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礦石商人的挑釁 文 / 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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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拿出兩袋金幣交給安德魯，讓他去招募弓箭手和帶路的獵人。
這番舉動讓安德魯面色變幻，摸著沉甸甸的袋子，他默默下了決心。
將這些事情交代下去後，雷恩就來到地窖中。
地窖位于院子後方，儲存少量果酒和糧食。在雷恩的要求下，海蒂將那些東西清理了出去。
走入其中，他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這種感覺卻讓他有些迷醉。
硝石硫磺木炭。
三種東西和地球上差別都不大，從色澤和氣味上雷恩很輕易的分辨出了這一點。
一硝二磺三木炭，這句民間術語大致體現出了黑火藥的配比。
具體的比例自然沒有這麼簡單，跟材料的純度各方面都有關系，但是對于這些雷恩並不陌生。
兩日後。
穿著一件淺綠色宮裙的海蒂小心翼翼地將一碗肉湯和一塊面包端到雷恩的房間內，還沒等她去叫這個對她驟然變得極好的哥哥吃飯，就听到轟的一聲巨響。
大地狠狠地顫動了下。
一滴肉湯濺落在地上，激起了少許灰塵。
“巫師來了？”海蒂小臉上浮現出濃濃恐慌之色。
她沖出門外，一頭撞到了神色緊張的安德魯。
“男爵大人呢？”安德魯問。
海蒂驚惶地說︰“哥哥還在……”
正說著，兩人忽然听到一陣大笑。
“安德魯，你過來！”雷恩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安德魯猶疑地皺了皺眉，握緊劍柄走了過去。
當看到雷恩滿臉烏黑，而他身後有一個巨大的坑洞時，安德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雷恩得意地指著那坑洞說︰“怎麼樣，我制造出來的炸藥包威力夠大吧？”
安德魯茫然點頭︰“這就是男爵大人說的炸彈的威力？”
雷恩用看鄉巴佬般的眼神瞟了眼安德魯，向他招了招手︰“所以說，我們的計劃可以改一改。”
……
次日。
一只白色貓頭鷹飛入到男爵府中。
在男爵府上空盤旋一圈後，它化作點點白光消散，一道威嚴的神像卻在那白光之中閃現而出。
“雷恩男爵，請立即執行獵巫令，兩日內再無行動，你將被視為褻瀆教廷！”
一道冷酷的聲音從神像中發出，傳遍了整個巨熊鎮。
雷恩從房內鑽出來，看著那漸漸歸于虛無的神像，神色漠然。
安德魯站在他身側，面上無喜無悲，也看不出什麼心情。
海蒂抓著一件紫黑色的貴族長袍從自己的房內跑出來，看向雷恩的目光中有掩飾不住的擔憂︰“哥哥……”
雷恩擺了擺手︰“不用擔心。”
地球上時他孑然一身，那時候很羨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這些天與海蒂的相處，讓他接納了這個妹妹。
他的驟然轉變讓原本對他只有敬畏的海蒂，也逐漸真正認可了這個哥哥。
“明天我們就出發吧。”雷恩看向一旁的安德魯。
安德魯點頭。
“海蒂，你跟我過來下。”
進入房內，雷恩將一頁文書攤開放在桌上︰“在上邊簽字。”
雖然海蒂不受以前的雷恩待見，但終究是識字的。
看到文書上的內容後，她小臉瞬變︰“不，不行，哥哥！”
見她一臉堅決的模樣，雷恩欣慰地笑了笑︰“反正我沒有其他親人，萬一我出事了引來那些莫名其妙的親戚將巨熊鎮搞得一團糟，還不如將爵位給你！”
這紙文書雷恩搞來的王國繼承契約。他打算萬一自己遭遇不幸，就將爵位繼承給海蒂。
可海蒂的表現完全出乎雷恩的預料。她不再是那般唯唯諾諾的樣子，而是像個發瘋的小貓兒一般將那文書搶來，幾下就撕扯成一堆廢紙片。
“哥哥，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海蒂眼楮微紅，堅決地看著雷恩，“讓海蒂跟您一起去，好不好？”
“你……”雷恩有些感動，又有些無語。
