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章︰情不由己 文 / 夏莫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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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蘭抵在門框邊,百無聊賴盯著腳尖,白色帆布鞋的邊縫里有暗黑色的東西,是血跡。她不禁抱怨︰刷了幾十次,竟然還沒刷干淨。鞋子泡在水里的時候看不出來,一曬干,血痕就會伴隨回憶展現在眼前。到現在,她依然沒有適應“殺戮”的生活,小時候羨慕武俠劇里的快意恩仇,如今想想正是應驗了一句話︰站著說話不腰疼。旁觀者比當局者看的清晰,卻難感同身受。
歐陽劫出現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他推著24寸拉桿箱款款而來。燈光柔和,落在他身上,在元若蘭的眼楮里自帶追光,像從T台上走下來的模特,光芒四射。
天啊,他長得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元若蘭一直自認為有帥哥免疫系統,自她情竇初開以來,“長得帥”從來不是她會犯花痴的原因,路上和帥哥擦身而過,她照樣能目不斜視。當初喜歡宋宥辰也是因為他曾經幫她解過圍,可面對歐陽劫,她竟然就是單純的在花痴……
她咽一口口水,快呼吸幾下,緩解大腦缺氧暈乎乎的癥狀,甩掉腦中yy出的夸張景象,佯裝鎮定,看著來人。
歐陽劫扯起一邊的嘴角,淡紫色眸子帶著笑意︰“在等我?”
“等你個頭。”
我擦,我在說什麼……
“等我的頭,也是在等我。”
呵,這種回答你讓我怎麼接……
“額,那個,你干嘛去了。”
哎呀~我到底問的什麼蠢問題。
“買箱子。”
歐陽劫笑意更濃,和之前不同,元若蘭不是因為理論不過他而語無倫次,也不是因為誤解他的意思而局促不安掩飾自己。女人善變的心思他揣摩不透,但他還是感到無比愉悅。
“哦,是啊,箱子。”她低頭看一眼箱子,是她最喜歡的藍色,難道說……不會,一定是巧合。“顏色挺好看的。”
“是你喜歡的。”
竟然……
元若蘭歪頭看著歐陽劫,眼露疑惑,被他察覺。
“平常看你用的東西里面藍色居多,就大膽猜測了。”
他,這是在向她解釋嗎?
“那個,你把箱子退回去吧,我用不上。”
“叔叔同意了?”
“他瞎胡鬧,你也跟著他亂來。”
“叔叔是關心你。”
“你能,別這麼說話嗎?”她眉間微蹙,“我听著別扭。”
“我一直如此。”
屁 ,你那噎死人不償命的腦回路才不是這樣!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歐陽劫忽然彎腰,頂著那張魅惑人心的面皮湊到她眼前︰“對你,我一直如此。”
“扯!”
她本來想說“淡”,可是卻突然意識到他話里的曖昧,跟著就回想起許多二人相處時的場景。平心而論,他對她有問必答,話語中也是善意居多。偶爾腹黑,又腹黑得恰到好處,只讓她憋悶生氣,卻從未觸踫底線。相比其他人,的確算是很客氣了。
思及此處,她臉紅起來,他對她的這點“特別”讓她浮想聯翩,甚至冒出他是不是喜歡自己的念頭來。
歐陽劫顯然不打算繼續和她斗嘴,他徑直推開房門,就見句顏晨端坐房中,王守成沒了蹤影。
元若蘭見他動作一滯停在門口,暗覺不好,奔門而入。
句顏晨看到她時表情嚴肅,嘴巴一開一合,雖未出聲,她卻能看出他在說“對不起”。他轉身跳窗,留下一句話。
“想救王守成,就帶上祝玄息那個叛徒來五元坊。”
也不知是經歷的太多還是經歷的太少,她竟然忘了,句顏晨最初找上她的目的,忘了從一開始他們的立場就不同。
歐陽劫走上前,手掌撫上她的背,不算溫暖,卻很有安全感。
謝謝,謝謝只要我需要,你都在身邊。
——
琴婆婆站在聖壇東北部樹林的咖啡樹下,帶著未成熟的清香。樹林深不見底,或翠綠、或深綠色的植物環繞其間。
忽然,四面八方濃霧漸起,不斷逼近,不一會兒就將整個樹林埋葬。從外面看,就好像一股濃煙漂浮在這片區域。魅影教的教徒們見此情景紛紛嘆氣,竟然還有不怕死的敢去招惹那個瘋老頭,看來又有人要遭殃了。
藍光穿不透這里,琴婆婆在濃霧中連身前一厘米的地方也看不清,若是換做旁人早就被恐懼吞噬,自亂陣腳了。她沒有動用魂力,甚至暫時封住魂源,以免和周圍的氣體生沖撞。沒錯,所謂“濃霧”其實是魂力和空氣的混合物,此前進來的人之所以會受傷,正是因為他們為求自保和這股力量硬踫硬。
‘多年過去,你的攝魂技法又精進了許多。’
‘卉芸?’
‘難為你還記得我。’
一只手從濃霧中伸出,遞到琴婆婆面前,她微微一笑,不假思索牽住它。手的主人施力一拽,她只覺得身子傾斜向上,一路穿過迷霧,跟著腰間一緊,投入對方的懷抱。
他俊朗的面容帶著笑︰“沒想到,你會先來找我。”然後拉著她推開身後的矮竹門。場景瞬間轉換,他們顯然已經去到另一個空間。
院中有花圃、有桌凳、有古琴,在周圍大片竹林的映襯下,像極了傳說中世外高人的住所。
琴婆婆已經失去思考的能力,傻傻跟在男人身後。他們走過花圃,里面種的是她最愛的蝴蝶蘭;他們移到石桌邊,茶具里飄出茶香;他們來到古琴前,他撥動琴弦,聲聲絲竹繞耳。
“還記得嗎?”他莞爾一笑。
她坐在他對面︰“瀟湘水雲,你最愛的曲子。”
他輕輕頷︰“能否為我舞上一曲?”
她起身而立,小指在掌心畫出幻影咒印置于額前,跟著自上而下掃過一遍,容貌立刻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渾身皮膚從粗糙變細滑,像剝了殼的雞蛋。一副彎眉如遠山,眼眸清麗,櫻桃小口,標準小家碧玉的形象。
她輕轉一圈,灰光一閃,著上一套胭脂色漢服。接著折一朵蝴蝶蘭,和著曲子在院中起舞。身姿輕盈,裙擺搖曳,指尖和蝴蝶蘭融為一體,一時間竟分不清虛實。
倏然,一陣寒風橫穿院落,琴聲戛然而止,天色驟然黯淡。男人以難以辨認的度沖到她面前︰“當年你立下賭約,現在誓言已破,莫怪我不念舊情!”
他青筋凸起的手腕下是她縴細的脖子。
我知道的,你永遠不可能原諒我。(。)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