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私下商 文 / 寶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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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奴才……奴才……不是很懂這些朝廷上的事情，只覺得陛下說什麼都是對的！祿德海低聲說道。
“不懂……哈哈哈哈……祿德海，你跟在朕身邊這麼多年，你若說不懂，朕是不肯相信的。其實你心里跟明鏡似的，就是不願跟朕說而已！”楚蕭離斜睨了祿德海一眼後，淡淡地說道。
祿德海听了這話，後背直冒冷汗，低頭不言，生怕自己越說越錯。
楚蕭離又繼續道︰“你起來，不用跪著，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今天，朕不會治你的罪！起來回話！”
祿德海慢慢地爬了起來，又听見楚蕭離催促自己說︰“你離朕那麼遠干嘛，快過來，離朕近一些，不然，朕都听不到你細小如蚊蠅般的聲音！”
“陛下，您說，奴才听著！奴才就是一個太監，對朝堂上的事情，又怎麼會清楚呢？奴才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只不過是一知半解。立儲君這麼大的事情，豈能是奴才這個身份低微的人說了算的？陛下日理萬機，治理天下這麼多年，心中肯定早就有合適的人選，您這次問奴才，就是想確定一下而已……”祿德海絞盡腦汁，便想出了這一套說辭。
楚蕭離拿起手中的奏章，在祿德海的頭上輕輕打了幾下，悠悠地道︰“祿德海啊祿德海，怪不得別人都說你像狐狸一樣，哼，倒是沒有白這麼說。偏生你說的這些，讓朕生不起來氣。”
祿德海笑著道︰“陛下，奴才可真是冤枉了。奴才對陛下是真心真意，忠肝義膽，怎麼會像狐狸一樣呢？”
“哼……朕不跟你耍嘴皮子！”楚蕭離雖是責怪的語氣，可面上卻沒有半分責怪之意。又道︰“眼下，除了衍兒以外，朕的皇子中，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選來了！”
“晉王殿下勤政愛民，又睿智聰慧，陛下交給晉王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辦的漂漂亮亮的？還令朝中的文武百官贊不絕口……”贊美的話滔滔不絕地從祿德海的口中說出來。
楚蕭離听著听著，突然輕笑一聲，問道︰“祿德海，剛剛你還說自己什麼都不懂，朝堂上的事情你也是一知半解。朕說到大皇子的時候，你不言不語，朕一說到晉王，你的話便源源不斷跑了出來……呵呵呵呵……你剛剛是在誆朕嗎？”
“不敢不敢，奴才不敢，請陛下明鑒，您就是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欺騙陛下您啊！”祿德海立即跪了下來，極力為自己辯解。
楚蕭離朝後面躺去，靠在了軟枕上，道︰“你起來吧，看把你嚇的。朕說過，浸提無論你說什麼，朕都不會追究你的罪責。”
祿德海起身，看著陛下閉上了眼楮，就悄悄上前，為他整理好案桌上的奏章。
楚蕭離在心中想著，想到宸妃臨終前告訴自己的話︰“陛下，臣妾再也不能陪您走下去了。以後，就由皇後娘娘照顧您，您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平日里，叫那些奴才機靈點，您批改奏章的時候，萬萬不可改的深夜，陛下的龍體才是最要緊的！”
他緊緊地抓住宸妃瘦弱的素手，眼中酸澀不已，心疼的厲害，“宸妃，你不要離開朕，是朕不好。朕說過，今生今世只對你一個人好，可是……朕食言了，朕又娶了別的女人。宸妃，朕知道你心中其實是怨朕的，對不對？”
宸妃的眸光暗了暗，勉強笑了笑，道︰“陛下，您是天子，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臣妾……臣妾又怎麼感覺怪您的？”
楚蕭離緊握拳頭，將手狠狠砸在床邊上，道︰“不……宸妃，是朕錯了，朕應該多陪陪你的。你說的這些氣話，朕怎會听不出來？”
宸妃眼中流出眼淚來，劃過臉頰，落進赤紅的錦被中，她緊緊抓住楚蕭離的手，正色道︰“陛下，臣妾有一件事情求您。請您務必要答應臣妾！”
“宸妃，朕都答應你，朕都答應你！你不要離開朕，朕不想離開你！你不是想要去江南嗎？朕帶你去，朕已經命人準備去江南的一應東西。御醫說了，只要你好好養病，這病會好的，會好的！”楚蕭離緊緊地握著宸妃的手，懇切地說道。
“我們的孩子衍兒，求陛下不要再讓他卷入皇位之爭，更不要立他為太子，臣妾……臣妾不希望他成為皇帝。這幽深的皇宮，會把他緊緊鎖住……臣妾……臣妾不希望他成為皇帝……”宸妃眼中覆蓋了一層霧氣，低低地說著。
楚蕭離怔住了，反問道︰“為什麼？衍兒是我們的孩子，朕希望他能成為太子，他聰明伶俐，太傅常夸他如“神童”一般。將來，這天下交到他的手上，朕才放心啊！”
宸妃搖了搖頭，道︰“不，不要……陛下，求您答應若兒這唯一的請求吧！”
“若兒……”楚蕭離喃喃地道。
“陛下……咳咳咳……若兒已經快不行了。在若兒臨終前的最後一個願望，還希望您能答應了我……”宸妃咳嗽的厲害，仍是竭力把這些話說出來。
楚蕭離痛苦地閉上了眼楮，臉頰上劃過兩道淚痕，靜默了片刻後，睜開眼道︰“好！朕答應你。衍兒……不會被朕立為太子……”
宸妃點點頭，重新躺了回去。頑疾已經將她的身子熬的油盡燈枯，又和楚蕭離交代了幾句後，就閉上了眼楮，再也醒不過來。
楚蕭離如今蒼老的厲害，再回想起宸妃，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悲色。
“宸妃……若你在天有靈，你告訴朕，朕該怎麼辦？朕老了，衍兒……只有衍兒才能繼承大統，恐怕……朕又要對你食言了！”
對著宸妃的牌位，楚蕭離低聲說道。
殿內明亮如白日一般，宸妃的畫像高高掛在牆上，畫上的還是他她年輕時的音容笑貌，巧笑倩兮，端莊大方。
她的眸子如清澈的泉水一般，不含半點雜質。正是她這雙清澈的眸子，深深吸引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