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章 骨女之骨 13 文 / 小愛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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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骨上的這一通火來得突然,誰都沒料到,它就在跟前自燃了。燃燒起的骸骨冒著熊熊烈火,烈火焚燒之下產生的熱量居然能撐爆束縛人骨的影牆。
連人骨都無法撞開的影牆,竟然因這自燃焚燒起的火產生的熱能,扭曲崩塌起來。還沒等安德魯收回影牆,牆角處用于構建影牆的四張人形已是受連自燃。因為人形被毀,影牆瞬間崩塌,崩塌之後的影牆再也不能囚禁那自燃之後產生的灼熱,熱浪直接卷入屋中。
好在人骨發生自燃並且眼看著影牆快要承受不住時,雪貂已化為鎧盾擋在安德魯身前,將那一股熱浪攔擋下,待熱浪散去雪貂這才回到安德魯肩頭趴著。
熱浪已散,臨跟陰歌重新現形于屋中,因為剛才那一股襲來的熱浪,陰歌顯然承受不住,此時已是暈厥。瞧了一眼倒暈在地上的陰歌,確定她只是承受不住灼燒的熱浪暈了過去,安德魯這才閉眼算是暫松口氣。
人骨本該已是手中之物,誰知她竟然自燃了,像是被人點著的畫,一通火,連點殘渣都沒留下。當屋中的熱浪全消後,安德魯這才走至剛才人骨被困的地方,此時的那處干淨極了,明明燃了一把大火,可地面上竟未留下任何火少時該殘留的痕跡,就連退了火的地面,也是涼冰沒有余溫。要不是安德魯親眼所見,他都該懷疑剛才這處真的起了把火,將一副骸骨生生燒得連灰燼都不留。
蹲下身摸觸著剛剛燃了火的地方,指尖從地面刮觸而過,安德魯听到臨出聲詢了。
“發現什麼?”
“沒有!干干淨淨,半點殘渣都沒留下。”
“干干淨淨嗎?”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敏銳的感覺到臨的語氣有些不對,安德魯直接扭頭詢了,問詢的話換來的是臨短暫的沉凝。微著頓默了半晌,他才看到臨露在斗篷外的唇輕動說道︰“骨女,生時被人侮辱、欺負、蹂躪的女子,憤恨而死後,化為厲鬼向人索命,因為只剩下一堆骨頭,所以會用人皮偽裝自己。”
“骨女?你說的是剛才那一具人骨。”記想起剛才的那一具人骨,雖然只是一堆骨骸,不過從她的身形上倒也不難看出那是一具女人的骸骨。在听了臨的話後,安德魯直接想到那已自燃至殘骸都沒留下的骸骨。
安德魯的話,換來臨的輕點,點過頭後見安德魯再問︰“這麼說來那個東西是厲鬼了?”
“說是厲鬼,實則也不盡然,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更偏向于妖。”
“妖嗎?也對,那麼濃的妖氣,如果說只是厲鬼的話,也太小瞧那家伙了。”說話時並不忘留心臨這兒,當發現臨不做聲並且唇瓣也是緊抿時,安德魯的心中也是驟明。斜了眸眼凝視著臨,審凝半晌後安德魯問道。
“你是不是還藏了什麼沒說。”
臨的小動作,安德魯全都了然無心,無需多言,一眼便清。追詢,雖是追詢,卻並非要臨馬上回答,也是等著臨頓停在那兒思了半晌,才見她緩聲開口說道︰“妖嗎?雖然我說了,比起厲鬼而言我更偏向于妖,然而剛才的那個妖物,如果我跟你說,也許它並不存在,你會怎樣?”
“並不存在?”
