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前世（1） 文 / 丁小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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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世記憶
甦媚顏沉沉的閉上了眼楮，腦子里一片混沌，過往的一切如走馬觀花一般，在腦海里涌現。
而她，則以一個局外者的身份看著。一點一點的，慢慢的了解，自己竟愚蠢如斯__看不透甦雲柔和馬姨娘背後的陰謀手段便罷了，竟連那絲毫不掩飾的從眼楮迸發出來的恨意和戾氣也一同忽視掉，也未曾捕捉到一絲一毫。
十七年前，她，剛剛出生的那天。
本是個滂沱大雨的日子，她甚至看到了得知她的娘親即將分娩，而急匆匆從前院趕到黎月樓的爹爹那衣擺都濕透了。
爹爹在門口，來回的走動，雙手不停的搓動著，毫不掩飾他的緊張。
甦昌黎忽的停下來，問一旁的著著繡色連襟寬褂，渮色百褶裙的棲苓郡主，“母親，這都大半個時辰了，月兒怎麼還不出來？”
棲苓郡主看著一臉著急的兒子，寬慰他道“當初我生你的時候，可足足花了三個時辰呢！”
“月兒身子單薄，生產可是個花力氣的活兒。況且月兒才進去半個時辰，還早得很，你莫太擔心了。”
甦昌黎听了棲苓郡主的話，稍稍安心了一些。
黎月樓里，穩婆一直安撫著沐葶月，“夫人，再加把勁，頭出來了。”
“啊！”沐葶月大喊了一聲，門外的甦昌黎的心被提了起來。
門外，雨漸漸小了。
“夫人，來，屏氣，呼氣，好，出來了。”沐葶月听著穩婆的話，按著穩婆說的節奏用力，就听見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聲。
“我的孩子…”沐葶月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子，看著自己剛出世的孩子。
“夫人，是個漂亮的小姐。”穩婆小心的說道。因為擔心是個女兒而惹得主家不是很開心。
門外的甦昌黎听到了孩子啼哭聲立刻沖了進去。
棲苓郡主也跟著一道由著于媽媽攙扶著進了黎月樓。
雨，隨著嬰兒洪亮的啼哭聲停了，天邊掛上了一道七色的彩虹。
“快，我的孩子，給我瞧瞧。”甦昌黎伸手對著穩婆說道。
穩婆把孩子遞到甦昌黎的懷里，小心翼翼的說，“相爺，是個小姐。”
甦昌黎對她的話恍若未聞一般，只自顧自的哄著自己的女兒。
而一旁的棲苓郡主听到穩婆的話也沒有任何不開心的神情。
穩婆心底有些疑惑，都道相爺和夫人伉儷情深，沒想到連生了女兒都一般疼愛。這下看來，賞錢是不少了的。
想到這兒，穩婆笑著開口道，“我接生過那麼多孩子，從沒見過小姐這麼俊秀的。小孩子麼，生下來的時候都是皺皺巴巴，跟小老頭小老太太似的。**這樣的，白白嫩嫩，水靈靈的跟朵花似的，長大了，定是人中龍鳳。”
甦昌黎听了穩婆的話，笑的越發的開了。
棲苓郡主听了，則對著甦昌黎說道，“快，把我孫女抱過來我瞧瞧。”
甦昌黎小心翼翼的把嬰兒抱過去，棲苓郡主看了滿心的歡喜。
一旁的于媽媽則開口說道，“群主，我瞧著大小姐生的這樣好看。這眼楮和群主您像的緊，嘴巴鼻子和老爺極像，這小臉就和夫人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似的，倒是把好的都帶上了。”
說著，只見從門口進來一個鵝蛋臉，長相干淨清秀卻仍舊讓人心動的女子，她身著一件水藍色絞鏖襦衣搭配著淺綠色百褶裙，一頭烏黑的頭發綰成飛雲髻。
“老爺。”女子對著甦昌黎一福，又對著棲苓郡主一福，“群主。”
然後走到黃花梨木質床邊，看了眼生產完虛弱的睡過去的沐葶月，轉身，問沐葶月的貼身丫頭秀兒
“秀兒，夫人可好？”
“葉姨娘，夫人只是力氣花盡了，睡了過去，並無大礙的。”
來人正是甦昌黎的一個妾侍，原本是沐葶月身邊的一等丫頭葉雨兒，沐葶月懷了孕後就給她開了臉，直接跳過通房丫鬟，抬了姨娘。
“嗯”葉姨娘點了點頭，又去看甦媚顏，“這大小姐到真是福星呢。”
“怎麼說？”甦昌黎問道。
