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安家大荒漠 文 / 山頂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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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樓安靜的躺在水上。
他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身體卻完全沉不下去。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
“布咕布咕。”
奇怪的聲音時不時從閨女嘴里冒出，讓得鄭文樓有些無奈。
此時夕陽落幕，他已經把肚子上的門打開，而呆在里面的小彤則是把兩條小短腿踩在守門員和新人螞蟻的背上，使得她能趴在肚子的邊緣處看到外面的景象。
兩只威武霸氣的大螞蟻竟被一個小女嬰當成了墊腳石，而樣子似乎還非常樂意，不禁讓鄭文樓在心里吐槽起來。
不僅如此，原本在空中飛舞的恐怖蟲此刻也是和它們的老媽黑八擠在一起，趴在小彤的身邊，誰能想到這群造型恐怖的異形蟲子在自家閨女面前就好像听話的乖寶寶一樣？
即便鄭文樓看了不少遍，心中還是覺得驚奇。
“看來過段時間就能教小彤走路了。”看著閨女那搖搖晃晃的小身板站起來，鄭文樓不禁欣慰的想到，隨後他伸出手去把小彤扶穩，目光便順著水面看去。
旁邊游著的便是招財貓這條大魚了。
每當招財貓從水里竄出、高高躍起的時候，小彤立即咯咯咯的笑個不停，一旦招財貓落入水中，她又張頭探腦的四處張望，顯得很是高興。
看著閨女和蟲子們玩得興起，鄭文樓的心情很是不錯。
隨後，他從包裹里掏出一把剪刀來，打算給肚子上的兩扇大門修一修。
之前他撕裂的時候，純粹是怎麼順手怎麼來，如今安全了，那造型粗糙的兩扇門就難以入他的法眼了。
再怎麼說，這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啊！如此粗陋草率的門口怎麼能配得上他大妖怪的名頭呢？最起碼也得裝個合頁，就是那種把櫃門和櫃子鏈接起來的金屬小零件。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裝個玻璃窗，讓呆在里面的小彤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鄭文樓的腦子里冒出，讓得他充滿了干勁。
以後肚子里的空間就當成閨女的睡房了，必要的時候還能躲在里面確保安全，他當然馬虎不得，甚至還打算弄得舒舒服服、漂漂亮亮的。
比如墊上一層絨毛軟墊，在即將到來的冬天里可以御寒；
比如在門的邊緣加上一層防水材料，因為那些長出來的植物已經被他拔光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把里面的空間修上一修，因為肚子里面的枯枝太亂了，根本達不到他心目中的“睡房”要求。
………
………
“恩？有光啊？這下連燈泡都省了，等等，不對，我肚子里怎麼會有光？！”
鄭文樓正考慮著如何“裝修”小彤的房間時，突然留意到肚子中有一抹熒綠色的亮光，頓時讓得他楞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鄭文樓露出愕然的神色，之前天亮他沒有注意到，可是當天色暗下來時，原本烏黑一片的肚子里竟然出現了微弱的亮光，而且還是綠色的！
急急忙忙，他伸頭去打量光芒的位置。
可是光芒似乎是從胸口處照射下來，以他的目前的情況，根本無法把頭伸到肚子下方朝胸口的位置看。
“難不成把胸口撕開？”
鄭文樓冒出這個念頭後立即嚇得搖搖頭。
他可不想再嘗試一次那種非人的痛楚。
況且胸口和肚子不同，他能明顯感覺到里面有東西存在，貿然撕開他不確定會不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找塊鏡子看看。”突然想到什麼，鄭文樓就急急忙忙在包裹里翻找起來，很快，他便從包裹里拿出了一個枕頭大小的不銹鋼盒子。
