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艱難遇上同路人 文 / 雲莫殊.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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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遠鏡中的距離看起來不遠,他們在山頭看山底的公路,似乎眨眨眼就能到,但是末世後的道路卻極是難走,坑坑窪窪,泥濘石塊,裸露在外的樹根,髒污的殘枝斷葉,還有,腐爛的不知人或其它生物尸體,圍著亂飛亂爬的蟲蟻,零亂的森森白骨,廢棄的各種日用零件...因此,哪怕他們這車已經歷一路坎坷,也依然時時在這糟心的路上鬧著各種小脾氣,因此四人不得不一路打著喪尸,偶爾修修路推推車才堪堪在天色暗下來之前追了上去。
“什麼人,停下”,強烈的綠光在昏黃的傍晚猛然亮眼無比,讓刀疤臉的眼楮都不由得一眯,他按著喇叭給了兩長一短,那不客氣的綠光才移開了些。
小個子早就累攤在座位上,但是一看到追上了大部隊,立即滿地回血的坐直身體,趴拉著副駕的椅背,向前張望著,“姐,姐,我們追上了,我們追上了,一下子看到這麼多活人,我這才覺得自己還活在人間啊。”
這種感慨大概只能小孩子才會有,其余三人神色都沒有多大的激動,他們這三個月多,一路過來,這種人數見過不多也不太少,只是友好的幾乎難得一見,本著人道主義互助的更少,反而是大多都是差點脫不了身,眼鏡青年裂著髒污的唇,毫不客氣的支使人,“既然你這麼熱情,打招呼就你去吧。”
小個子激動的表情一滯,他們走了七天多才看見這麼多人,他是興奮了些,卻絕不是單蠢,因此收回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手,邊搓邊跟身邊散發著古怪臭味的眼鏡青年賠笑,“四眼哥,這種高大上的任務絕對非你莫屬,你看你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學富五車,腹有詩書氣自華,心有乃大身自香,呃,反正,還是你去吧,你知道的,我又笨又口拙......”
說來好笑,他們四人小隊最久的有兩個多月,最少的也有一個多月的同生共死,可是除了秋子夜報了大名,其余三人卻連名字都沒說過,比如刀疤男說自己就叫刀疤,眼鏡青年說自己叫四眼,小個子說自己就叫小個,這樣的末世,今天活著不知明日事,秋子夜更是個不喜歡多事的人,別人怎麼說,她就怎麼叫,反正也無所謂。
四眼沒好氣的瞪了眼小個,這也叫口拙,這要叫口拙,口拙的都要自卑的回爐重造好吧,不會用成語就不要亂用,好在他也不是他的語文老師,沒心情管那麼多,不然非得罰他把上下五千年給抄個千八百遍,看他還敢不敢亂用詞造句,不過這車上秋姐不喜歡跟人搭訕,刀疤不跟人搭訕,小個跟人搭訕完全是找賤,只能苦命的推開車門。
三個多月前,繁華盛世眨眼間墮落成妖魔末世,他們眼睜睜看著身邊人毫無征兆的倒下去,再莫名其妙的變成了活死人,舉目之間,千百存活不足其一,老天沒有給人類準備的時間,就直接宣布了逃亡開始,哪怕這逃亡,他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逃,能逃到哪里去......
秋子夜疲憊的揉了揉額頭,刀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不知道怎麼的沒說出來,車里充斥著草藥與腐尸血臭味,或許在末世前,恐怕路邊上的乞丐都比他們身上的味道好聞,那時的他們路過乞丐時都會饒著走,現在這身味道,怕是人家乞丐聞著了還會饒著他們走,可是在這段逃亡路上,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味道,甚至于他們臉上手臂上涂的一些東西,都是淡了再涂,根本沒有考慮過干淨洗掉的問題,畢竟,與活著比起來,沒有什麼受不了。
秋子夜看著刀疤看自己,無奈的對他道,“你看我干什麼,看前面,一有危險就得準備撤。”
刀疤依言看了前面一眼,又轉過頭來,聲音依然低啞平靜,“在山上我就看過了,是虹市第三兵團的車隊,第二輛車上那個人,我認識”,看秋子夜跟小個都驚訝的看向他,又接了句,“如果沒有意外,那人還成,不會亂殺無辜。”
小個張大了嘴,露出一口白牙,這是秋子夜死活要求的,因為剛認識他們那會兒,這小家伙不知道多久沒漱口了,一張嘴,一米外都差點燻暈她,好在澡不洗臉不洗可以防蟲蟻,牙不洗簡直無法忍受,“太好了刀疤哥,那你快去找他,我們就能跟著大家一起走了。”
秋子夜看著刀疤完全看不清的五官,對小個道,“不要吵,先听刀疤說。”
“這就是我要說的”,刀疤黑若幽譚的眼眸微抬,“他們也許能與我們同路,但是我不會去認人,小個,你記住了?”
