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發鬼之發 9 文 / 小愛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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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就在剛才,他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從邊上閃過。
君以諾那個家伙。
就在附近。
突然釋放出的靈壓卷襲周遭,連帶著這無風的夜,樹上的葉子也因靈壓被震得簌簌劇搖。當捕捉到君以諾釋放出的靈壓時,安德魯站不住了,徑直朝著氣息傳來的地方奔去。
身形移,安德魯穿梭在林木間,君以諾的靈壓陣陣乍傳而來,那個家伙,顯然在追逐著什麼。委托在手,君以諾又在逐追某樣東西,那個東西只可能是他們這次委托的目標。
當意識到君以諾可能已經摸尋到那個家伙時,安德魯的心更是沉了,連著腳下的度也提了不少。
順著靈壓而來,安德魯到了R市的中心公園,四處都是茂盛的林木,在這黑漆的夜晚上,不但擋了視線,也隱了一切。靈壓明明就是從這個地方傳出去的,可當安德魯到了這兒,那激散而擴的靈壓卻不見了,像是融入水中的冰一樣,消失得無蹤可尋。
越是尋不到任何蹤跡的地方,越是需要時刻保持警覺,多年的經驗告誡安德魯,此時的周遭必然隱了什麼。連著氣息也因警覺放緩,每一次呼吸的間隔盡量拉到最長,安德魯秉神掃看著四周,就在他尋著那消隱在周遭的氣息時,突然,殺意破空而出。
破空而出的殺意帶著不容忽視的決凜,直逼他的後腦而來,殺意來得太過突然,上一刻還察覺不到絲毫殺氣,下一刻那殺意已至身後。也是虧得安德魯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覺,要不然這索命的殺意,恐怕真能索了他的命。
殺意所攜之氣,勢如破竹,就算安德魯一早就已警覺,還是避得有些險。當殺意臨了身時,他才險險的側身避開,正想看清那突然襲的人是誰,誰知人還未定了神,下一輪攻襲再至。又是數道破空,破空之物帶著冰涼的痛灼感,所有的灼痛全部朝著他面門攻來。連續數道,每一道都有自己的用意,分別封鎖安德魯處處退路。
此次攻勢也是帶了怒的,顯然對于攻擊對象的不停閃避,那難之人已顯不耐。
來勢如此強烈的攻擊,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要避閃,必然會受傷。也是清楚沒有完全閃避的可能,安德魯只能無奈的幻化出長刀。人形匯聚而成長刀,卻可以破斬諸多事物,當那幾道凌空全數叫安德魯劈斬時,那隱在暗處的突襲者也現了形。
直接從林中突現而出,度快如雷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人已沖至跟前。身形閃至,下一輪的攻擊也到,就在那身形閃到跟前時,那人的身後一道黑影脫體而出。影是人,卻帶有影子的本性和特質。從身後驟閃而出的黑影如了鬼魅般在那人的身上倒游,隨後如繩索一般徑直朝著安德魯沖撲過來。
一切的一切,皆在短瞬之間完成,那突襲的人跟黑影之間的默契,宛如同體。這詭異的默契以及影人如鬼魅一般的襲中再襲,如果是其他人踫上,絕無避開的可能,可安德魯不同。
這個人,他的一切,安德魯再熟悉不過,面對著這個人的偷襲,安德魯怎麼會輸。因為太熟悉了,熟悉的一切好像都是本身所為,所以在看到那人俯沖過來時,安德魯也同時做好了應對影人的動作。
果不其然,影人隨至,當影人已瞬至安德魯跟前時,人形離體,大量人形快纏移在影人周遭。君以諾的影人雖然非常的強,可惜影子終究只是影子,只要是影子必然多有一個弊端。
那就是一旦撞上物體,必然會映入其中限制所行。
影人可不只是君以諾一人的術法,安德魯對于此道也是深究,在安德魯跟前,君以諾的術法實在起不了多少作用。
甚少失手,如今卻叫人破得干脆,那一刻君以諾也是愣的。也就是這小會兒的微愣,給安德魯提供了足夠的反攻時間,後退的身形那一刻直接抵地,隨後借了後退的力,安德魯反退為進。
人若是了愣,動作必然有所破綻,而安德魯也是敏銳的找尋到這個破綻,出手,擒住君以諾的手腕,卸下他的長弓,隨後閃至他的身後將他整個人死死擒入懷中。
臂膀如鎖,囚得緊死,當君以諾人驚回神時,已無反擊的可能。當意識到自己被擒後,並且那擒下自己的人是誰時,君以諾竟是愣了。微的再愣,隨後轉扭了身用眼角的余光瞥瞧安德魯,君以諾驚道。
“怎麼是你?”
