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游擊隊長 文 / 劉尚東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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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東升，陽光照亮大地。龍嘯天靜靜地躺在地上。
當一縷陽光照射在他臉上，眼楮動一下，緩緩睜開眼楮，腦子里閃過二郎神和孫悟空傳授給自己仙氣的情境。他一下子坐起來，揉揉眼楮，看看四周的廢墟，看看上方的空中，什麼也沒有。自己不是做夢吧。可是，肚子里飽飽的，嘴角有著肉香，不是做夢。他又回憶一下，腦海里閃現出飛機大炮的信息。耳邊傳來河水的流動聲，也比以前的大。又听到一聲鳥叫，轉頭一看，遠處幾百米高空有個黑色喜鵲，竟然連羽毛看的一清二楚。看來自己身體和器官真的變強了，真不是做夢。
他摸摸左耳朵，覺得癢癢的，伸手掏一下，掉出來一個金光閃閃的帶尖金箍棒。他激動的心砰砰直跳，緊張地說︰“變大，變大，變大。”帶尖金箍棒立刻脹大八倍，他攥緊朝著一塊石頭**， 嚓一聲，石頭四分五裂。
龍嘯天欣喜起來，說道︰“變小，變小，變小。”帶尖金箍棒又變成一厘米大小，放進耳朵里。他右手抓起一塊石頭用力握緊，石頭居然……沒碎。他又使勁攥緊，過去一會，石頭發出輕微的 嚓聲，裂開了。
哈哈，龍嘯天大笑一聲，一股豪氣沖上心頭，右手按地，站起來，抬頭睜大眼楮看看上空，還是什麼也看不到。他噗通一聲跪倒，眼含熱淚，對著虛空大叫︰“二郎神，孫大聖，謝謝你們給我仙氣。我要殺死日本鬼子，為親人報仇！”說罷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地面被堅硬的頭顱磕地窪下去一個坑。
龍嘯天站起身，擦一下眼淚，朝著南方跑起來。一跑步，竟然有兩米多，像飛出去一樣，把他一下子嚇住了。愣怔一會，龍嘯天開心笑起來，直直起跳，竟然跳到一人高。他落到地面，攥緊拳頭，大叫︰“小鬼子，我要殺光你們。”又飛跑起來。
前面路上出現一個老頭，背著糞筐，拿著鐵杴，忽然听到咚咚的聲音，抬頭看到一個人影呼呼從遠處跑來，沒等看清模樣，就從身邊跑過去。老頭嚇一跳，是人是狗？他遲疑一下，轉身看，身後已經看不到人影。“哎，老了，人老眼花，不中用了。”老頭嘆口氣說道。
龍嘯天一路跑著，驚呆不少路人，甚至引得三條狗跟著跑和亂叫。但是，過去半小時，三條狗累得停下，伸著大長舌頭，狂叫幾聲。龍嘯天一直跑了兩三個小時，太陽升到高空，已經中午，他腳下的棉鞋磨破了，也感到有點累有點餓，放慢速度跑著，這樣也比正常人跑得快。
前面道路上來了一隊軍人。為首的軍官穿著灰色軍裝，頭戴八角帽，上面有一顆紅五星，腰扎武裝帶，上面別著一柄手槍。此人三十多歲，四方大臉，濃眉大眼，雙目有神，身材高大。他身後跟著五六十人，穿著百姓服裝，兩個人扛著步槍。其他人有的扛著鳥銃，有的背著大刀片和鐵叉，還有的人背著鐵鍋和米袋子。
軍官看到前方飛速跑來的龍嘯天，眼中顯出驚奇，停下腳步，身後士兵都停下，也奇怪地看著龍嘯天。不一會，龍嘯天就跑到隊伍跟前。
“站住，小伙子，你跑什麼？”軍官說道，臉上閃出關切。
龍嘯天站住身子，微微喘息幾下，眼神掃過軍官和眾人，看到一柄手槍和兩只步槍，其余的是鳥銃和刀片。他臉上浮現一絲輕蔑，就這樣的裝備敢和日本鬼子打？笑話！
龍嘯天急躁地說︰“我要回到南京殺鬼子！”
哈哈哈，大家禁不住樂了，一個小孩，赤手空拳，要和南京幾萬鬼子打，豈不是笑話。
軍官回身，威嚴的目光掃視眾人，眾人都止住笑。他微微欠身，誠懇地說︰“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你為什麼要殺鬼子？”
龍嘯天的眼圈立即紅了，仇恨地說︰“我叫龍嘯天，日本鬼子打南京，先炸死我母親，又打死我父親和爺爺。我逃出南京，現在我要回去報仇！”說著揮舞著拳頭，眼神中閃現鋒芒。
軍官嚇一跳，他久經沙場十年，還沒見過眼神如此鋒利的人，而且對方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孩。
軍官鄭重說道︰“龍－嘯－天，這個名字很有氣勢。哎，日本鬼子殺死無數中國百姓，每個中國人都應該起來打他們。不過，你一個人如何能打日本鬼子呢？”盯著龍嘯天。
龍嘯天也不回答，心說，你別看我小，別看我一個人，我師父是二郎神和孫悟空，比你們強多了。
軍官繼續說︰“我叫高大壯，原來是紅軍游擊隊長，現在我們被編入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四軍，要到安徽集結，以後專門打鬼子。我看你身體素質很好，跟著我們干吧。”