小個圓圓的眼楮眨了下,再眨了下,愣愣的點頭,看到刀疤依然盯著他,連忙道,“我明白的,刀疤哥,我不會亂說,你放心”,其實他在心里撇嘴,誰知道你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我自認識你們幾個就是幾個黑綠綠的,除了秋姐,都是些裝神秘的家伙。
刀疤說的一般沒錯,秋子夜神情微松了些,畢竟刀疤這人還算靠譜,平常哪怕他們踫到一個人都會非常警惕,她還在想著怎麼這次卻有點心不在焉,原來還有這點緣故,“小個,還是注意些,現在不比以前。”
“是,秋姐”,小個神情嚴肅的點頭。
四眼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跟著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個子,臉上胡須比較濃,眼眉有少數民族的深遂,四眼敲了敲車窗,刀疤和秋子夜打開了車門,一左一右的走到兩人面前,“這是秋子夜秋姐,這是刀疤哥,剛下來那孩子叫小個,秋姐,刀疤哥,這位是他們的副領隊,蘭颯。”
秋子夜伸出手,“你好,我是秋子夜。”
小個幾步跳上前,也學著秋子夜伸手,“小個,大小的小,幾個的個,你好你好。”
刀疤微點了下頭,蘭颯打量了幾人一番,才意思的握了下秋子夜的手,微不可察的離幾人遠了點,“你們要加入我們隊伍?”
他的話半點客氣也沒有,帶著種高高在上的審視,秋子夜看下四眼,四眼難道沒有說清楚?
四眼推了推缺了左邊半塊鏡片的眼鏡,搖頭,“不是加入,是同行。”
蘭颯哈了聲,再次默不可察的把身體往側後偏了偏,“你確定?”
四眼平靜的點頭,“我明白加入和同行的規矩,你放心,我們自己會照顧自己,有需要一定不會客氣。”
“成”,蘭颯倒也爽快,眼底滑過一抹贊賞,指了指火堆旁西邊的空地,“車停到那兒,有帳蓬就自己找地兒扎,需要東西必須拿東西換,遇到那些玩意你們至少要派一人參加,開路就不用你們了,有事就來左面第一輛車找我”,說完,速度飛快的離開了。
秋子夜抽了抽眼角,四眼推了推眼鏡,小個捏著鼻子對著人家背影做鬼臉,刀疤,一直淡定——路上遇到此類反應太頻繁,他表示已經習慣了。
歇息的這塊地還真不小,大大小小堆了五輛大車,七八輛小車,還有幾十個帳蓬也顯得空曠,只是火堆西邊——靠近前行的大路口,遇到危險首當其沖,不過四人也沒有計較,他們同行,安危自負,能這樣痛快允許他們同路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雖然小個私下抱怨了句,肯定是嫌他們身上味太重,把他們攆的遠遠的。
這是個三叉路口,兩條小叉道一條主公路,四人也沒有想去借別人家的火堆煮東西,停好了車,刀疤去路口那做一點警戒和防御的小陷阱,小個急忙忙的去找了些引火的東西把火堆燒起來,四眼從車上往下搬鍋跟架子,秋子夜拿了刀疤的砍刀去路邊尋柴火,幾人分工合作,等到小火堆燃起來後,四眼跟小個已經開始煮吃的,秋子夜去幫著刀疤布置陷阱。
說是陷阱,也不過是用繩子在主路兩邊拉上鈴鐺與玻璃瓶,在地上設置了攔擋,攔擋上放置著釘子,這其實就真只是能在發生意外情況時有個提醒和阻擋,要說起多大作用,有多安全,那就不用提了,反正有喪尸或者什麼東西靠近能有個響,動作沖力大的會被攔擋阻一下,帶倒了釘子能釘上幾個就是意外之喜了。
“繩子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拿”,秋子夜在瓶子上打了個結,瓶子並不多,就十四個,鈴鐺繩子是早就系好的,只是得繞著攔擋才行,不然稀了近了都是浪費。
刀疤搖搖頭,“晚上有人值夜,一圈就夠了,多了到時候都不好跑路。”
人多,人味就濃,秋子夜微嘆了口氣,大家愛熱鬧,可是這年頭,想混個熱鬧都是拿命來混的,不得不說這才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刀疤听到她嘆氣,忽然問道,“不去問問你丈夫?”
每次踫到了人,秋子夜都會下意識去打听一番她丈夫的情況,盡管她知道她丈夫應該不會來找她,更大的可能是已經去了安全基地,只是心里還是有著點期望,至于她丈夫已經變成活死人的可能,她絕對拒絕相信,听了刀疤的話,她點頭,“完了就去,這里靠近虹市基地,不急。”
說不急的同時,她的手卻有點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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