他剛才追捕的明明是這次委托隱在幕後的家伙,可是追著追著,人怎麼就變成了安德魯?捕捉的對象竟然成了安德魯,這一事叫君以諾覺了有些怪疑,不過怪疑之下很快的君以諾的心中直接被不悅跟不喜籠侵。
兩次,連續兩次,他竟然連續兩次讓同一個男人卸了自己的武器。對于一個強大且自負的人來說,這種事簡直是一生都無法洗刷恥辱。當意識到自己的長弓再一次被安德魯卸了,並且自己還被這個家伙死鎖在懷里無法擺脫時,君以諾的怒火燒得那叫一個空前的大。雖然是扭轉著身體,只用余光瞥看著安德魯,不過那從眸中迸射出的怒意,還是叫安德魯的心頓了一下,隨後在心里呼驚道。
慘了。
慘了,他居然又一次卸下君以諾的武器,不只是武器,還連點情面都不給他留直接死死將他捆鎖在懷中。君以諾是個怎樣脾性的人,安德魯哪會不清楚,這一次的自己,恐怕得更遭這小氣男人的怨了。
當即也是意識到後頭事的麻煩,安德魯倒是連著身體都僵了,僵下的身體,正在尋思著如何解除眼下的尷尬,卻听到君以諾說道︰“抓得很過癮嗎?還不給我松開。”
語氣中帶了無法忽視的怒意,當听到君以諾這一番不悅的話後,安德魯急忙松開手,為了安全還往後退了數步,幾分尷尬看著君以諾,安德魯說道。
“抱歉。”
簡單的一句抱歉,是眼下安德魯唯一擠得出的話,本以為松開之後來自君以諾的報復是避不了的,誰知君以諾竟然沒對他動手,反是看著他,說道。
“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有必要道歉嗎?”
君以諾的性子,安德魯最清楚,就是因為太過清楚,所以在听了君以諾這一番話後,安德魯有些愣了。自己可是連著卸了兩次君以諾的武器,依了自己對他的了解,君以諾怎麼可能只是簡單的應了這麼一句。
君以諾的性子,非常的傲氣,就算最為瘋狂的那段時日,也是傲得叫人覺著無奈。可如今的他竟然認得這麼干脆,就在那一瞬,安德魯甚至有種感覺。面前的這個,這個自己自認為最了解的人,也許如今已非自己。
最了解他。
這種認知,叫安德魯的心直接抽了一陣揪疼,疼,自然是疼的,只是如今的他哪還有疼跟了解的權利。到也是由著這一份疼繼續下去,隨後一點一點強行將他壓下。
抽疼之下,尷尬自是無法避免,在君以諾應了那一番話後,安德魯並未立即應語,而是環掃了四周確定這兒確實只有他們兩人,安德魯這才重新將視線遺落到君以諾身上,隨後問道。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
自然的岔了那個話題,也錯了那一份尷尬跟心里的那一份抽痛,安德魯出聲詢了。不過這一聲詢問換來的卻是君以諾冷言一笑,帶了幾分不屑的“哼”了一聲,君以諾說道︰“我為什麼晚還在外頭,我倒不知道深夜這時候在什麼地方,還得跟安先生匯報。”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剛才那突襲,我個人覺得還是問清楚些,比較妥當。”
安德魯不說還說,這一提倒是見著君以諾的臉上露出幾分懊惱。之前在酒吧時他敏銳的察覺到一絲異樣,也就是因了這一份異樣,他才追尋至此想要將其擒下,本以為這次應該手到擒來,誰知安德魯竟然會中途闖了進來。這闖入的家伙,不但亂了自己的局,反而還讓自己搞出這等烏龍事。
實在可氣。
因了這一件事,君以諾也是懊惱的,他所懊惱的不只是安德魯壞了自己的局,還有自己。
明明有人闖入,可自己竟然沒有察覺,不只是沒有察覺,自己還對他動了手。如今倒是忍不住慶幸還好闖入的人是安德魯,這要是換成普通的市民,後頭可是麻煩了。
是自己失算,才引起這一次烏龍事件,君以諾這心里也是清的。他雖然骨子里頭也是傲的,卻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主,安德魯詢了,他也就答了。
還是帶了不喜跟不悅瞪看著安德魯,君以諾說道︰“今天在酒吧的時候正好察覺到有些不對,一路追過來到了這兒,本來事情辦得還挺順利,只可惜中途卻沖出個壞事的主。”
這壞事的主不用挑明,安德魯無疑了。
也是因了君以諾的話,安德魯倒是現了一絲尷尬。在這一件事上的確是他過分關心了,依照君以諾的能耐,處理這樣的事有何難的,可他卻急著過來。結果沒幫上忙也就算了,竟然還攪了君以諾的布局。
君以諾只是冷嘲熱諷幾句,沒在對他出手已是最大的寬容。
倒也是真的覺了尷尬,干干的咳了一聲,緩了這一份尷尬後,安德魯說道︰“酒吧里察覺到怪異,這麼說來那個東西你一路追出來了?既然如此,有沒有新的線索?”