“不行。我要自己殺鬼子！”龍嘯天不假思索回答。忽然，肚子咕嚕響，他伸手摸一下肚子，太饑餓了。
看到龍嘯天一臉堅決的樣子，高大壯很是意外，想不到一個小孩如此有獨立決心。
高大壯笑道︰“你餓了吧，來，跟著我們吃飯吧。”
龍嘯天點點頭，說︰“嗯，好吧，可是我沒錢。”
高大壯笑道︰“對于敢打鬼子的小英雄，我們免費。”接著沖身後大喊︰“大家快走，到那個莊子吃飯和休息。”抬手指著左側一個莊子。
隊伍很快進入莊子，聯系到村口一戶人家。主人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看到一伙當兵的，立即答應。
高大壯對一個手持步槍的戰士說道︰“小吳，你到村口那個高坡上警戒。”
小吳答應一聲跑去。
伙夫燒水做飯。其余人沒有立即休息，而是幫著老鄉打水，掃院子。
老頭很感動，對高大壯說︰“長官，你讓兵休息就行，不用幫我們干活。”
高大壯熱情地說︰“老大爺，我們紅軍是人民的軍隊，應該為人民干活。”
龍嘯天看著這一切，感覺很新奇。他在南京城的時候，國民黨的士兵有許多都是兵痞，欺壓勒索百姓。他父親開著一個鐵匠鋪，也給馬換掌。騎馬的軍官往往換掌不給錢。如果不是自己有神功，真想加入紅軍。
高大壯坐在石凳上，掏出一份地圖查看起來，眉頭緊鎖，自言自語︰“十幾萬國軍守衛南京，怎麼幾天就被幾萬日軍打得稀里嘩啦，死傷慘重呢？”
龍嘯天看著他身上的手槍，心里饞的要命。他知道，自己雖然有神功，但只是兩口仙氣，比起真正神人差遠了，要殺日本鬼子，必須使用武器。他開動腦筋，腦海里浮現出手槍的信息，仔細查看起來。
一個小時後，大米飯做好了。高大壯端著一個盛滿米飯的搪瓷缸和一雙筷子走近龍嘯天，熱情地說︰“來，吃飯了，你吃飽飯才能趕路。”
龍嘯天接過搪瓷缸，米飯滿滿的，上面還放著一塊咸菜。他拿起筷子大吃起來。高大壯看他狼吞虎咽，有些感慨，說︰“你一個人在外面，太不容易了，餓了好幾天吧。”
龍嘯天嗯嗯答應著，一個勁王嘴里扒拉米飯。不一會，吃光了。
高大壯又給他盛一缸子，龍嘯天又很快吃完，對高大壯說︰“我還想吃。”
高大壯說︰“別撐壞肚子。”
龍嘯天一樂，摸著肚子說︰“我飯量大，撐不壞。”
高大壯又給他盛一缸子。伙夫不樂意，說︰“高隊長，一人一缸子，他一個外人怎麼吃三個人的飯？”
高大壯沒理他，把缸子遞給龍嘯天，說︰“孩子，你只要不怕撐壞肚子，繼續吃。今天我管飽。”
龍嘯天接過缸子，激動地說︰“謝謝高隊長。”風卷殘雲，吃下一缸子。就這樣，龍嘯天整整吃下二十缸子米飯，才覺得肚子差不多了。他看著遠處眼楮冒火的伙夫，對高大壯說︰“高隊長，我吃飽了。”
高大壯上前拍一下龍嘯天的肚皮，擔心地說︰“你沒事吧。”
龍嘯天紅著臉說︰“我真沒事，我還能吃十缸子。”
高大壯驚訝地睜大眼楮，心說，怪不得這小子奔跑如飛，飯量這麼大啊。
伙夫急匆匆過來，瞪一眼龍嘯天，委屈地對高大壯說︰“高隊長，他一個人吃下十個人的飯。幫著老鄉干活的隊員都沒飯了。我們的糧食可不多啊。”
“少廢話，你接著做飯。”高大壯說。
“是。”伙夫又瞪一眼龍嘯天。
高大壯看著龍嘯天，臉上浮現愛憐的神色，長嘆一聲，從懷里摸索半天，掏出兩個銀元遞給龍嘯天，說︰“龍嘯天，看來你是很長時間沒吃飽飯了。這兩個銀元你拿著，我們游擊隊經費不多，我送給你兩塊銀元，希望你多殺鬼子！但是，你給我記住，回到南京，小心殺鬼子，最好找到組織，不要自己單干。”
捧著兩個銀元，龍嘯天很激動，他知道這兩塊銀元很值錢，父親一個月也掙不了兩塊銀元。
剛走幾步的伙夫立馬跑回來，焦急地說︰“高隊長，我們也沒錢，你給他銀元干什麼？”
高隊長瞪一眼伙夫，訓斥︰“你快去做飯！”
伙夫只好轉身走去，臨走又狠狠瞪一眼龍嘯天。
龍嘯天把銀元揣到懷里，盯一眼高大壯的手槍，說︰“高隊長，我想看看你的手槍。”
高大壯愣一下，從木質槍套里掏出手槍遞給龍嘯天，囑咐一句︰“光看看，別亂動啊，里面有子彈。”
龍嘯天接過手槍一看，立即和腦海里的信息對上號，情不自禁說道︰“漢造毛瑟7.63駁殼槍諸元資料，全長︰288mm全重︰1.16kg槍管長︰132mm口徑︰7.63mm。”
高大壯驚訝地看著龍嘯天，這是怎麼回事？
忽然，院子外跑進來一個人，大叫︰“高隊長，快來看看，大路上有一隊兵，像是國民黨的殘兵。”
高大壯立即跑出去。
龍嘯天又調出開槍的資料，摸索著打開保險，推上子彈，抬起槍管，指向遠處樹上的一個鳥窩，鳥窩、準星和照門三點一線，扣動扳機，啪一聲槍響，一個彈頭飛向鳥窩方向，噗嗤打進樹干。
“不行，偏了，再來。”龍嘯天自言自語，又打一槍，再偏。他急躁起來，啪啪啪，連續射擊。槍聲震動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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