明明才跟她交過手,這個屋中還殘留下她惡行之後的證據,可臨卻說她並不存在,這可叫安德魯想不明了。餳眯著的眼,眼中透滲著不明,安德魯等著臨的解析,又是短暫的死靜,而這一次的死靜換來的竟是臨的一聲長嘆。幽幽的嘆息,不像從她的口中嘆出,更像是來自于那最深的谷底,當那一口幽嘆順出後,臨說道。
“骨女,那是百鬼夜行中的一種妖怪,骨為根本,以美艷女子的人皮偽裝著自己。雖說鬼神之書皆是緣由傳說,不過這種妖怪,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略微一頓,而後又是一聲短嘆,嘆後臨續道︰“我也算游蕩多年了,妖監會創立初我就已經在了,雖然我不敢說見過這個世間所有的怨鬼妖物,可是偌大的妖監會,靈能者何止千百,如果真有這種妖物的話我不信從來沒人見過。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事實證明從未有人見過,她就只是那存活于書中的一種杜想出來的妖物,並非真實。只存在于虛幻中的妖物,可如今卻真實的出現在我們面前。”
本該只是虛幻,如今卻真實的出現,怎能不叫臨感到難安,更何況當那股骸骨跟安德魯交手時,隱匿在妖氣下那一抹似曾相識的靈力,更是叫她的心惴惴不安。那一份始終隱匿在妖氣下的靈力,叫臨覺著心都壓提至了嗓口。
虛幻中的東西,按理來說應該只存在于虛幻之中,不可能出現在現實的世界里,這是人人都知的常識。可這個世上偏生就有一些人,擁有者顛覆于常識的能力,而他們也偏巧知道一人,那人擁有扭曲常識的可怕力量。
以相對應的代價,將虛幻中的一切化為現實。
應天。
他擁有這樣的能力。
就在臨說出那一番話後,安德魯也明白臨這話中所藏的深意,那一刻憤怒之情直接從心底襲來。滾滾而來的怒意差點就爆發了,而這即將爆發的怒意最終還是叫安德魯壓了下去。焚心的怒火,直接從心頭壓下,安德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再次因深入骨髓的怒火跟恨意焚燒得失了理智,可在經歷過又一次跟應天的直面相對後,那一件事後的安德魯,顯然學會克制。
壓克下的怒火,緊閉的雙眸喘息平復,當心中的怒意頭一次被意識壓下時,安德魯睜眼說道︰“虛幻轉為現實的能力,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骨女並非現實中的妖物,那麼這一件事就必然跟那個家伙有關。只有那個家伙,才有可能將虛幻中的東西帶到現實,干出這麼多混蛋事。”
“雖然我不想承認,不過他的這種能力的確叫人頭疼,而且我也在骨女散發出的妖氣下發現了一些類似于他身上特屬的靈力。如果要說這個世上什麼人還能做到這一點,並且創出這麼殘性的怪物,目測也只有他了。不過……”
話到了此忍不住又是一頓,頓後臨的語中帶了一絲惑疑,淡淡的疑惑,像是有什麼事想不明似的。垂下的頭,斗篷自然往前倒傾,下滑的斗篷帶起的陰影直接將臨露在外頭的半張臉也隱于暗處。
垂著眸想著心里的事,臨喃道︰“可是那個家伙,做這樣的事,他到底想干什麼?”
難道只是想創出一個妖物,在這個世間橫行霸道,給現在的妖監會制造點頭疼的麻煩?如此的事,未免過于的無聊,依照臨對于他的了解,她不覺得應天會做出如此無聊的事。
這個骨女,她的出現必然有專屬于她的目的,要不然應天不會到最後將她毀了,只不過那個家伙心里頭到底又在打著什麼算思?
