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9 不爭氣 文 / 姑射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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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袁寶君還想著去看看小電影的，盡是些文藝片，對他這個市儈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重口味了，花了錢也受不了那滿滿溢出的酸腐氣息，早早地退場，引來同學們紛紛注目，對一個新生來說，這麼不給面子怎麼行？
萬一拍這部電影的老師就在旁邊，豈不是給你小鞋穿？
所以，旁邊有一雙怨毒的眼楮盯著這個退場的新生，“咯吱”一聲咬牙切齒之聲。
他跑到勤工儉學處去看看自己的英文打字員招聘得怎麼樣了。很顯然，因為給的時薪太低，沒有吸引到任何有自尊心的同學，他決定親自上陣，到一個妹子從辦公室出來，像是來登記勤工儉學的樣子，立即圍堵上去踫踫運氣。
看到一個精瘦精瘦的妹子，貌似營養不良的樣子，應該是勤苦人家的孩子，就搭話︰“妹子，你想勤工儉學嗎？我這里有個很好的機會！”
听到薪水之後，妹子同學都露出嫌棄之色，弄得他搭訕了好幾個都沒成功，還受盡了白眼，勤工儉學處的干部在那兒偷笑。
好不容易又看到一個……咦？怎麼是非洲裔姑娘？不管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剛一上前，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兒，幾乎辣眼楮，袁寶嚇了一跳，這是什麼動靜？
非洲裔女生︰“YES？”
袁寶已經打退堂鼓了，不過還是禮貌地問了句︰“你******嗎？我這兒有個好機會，最合適留學生。”
非洲裔女生︰“對不起，我是中國國籍，我爸是美國人。”她驕傲地說。
袁寶一陣驚喜，居然還有一個混血呢，立即克服了辣眼楮的濃烈香水，說︰“哦，原來是自己人，那更好了，你英文一定很好，我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混血女生︰“哦？你是幫公司招聘還是……”
袁寶︰“我就是用人單位，一家時髦的在美國開展業務的高科技公司。”
混血女生︰“那說來听听。”
袁寶︰“你知道報紙上都有一個叫分類廣告的版面吧？我司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把傳統的廣告版面放到互聯網上去，你知道什麼是互聯網嗎？”
混血女生︰“听過，專門放廣告的網站，有人看嗎？”
袁寶︰“當然了，比如你有一套房子閑著，不需要做廣告嗎？另外一方面，還有找房子住的需求，通過報紙麻煩不算，還不知道房子是不是已經租出去了，在互聯網上就沒這個問題，這是交互的革命，代表最先進的科技趨勢。我們公司是全球第一家做這個的，想不想成為我們公司的元勛？”
他的分類網原本就是為了配合做房產中介而制作的，所以老愛舉這個例子。事實上他上輩子最喜歡的也是通過分類網站來找房子。
他最想做的是社交，但是那個推廣特別麻煩，競爭對手特厲害，需要巨大的服務器開支，到時候又被風險投資公司摘了桃子，所以分類網站是袁寶創業的保險方案，只需要極少的服務器開支和程序員就能搞定，連自己這個三流、不入流的程序員都可以搞定。
混血女生根本就不是來找工作的，她還以為這個男生是來搭訕的，雖然她是黃黑混血，倒也長得挺標致呢。但是她被“在美國開展業務”這個噱頭打動了芳心，決定追問下去。
她是混血兒不錯，但是從小就被美國黑人父親拋棄，單親媽媽含辛茹苦在無數冷嘲熱諷之下才把她養大，非常希望能夠到美國找到自己的生父，然後甩他七八個耳刮子呢。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決定試一試，並說︰“恭喜你，老板，我決定接受這份工作，我叫Vicky。”她伸出一只顏色比黑玫瑰還黑一個段位的“玉手”。
哎呀，袁寶沒想到自己成功了，真的可以嗎？這辣眼楮的香水味道他受得了嗎？
袁寶自我介紹完畢之後，就很自然地說︰“你可不可以不用這麼濃的香水？咱能不能淡雅一點？”
維姬說︰“不行，你知道，我的美國生父遺傳給我特殊的基因，腋下的味道比較重，必須用香水掩蓋。”
袁寶狐疑︰“有這麼重？我聞聞，讓我幫你參考參考。”
維姬比袁寶疑心病更重，警惕地道︰“你想騙色？”
袁寶︰“冤枉，只是以後我們就在一起共事，這辣眼楮的香味真是受不了啊，沒關系，我就輕輕嗅一下，像京巴一樣，保證不告訴別人，如果你怕別人看到，我們可以躲起來，你看，那邊有個小樹林。”