這個盒子能防水，里面放有梳子、牙刷、毛巾、餐具、小襪子、指甲鉗和綁頭發的橡皮筋等等小玩意，幾乎小孩能用到的小東西他都在里面放上一個。
他的東西能丟基本都丟了，但小彤的東西他是不會隨意丟棄的，其中的小鏡子和小梳子正是他留給小彤長大以後用的。
鄭文樓用兩根粗大的手指夾著鏡子放在肚子里面，而眼楮則是好奇的看著鏡片上倒映的景象。
肚子的上方，是更加密集的枯枝，從外形上來看，似乎是他以前的內髒，但此刻已經完全變異了，失去原本應有的功能。
鄭文樓看得有些不清楚，不停的尋找合適的位置，當一條條綠色如血管一樣的東西出現在他視野中時，頓時把他嚇了一跳。
“我還有血管啊？”
鄭文樓透過鏡片看著自己胸腔里面的情景，不禁變得目瞪口呆，那一條條泛著晶瑩綠光的血管密布在胸腔里，鏈接著周圍的枯枝就好像在汲取或者是輸送養分一樣，越往上，綠光也越亮，就連周圍猙獰難看的枯枝層也變得晶瑩起來，流光溢彩，在黑暗的空間里顯得既神秘又絢麗！
“嘶…這是…我的心髒？綠色的心髒？”
許久，鄭文樓突然發現了什麼，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透過密集的血管，他驚駭的發現盡頭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顆晶瑩色的心髒！
與那些已經蛻化成枯枝的器官根本不同，他的心髒明顯還在跳動著，雖然表面覆蓋著一層枯枝，但里面卻是異彩連連，似乎凝聚著一股無法言說的神秘生命力，這股氣息十分的內斂，僅僅溢出一分，便讓人感覺到一種玄奧滄桑的古老氣息，如若神詆，不可言會。
只是打量幾眼，鄭文樓便渾身一震，如遭雷擊一般。
這，分明是一顆活著的樹人之心！
………
………
“粑粑。”
正當鄭文樓發呆的時候，一個小腦袋突然鑽了過來，讓得他不禁一愣。
“蟲蟲，蟲蟲。”
小彤興奮的指著心髒的位置，讓得鄭文樓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這不是你的蟲蟲，這是老爸的心髒啊！”
“蟲蟲，蟲蟲。”
小彤顯然對里面的心髒感興趣，她用手使勁的揪著擋在她面前的枯枝，似乎想扳開一條通道好讓她爬到里面去，但她小胳膊小腿哪里能弄的斷枯枝？拉了幾次後，她只好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朝鄭文樓看去。
我去！
讓老爸把心髒給你玩？
這怎麼行！
看著閨女眼巴巴的樣子，鄭文樓頓時有一種坑爹的感覺。
別說把心髒給閨女玩了，就連他自己也不敢動一下啊。
不用猜他都知道這顆心髒的重要性，說不定關乎到他的生命。
不，也不用說不定了，這分明就是供他活下去的東西！
坑爹，要是給你玩玩，老爸突然死了怎麼辦？
鄭文樓打了個冷顫，他是不敢給小彤亂來的。
稍後，他也不管小彤不依不撓的樣子，拿著工具就開始“裝修”起房間來。
至于心髒的問題，已經被他深深烙在腦子里。
“以後不管什麼情況，都不能讓心髒出問題。”
鄭文樓嘴里低喃道，甚至感到有些後怕，如果當初那枚阻擊彈打的是心髒而不是頭部，說不定他就死翹翹了，如今他都有一種給胸口位置裝上鋼板的沖動。
不過這件事急不來，他只能是先放在一邊。
白駒過隙，日光荏苒，進入內蒙後鄭文樓沒有再往北方去，反而是一路西行。
避開繁華的都市，避開游牧民族匯聚的草原，行走在人煙罕至的荒涼地帶。
就連他自己也記不清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有一天他站在一片碎石沙丘上。
目光 望，前方是一片裸岩之地，那廣闊無邊的地勢讓得鄭文樓原本已經平靜得無欲無求的心也忍不住掀起了波瀾。
“小彤，我們以後就在這里安家吧。”
風塵僕僕的鄭文樓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如巨人般的身軀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而在後面，是一群緊緊跟隨著的蟲子，其中一條三米長的巨型怪魚正不停在地上翻滾撲騰著，異常醒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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