實在叫人猜思不明。
應天此行必有所意,只不過如今的他們也只能單純的嗅出事有所隱罷了,至于應天創出骨女到底想做什麼。
無從猜思。
如今骨女已叫那一通鬼火焚燒殆盡,就算此事叫他們如何起疑,恐怕也是無從探究。
這一次的委托,因為骨女焚毀,這一件事也就能就此到一段落。對于妖監會而言,只要委托的單子完成就行,至于那幕後作祟的東西是否能拿來,于他們而言可非要緊之事。至于警方那兒,失蹤者的頭顱以及被剝下來的女性的皮找到了,這一件事最後當然只能以變態殺人魔結案。
變態結案,這也算是遇上這種事時警方慣有的手法,畢竟想讓警方堪稱通報,說這一切都是惡靈所為的,這種事警方怎麼做得出來。
委托最終也算告一段落,對于小玲的慘死,劉跟大壯自然心痛,陰歌也是覺了傷感,卻也無能為力。只能默看了許久,隨後才在安德魯的喊喚下離了這棟大樓。
這一單委托,最後是安德魯拿下的,而安德魯發現的骨女所藏身的地方,自然是通報于警方知道。得知通報之後,警方立即封鎖了那一間隱蔽于四堵牆中的封閉房間。
封鎖線,那是警方的一種警示,然而這種警示對于某些人來說多數時候形同虛設。
就那君以諾來說。
竟有人搶在他的前頭將這次的事情完美落場,此人自然叫君以諾上心,尤其是從會里得知這個人就是上一次夜梓委托的那個人後,君以諾更是在意。深夜無人之時,君以諾一人來到骨女藏身的地方。
封鎖線內的一切早是一片狼藉,因為骨女的焚毀,那些割下的頭顱以及剝下的皮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到該有的模樣。腐敗的頭顱跟慘剝下的人皮已被警方帶回局里,交還給死者家屬,如今這個房屋中就只剩下一片廢墟。
踩行于廢墟中,君以諾審看著四周,當他的視線在廢墟之中游尋時,突然間視線叫廢墟下一樣東西吸引過去。因著那一樣東西,君以諾走了過去,蹲下身從一塊石頭下抽出一張白色的紙。
紙雖已經燒了盡半,不過君以諾還是一眼看出這是一張人形。
當那一張人形現于眼前,君以諾的眸色顯然沉了。
人形揉捏成團而後握于掌心,當那一團人形握入掌心,君以諾這才起身離了這兒。
與此同時,另一處暗陰下的地方,有人的心情顯然還算不錯,坐在紅木椅上,擺弄著面前的一幅畫,當指尖從畫中擦過時,這人听到身後傳來一聲空洞的詢問。
“那個男人,就是你提到的那個人?”
聲音是從暗處傳來的,漆暗無光,就好像世間所有的黑暗都不可能抵達那兒。當听到身後的人發出問詢時,那觸踫的手才停了下來,回過頭,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斗篷的帽子沒有籠罩住腦袋,那人的臉暴露在光下。聞了那人的詢問,應天點了頭,隨後說道。
“是的,他就是我提過的那個人。”
“是他嗎?看樣子還挺有能耐的。”
“當然,這個男人本身就很強,更何況現在他的身邊還有她,自然更有能耐。”
“她嗎?呵,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老師聯合別人對付自己,心里不好受吧。”
“不好受?還真會呢!”倒也不避諱,應天直接應回了,不過回後卻又說道︰“不過我早就習慣了,老師,從來都是偏心的,以前如此,以後也同樣如此。如果因為這件事心里頭就不好受,往後的日子不好受的事還多呢。”
“這麼說來你還挺看得開的,對了,我們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那一部分,收回來沒。”
開口詢問安德魯跟臨,只不過是靜太久了,想出聲打破這死一般的靜,事實上他最想知道的還是眼下關心的事。詢了心中最關心的事,那暗處的聲音迫切等著應天回答,而應天也沒讓他失望。
將那一幅畫拿起,隨後舉至面前,應天說道。
“骨女為骨,這麼重要的東西我當然得收回了,不然後頭的事還怎麼繼續?”
舉起的那一副畫,上頭畫著一個美艷的女子,而這女子的前方,一副骨架懸在那兒,就好像美人身上的骨直接脫皮而出似的。將那一副舉于跟前隨後再度收回,應天看著暗處的聲音說道。
“你所在意的東西就在這。”
“如何?”
“如何?當然完好,我要的東西,怎麼可能有差漏。”
“是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也就放心了。”之所以詢問,歸根結底還是在意這一事,如今從應天那兒得到肯定的答復,那個聲音顯然也心安了。不過幾句話,卻已費盡他全身的力氣,當那就放心的話落下,那個聲音也消失于暗處。
聲音的消失,安德魯知道他已倦了,起身將那一幅畫放于桌上而後收好,盯看著畫,應天突然說道。
“老師,是你先不仁的,既然你偏心在前,就不要怪學生自己動手了。只有半卷帝王運,您真以為只有半卷帝王運我就奈何不了天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是這天下蒼生的命,也只能由我而定。老師,您就等著吧,就算是半卷帝王運,我也能毀了這個天道給您看。”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