“相爺，咱們姨娘有喜了。”葉姨娘身邊的小丫鬟芍花說道。
“有了？雨兒你有了？”甦昌黎面露喜色，連棲苓郡主也是臉帶微笑，“有了身子的人了，自己顧著點自己，趕明年再添個孩子。”
這雨兒是個好的，懷了孕，到底日後也有人幫襯月兒了。
“嗯”，葉姨娘點點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這不，剛剛府醫過來查了說是一個月了，府醫這話一出，外頭本下著雨，我還道是這喜事兒也樂了上天了，就停了雨。這不，過來的時候，听著底下的人說是穩婆一說能見著大小姐的小腦袋了，雨就小了些，大小姐啼哭聲一出，就雨就停了，還出了彩虹呢。可不是大小姐是我的福星麼，給我帶來了孩子。”
葉姨娘的話到不假，只是沒人注意到罷了。葉姨娘這話一出，甦昌黎看向嬰兒的眼神更加的寵愛了。
“來，讓我也抱抱我的寶貝兒孫女，沾沾福氣。”棲苓郡主笑著開口道。
嬰兒一到棲苓郡主懷里，就‘咯咯’的笑了。
于媽媽現在旁邊見著嬰兒笑，開口道，“大小姐知道群主您疼她，這笑的多開心呀。”
棲苓郡主小心的抱著嬰兒，低聲哄著。
“母親，這孩子也是個有福氣的。您給她取個名字吧。”甦昌黎說道。
棲苓郡主想了想，開口道，“這孩子，生的這般如嬌如媚，那便叫做媚顏吧，表字雲卿。”
“媚顏，雲卿，好，好，這孩子有福氣了，多謝母親費心了。”甦昌黎笑著。
“孩子……”沐葶月醒了過來，恢復意識的第一句話，念叨的就是孩子。
甦昌黎听到了沐葶月的話，即可走過去，坐在床邊，手握著沐葶月的手，“月兒，辛苦了。”
沐葶月看到甦昌黎，笑了笑，本因疲憊而更加泛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老爺，我們的孩子呢？”
“這呢這呢，”棲苓郡主說著，抱著甦媚顏走了過去，“喏，到底做了娘的人了，心心念念記掛著的都是孩子。”
“母親…”沐葶月有些不好意思。
“來，顏兒，爹爹抱你給你娘親瞧瞧。”甦昌黎說著，從棲苓郡主懷里把小甦媚顏抱了過來。
“顏兒？”沐葶月听到甦昌黎這樣叫自己的女兒，“老爺已經給孩子取名字了嗎？”
“是母親取得名字，母親說咱們的女兒生的一副如嬌如媚的容顏，就取了正名喚作甦媚顏，表字雲卿。”
“甦媚顏…雲卿…真好听…”沐葶月說著笑了笑，“多謝母親。”
棲苓郡主笑著看著自己的下一輩這般和諧，也便知足了。
月兒是自己的嫡親佷女，從小看著大的，品性好自然不必說，容貌出眾，品學也是極好的。尤其一手古箏彈得那是精妙絕倫。于是，自己就做主許給了自己的兒子甦昌黎為妻。
原本還擔心月兒性子柔，太過心軟，怕是要被底下的妾侍欺壓的，那些個妾侍又一個個學著勾人的本事，好在兒子一直和月兒相濡以沫，伉儷情深的，別的妾侍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不然可真真是委屈了月兒了。
“夫人，可好些了？”葉姨娘走過來，問沐葶月。
“雨兒，我無妨礙的。”沐葶月看到葉姨娘也是很安心的笑了笑。
“月兒，雨兒有身孕了，可是咱們顏兒的福氣好，一出世就給家里帶來了喜事。”甦昌黎看著沐葶月溫柔的說道。
“雨兒，這可是真的？”沐葶月一臉的驚喜，看向葉姨娘問道。
“嗯，是的夫人。”
“多大了？”
“一個月了。”
“那快些回去。芍花你可盡心著些，你家姨娘有了身子，方方面面都得注意著點，不要出了差錯。”沐葶月高興之余，不忘叮囑道。
“哪里就那麼嬌貴了。”葉姨娘知道沐葶月是為了自己好，心下也很開心。
”頭三個月可不得注意著些。”
“好了，雨兒，你且回去歇著罷，月兒這里無妨礙的。”甦昌黎開口道。
“那我先走了，夫人你好生休息。”葉姨娘對著幾人一福，“群主，我先回去了。”說罷，便由芍花攙扶著出了黎月樓。
屋子里一片安詳和諧。忽的，小甦媚顏不知被什麼給逗樂了，‘咯咯’的笑了，夾雜著屋子里其他人的笑聲，傳出去了好遠。
甦媚顏看著這些，心頭發酸。
娘親…祖母…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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