“新的線索,安先生只是想從我這兒套取線索?”
“如果我說是呢?”
想要套用別人的線索,可這話說得倒是比線索所有人還要理直氣壯。安德魯這一番直言,倒是叫君以諾克制不住笑了,直接“呵”了一聲笑,君以諾說道。
“沒想到你這人平時看著冷冰冰的,這不要臉起來,還挺不要臉的。想要別人的線索,要得這麼理直氣壯?”
“不行嗎?”
一句不行嗎?徹底叫君以諾笑了,這還是君以諾頭一次在安德魯面前,露出不帶任何嘲諷的笑。勾了唇,一抹笑,君以諾說道︰“行不行,好像不是安先生能斷定吧,不過這一次的事的確是我疏忽了,安先生想要知道線索,我當然能說。只是可惜了,安先生這一次,問得不是時候呢。”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這兒,也沒有線索。”
“沒有?怎麼可能。”
君以諾那兒沒有線索,的確,怎麼可能。就算已分別了三年,可君以諾的實力,安德魯還是清的,既然他察覺到那個東西的存在,並且直接追了出來。就算沒有逮住那個東西,君以諾也不可能連半點線索都沒得到。
君以諾,這個叫他又是無奈又是無語的強大家伙,怎麼可能連點線索都沒得到。
然而這一次。
君以諾是真的空手而歸。
不只是安德魯覺得不可思議,就連他自己,也是百思不明。
明明在察覺到那個東西的存在時,他就直接追了出來,可是這一路的追尋,他竟然一次都沒瞧清那是什麼東西。只是遠遠的看著,像是一團漆黑的飄懸物,一整團的黑漆,快的沖行著。
一團黑色的東西,君以諾僅僅只是看到一團黑色的東西,至于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他一次都沒看清。
那個東西,顯然就是R市這次委托的幕後之物,只是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如今倒仍不明。
眼看著就要到手的東西,卻在眼皮底下跑了,這樣的事還真叫人懊惱。越想越覺得這肚里一陣說不出的氣怨,君以諾不客氣的直接白了安德魯一眼。
這人。
自己居然覺得他徹底變了,變得自己都看不透了,剛才有這種想法的自己。
果然瘋了。
這一記白眼君以諾雖然翻得不是很明顯,不過想要逃出安德魯的眼,可不容易,當即也是無奈一笑,安德魯正想開口說著什麼,卻見君以諾轉了身,像是準備離開。
看了他旋身而離,安德魯說道︰“準備走了。”
“不難呢?”如此的詢問,倒也叫人覺著可笑,當即安德魯也是笑了一下,而後說道︰“沒什麼,只是想說一句,路上當心。”
“當心?安先生這是在關心?”
“如果我說是呢?”
“如果是,我絕不會表達感謝,這一次輸在你手上,是我技不如人。不過一兩次的小勝你也別蹬鼻子上臉,下一次,我會讓你雙倍償還。”
他剛才還在想,君以諾的脾性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了,竟然沒有因自己卸了他的武器展了不喜。如今看來不是不表現,而是換了個法子。
對于這人,他也是沒轍的,當即也不在多言,而是看著君以諾離去的身影,而後笑嘆無語。(。)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