維姬︰“真心有這麼做嗎？”
袁寶︰“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怎麼才能勸你少放點香水？你知道麝香這種東西嗎？其實是一種很臭的東西，只不過稀釋了N倍才變得好聞，所以你千萬不要弄得太濃烈。”
維姬猶豫道︰“我跟你不是很熟……”
簡直太尷尬了，剛剛認識的老板居然要嗅探一下自己的腋下，人家好歹是混血小美女好吧，當然了，很多人不認為她漂亮，畢竟那麼深的膚色很扎眼。
來到小樹林，邊上，很快，袁寶就像京巴一樣湊過去嗅探了一鼻子，呃，果然不是太好聞，但是也沒有必要用堪比“原味麝香”濃度的香水吧。
袁寶斷言︰“不是很臭啊，真的不要放太多香水。”
維姬被鼓勵了，很高興︰“哦，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試試‘淡雅’風味兒的。我覺得你很像一種人。”
袁寶︰“啥？”
維姬︰“幫皇帝檢測宮女身體的敬事房太監。”
袁寶哈哈一笑︰“不敢不敢，承讓。”
下一步，他帶著維姬到自己的寢室去認識一下，因為維姬還沒有電腦，少不了以後要到他的寢室去工作。維姬這一去，寢室就炸了窩，室友們簡直了……這個姓袁的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撩妹狂魔？怎麼什麼妹子都撩一把？居然……非洲裔妹子也帶來了。
“這是我的高級英文助理，Vicky小姐。”袁寶半開玩笑地給了維姬一個不要錢的高帽子。
“你好你好！”雖然是非洲裔，好歹也是個俏黑妹，室友們也是忍了，他們倒是沒嫌棄她那濃烈的香水味。
隔壁寢室有個哥們遠隔十幾米都吼了一嗓子︰“哪個基佬噴這麼濃的香水？”
維姬的黑臉“唰”地變紅了，幸好因為膚色深，看不太出來。撇撇嘴，決定無視這無禮的男生。
一個室友跑過去悄然制止這個二貨的嚎叫，抗議的聲音才偃旗息鼓。
袁寶見事件平息，這才慢條斯理地給維姬介紹自己的令人瞠目的愚蠢填充內容方法。
“這也行？”維姬對袁寶發明的活雷鋒式運營方法感到無語兼且懷疑。
袁寶感覺給自己臉上貼金︰“我們是兩手抓，兩手都要硬，你這是手打團，我另外有美國的職員會尋找合作的報社，就要看看哪家報社有眼光咯，互聯網可是現在高科技產業的巔峰。”
有個室友嚷嚷︰“那你為什麼不做一個雅虎？是不是技術實力不行？”
袁寶連忙說︰“瞎說，我有來自清華的團隊合伙人，在互聯網方面，最沒有技術門檻，我們中國的技術跟美國差不了幾年，一學就會。就是環境差距大，人家都普及到那麼多了，我們的電信網絡還沒展開，我們現在靠的是清華的學術網，很垃圾的。”
他可不能說，雅虎模式很垃圾，將來所有的傳統媒體都難過日子，被貝索斯收購了的華盛頓郵報都沒好日子過，連帶著靠新聞起家的雅虎也不行了，股價垃圾，要不是靠著手里頭有一大票的阿里巴巴的股票，簡直了……如果刨除阿里巴巴的股票，雅虎的市值經常是負的。
中國的幾大門戶在後來也完全靠游戲賺錢，主營業務除了賺吆喝沒啥用處。
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袁寶也想過，可能是新聞類的廣告相關性太差，觀眾不愛看，你看看人家Google的AdWord，簡簡單單的關鍵詞廣告就那麼有用，不管是用戶還是商家都喜歡，相關性是王道。Facebook在這方面特別地謹慎，所以扎克伯格是天才CEO。
講真，到現在為止，袁寶也還沒搞清楚Facebook的NewsFeed是怎麼運營的，怎麼能創造用戶喜歡看的相關性廣告，媽的，最怕就是這種自己搞不懂的產品。
自己跟哈佛的肄業生的差距還是很大啊。
阿里巴巴為啥牛逼？可能跟他是事實上的中國第一電商搜索有關系，他不是靠提成賺大錢，而是靠“搜索排名”賺錢，那個相關性和轉化率，在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能不賺錢嗎？所謂的“大數據”，其實說白了就是另一種搜索排名而已。
搜索是如此地重要，以至于袁寶認為自己所謂的沒有技術含量的分類廣告網站，要是搜索很爛，可能也會搞砸了。
想到這里，他又給那個在研究Python的大葛格發電郵，看看他的進度如何，正則表達式有沒有入門呢？
老半天沒回復，就打了電話過去，經過一番了解，他終于摟不住火氣，準備沖到這哥們的面前去罵一頓，有時候對于不爭氣的家伙，就是要靠破口大罵才能解決問題。
他開著雅閣怒氣沖沖地跑到清華大學，結果那哥們聞訊跑了，可見一個大葛格都怕了這個小老板，雖然事實上大葛格還沒領小老板的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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