暄的名字，甦善蘊整個人都不由得一震。
她早听說二爺的字畫很受歡迎，但沒想到到了這麼搶手的地步。
“您和他的都很受歡迎。”甦子昭笑著說。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這是好事！”張冬林笑呵呵地說。
隨即。兩人便聊起了時事。
他們見甦善蘊不過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因此也沒有特意避嫌。
“杜承煥接過兵書尚書一職之後立即便把下屬劉盤給撤了，又協助燕家父子鏟除了七王爺的余黨，您知道嗎？他們查出嚴世沖曾和七王爺私下有合作。”甦子昭小聲地和張冬林說。
甦善蘊在一旁貼心地給他們添茶。
“那查出之後有沒有立即著手調查嚴世沖？”張冬林忙問。
“一查到嚴世沖那里事情就變得棘手了。燕 培大人本想趁機查他的，不料有人走漏了風聲，嚴世沖將那幾個知情人給殺了，如今有口無憑，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是燕 培過于手軟而已。”張冬林嘆了口氣。
“若是您還在內閣。您會怎麼辦？”甦子昭不失時機地問。
“我可能會比燕 培心狠手辣一些。”張冬林笑著說。
他一向很欣賞燕 培，不過他覺得燕 培這幾年變得有些心慈手軟了，所以嚴世沖便越發囂張起來。
如今朝廷里已經找不到能真正對付得了嚴世沖的人了。
“唉，要是能在七王爺這件事上把嚴世沖的尾巴給抓住就好辦多了。”甦子昭嘆了一口氣。
“可現在為時已晚，但願朝廷中早日出現能與老嚴抗衡的人吧。”張冬林苦笑著說，將到口的茶放回了桌面上。
甦善蘊立即想到了燕錦暄，她覺得燕錦暄智慧、敏達、沉穩、果斷且識大局，只要多加磨練，相信不出幾年就能勝過他老爹了，屆時不就可以對付那老奸巨猾的嚴世沖了麼？
這般一想。甦善蘊便決定以後多多鼓勵燕錦暄。
“漠北那邊打了勝仗。”甦子昭又說。
“我知道了，昨晚常將軍還邀請我到他府上小酌了幾盞，他說他可能會在京城沐休半個月才回邊疆。”張冬林說。
“原來您跟常將軍熟啊！”甦子昭頗有些意外。
“因為住得近。”
“是嗎？他住在哪里？”甦子昭忙問。
其實甦子昭早就知道常將軍的住所是在這一帶，只是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你想要和他聊一聊嗎？如果想的話我可以帶你去。”
“好啊，那就多謝張大人了。”甦子昭求之不得。
于是張冬林叫人備馬車，三人一起去了常府。
甦善蘊由于曾和常將軍有過一面之緣，知道此次上門拜訪很有可能還會被常將軍認出，因此便跟張冬林和甦子昭講了那天在美食街發生的事。
“太危險了，你下次可千萬別步行上街了，如果真要去逛街也得帶上男隨從去。”甦子昭一臉嚴肅地說。
“是。”甦善蘊連連點頭。
張冬林則覺得甦善蘊當時的舉動十分機敏。稱贊她‘膽大善斷，長大後不會是個孬種’。
甦善蘊這時才敢和張冬林交談。
“大人，您覺得現在燕家四杰最大的敵人是誰？”甦善蘊問張冬林。
“你怎麼會想到問這個？”張冬林好奇。
“我認識他們，覺得他們都是好人。所以不希望他們有事。”甦善蘊忙說。
“哦，我明白了，其實位高權重之人難免會有幾個敵人，至于誰是最大的敵人那就得看他們和誰的利益沖突最大了。”張冬林聰明地避免了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但也同時給了她判斷的依據。
她趕忙道謝。
常將軍熱情地招待了他們。
當他看見甦善蘊時眼楮亮了亮，指著她說︰“我認識你。小姑娘。”
甦善蘊忙做自我介紹。
“原來是戶部尚書的佷女，有緣有緣。”常將軍的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
甦善蘊乖順地坐下，並對他上次的幫忙再次表示感謝。
常將軍大手一揮道︰“舉手之勞而已。”
他們三個男人談論時事時甦善蘊被丫鬟禮貌地請到了宴息室那邊。
甦善蘊便在宴息室的紫檀繡墩上坐下，拿出燕錦暄送的《易經》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前一世她也看過無數遍《易經》，但對其中的道理依然不盡理解，今日再看，竟忽然茅塞頓開，看出了不少的玄妙之處來。
如此看著看著就入了迷，全然忘記了時間和四周的一切，直到甦子昭派人來叫她時她才從書中回過神來。
回去的路上，甦善蘊發現甦子昭的心情似乎不錯，便問︰“二叔，是不是和他們聊得很投契？”
“嗯，此行讓我收獲頗多。”甦子昭笑著說。
“你呢？會不會覺得悶？”甦子昭又體貼地問。
“才不呢，我看《易經》看得不知多有味。”甦善蘊笑眯眯地說。
“哦？你看得懂嗎？”甦子昭不太置信。
“不敢說都看懂了，但大部分還是能理解的。”
“那你跟我講講泰卦吧。”
“泰者，通也。卦象為乾下坤上，表示地氣居于乾氣之上，陰陽二氣一升一降，交通和暢，古語有曰︰天地交而萬物通，通則暢，暢則和，和則萬物興旺繁盛，所以此卦也有亨通太平之意……”
甦子昭听了頻頻點頭。
不知不覺他們便回到了甦府。
進得大門，管家便小跑著上前告知︰“大人，三皇子來了，剛到，夫人正在客廳里招待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