海蒂則突然一下子將雷恩抱住，哭著說︰“從來沒有人像哥哥這樣對海蒂這麼好，哥哥一定不會出事的。”
被她那嬌弱的身軀抱著，雷恩感覺胸口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碎裂。
一種前世不曾有過的異樣情愫在他心底蔓延。
“我一定不會有事的。”他一字一句說。
……
一行六人，背著大大的包裹，騎馬朝著巨熊山脈挺進。
路過鎮子時，商販們都匆忙地撤攤躲進屋子里，連最熱鬧的酒館都平靜下來。
看著那些簡陋破敗的屋子，雷恩默默搖頭。
巨熊鎮果真是很窮啊。
若是自己能活著回來，或許該開金手指令這個小鎮繁華起來，畢竟是自己的領地呢。
空蕩蕩的街道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個隨從出現在前方。
男人身穿黑色布袍，袖口領口處紋著金絲花邊，兩只小眼楮里閃爍著精光。
“听說男爵大人今日要去獵殺巫師，我得代表巨熊鎮的子民感謝大人的勇敢和無畏呢。”男人騎在一匹健壯的馬上，微帶嘲諷地說。
安德魯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
雷恩的雙眸微微眯起，一些雜亂的記憶在他大腦中重組，形成了對這個人的印象。
此人名為格朗，是一個礦石商人。
上個月巨熊鎮被發現了一座鐵礦後，他就像聞腥而動的鯊魚一般出現在此地，意圖從雷恩手中拿下鐵礦的開采權。
他將價格壓得很低，而雷恩雖是混賬，腦子卻也好使，所以一直沒有談妥。
之後便有了他借助雷恩醉酒慫恿其接下獵巫令的事情。
據說這個陰險的商人和費里爾城的哈里子爵有關系。
被人平白擺了一道，甚至有可能為此賠上性命，雷恩可不願善罷甘休。
他目光閃爍地看著格朗，謀劃著要不要把這個家伙干掉。
格朗還以為面前的少年男爵仍舊是以前那個不學無術欺軟怕硬的廢物。
他湊上前來，笑說︰“男爵大人，其實您大可不必去送死，我倒是認識費里爾城的卡薩主教。”
他壓低聲音道︰“只要你願意貢獻出那座鐵礦，還有一半的領地，我願意去……”
砰！
格朗話還沒說完，就被雷恩一拳砸飛，從馬上直直墜落了下去。
“一介平民，見到貴族還敢騎在馬上不下來行禮，你這是要挑戰貴族的權威嗎？”雷恩冷冷說道。
格朗的兩名手下連忙翻身下馬將其扶起來，三人惡狠狠地瞪著雷恩。
雷恩不為所動地側頭看了眼安德魯︰“這幾人公然藐視貴族，違反王國律法！德魯，給我殺了他們！”
所有人都是面色一變。
格朗色厲內荏地指著雷恩︰“你敢！我可不像那些卑賤的平民！”
唰！
安德魯恪守著雷恩的指令，拔劍而出。
“給我攔住他！”格朗尖叫。
砰砰！
短短數秒鐘後，擋在格朗面前的那兩個侍從就被安德魯斬殺在地。
鮮血濺在雷恩褲腿上，他眼楮眨都沒眨。
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殺人是一種必須掌握的能力！
在安德魯的劍尖指向格朗的胸口時，這個奸詐的礦石商人終于屈服了，他嚎叫著跪在地上，大聲求饒。
“大人。”安德魯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雷恩皺了皺眉，看了眼那些從門縫窗戶處偷看的人，意識到大庭廣眾之下殺死這樣一個極有財勢的礦石商人並非明智之舉，便苦悶道︰“算了，饒過他這一次。”
格朗臉上露出喜色。
他剛剛得意地彎起嘴角，正想趁機在嘲諷雷恩兩句，卻見雷恩話鋒一轉︰“不過，公然挑釁一名王國貴族，砍掉他一根手指且當做懲罰吧。”
格朗驚駭地瞪大眼楮︰“不！”
他眼前劍光閃過，劍術高超的安德魯精準地削掉了他右手拇指。
慘叫中的安德魯悔恨得要死。
那四名被安德魯招攬而來的弓箭手和獵人則都是有些不寒而栗，他們不由得想到了雷恩的一些傳聞，暗自搖頭謠言害人。
這樣一個殺伐果斷的貴族，哪是什麼任人欺凌的對象。
這麼說來，他接下獵巫令，或許真有什麼手段？
這些不知根底的家伙們不由得多了幾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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