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章 骨女之骨 7 文 / 小愛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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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沉睡,昨晚小玲深夜離開房間,顯然她的兩個搭檔都沒發現,只是早上起床準備叫她一塊出發尋找線索時,驚覺她的房中空無一人。連句話都沒留下,也不知人上哪兒,大壯心里頭倒也擔心的,反觀劉,大概這種事也不止發生過一次兩次,所以他也沒太在意,只是給小玲發了一通訊息隨後就帶著大壯先回大廈。
三天下來,找過的線人少說也有三四十個,然而線索是一條都沒找到。事情既已這樣他也只能暫時認了,如今重新回到那棟大廈,為的當然是從安德魯那兒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什麼現成的線索。
只可惜安德魯跟陰歌顯然愧對于他的期盼,有用的線索,他們這兒可沒有。準確的說來到K市的這幾天,他們甚至都沒認真的去辦過這一單委托。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大廈里,總給人一種他們在等什麼的錯覺。
過于的安定沒有行動,往往更叫人感到疑惑,當旁敲側擊也沒能從他們那兒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時,劉也沒急著離開,而是暫且呆下休息,像是在琢磨著什麼。就在這屋中因為劉的琢磨再度陷入死靜時,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了,一早都沒瞧見人影的小玲從外頭走了進來。
小玲不在,劉又好像在琢磨著什麼,原本悶得正慌的大壯一看到小玲出現,當即就來了話。看著小玲穿過房來到身邊坐下時,大壯連忙開口問道︰“小玲,我說你這丫頭一早上哪了?短信也不回電話也不接,跑哪瞎玩去了,不知道隊長很擔心嗎?”
“隊長擔心,是隊長擔心呢,還是你擔心呢?”大壯的話是再普通不過隊友之間的相互問詢,他雖然是個直腸子直脾氣的家伙,不過對于這隊里唯一的女孩子,大壯還是挺關心的。誰知平時也沒少說的話,今天不知怎麼的,卻換來小玲這種回答。這要是擱在平時,小玲肯定整個人躺在沙發上瞥看著琢思的隊長,隨後抱怨著對方是個只知道任務壓根就不懂得關心隊友的大笨蛋。可今天的小玲卻不同了,不只是不同,她整個人看著都有些奇怪。
才剛坐到沙發上,小玲直接朝著大壯這里靠來,抱著大壯的胳膊挑吊著眼看著他,聲調之上的刻意嬌柔叫大壯汗毛都豎了起來。因著小玲的貼抱,大壯的身體頓時僵在那兒,雙眼瞪圓甚至都不敢動彈,大壯呆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將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干著嗓音,大壯說道。
“小,小玲,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
“奇怪?會嗎?”
“當……當然……你今天說的話咋的听起來跟平時不一樣呢,看起來有點,不大對勁。”
“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的,難道我就得每天都說一樣的話才對勁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
別看大壯前幾天嫌棄安德魯時那說話時還挺伶牙俐齒的,誰知今兒倒是卡殼了,說話斷斷續續的,模樣看起來有要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今天的小玲的確跟平時截然不同,並不是說模樣上或許是哪里不對,而是感覺。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說話的時候聲音好像不自覺往上挑高了不少,隱約之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妖冶。
反正這樣的小玲,大壯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倒是小玲,可不覺著自己有什麼不對。大概是大壯這支支吾吾的模樣叫小玲覺著好笑,身體又往前湊了不少,胸脯直接貼在大壯的胳膊上,小玲笑著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我……”
這麼一貼大壯說話更加支吾了,就在他徹底僵到一定的境地並且不知接下該如何回答時候,小玲卻突然哈笑起來。身子往後倒去隨後抬手朝著大壯的胳膊上就是一拍,小玲說道︰“干嘛呢,瞧瞧你這熊樣,剛才那表情實在太好笑了。”
前一刻整個人瞧著還很奇怪,可下一刻卻瞬間恢復原樣,看著小玲笑成那副德行,一開始大壯還是懵的。不過很快的他好像意識到什麼。當時都快氣黑了臉,大壯說道︰“你耍我。”
“什麼叫耍你,說得這麼難听。”
“你這沒良心的,我真是白替你擔心了,隊長你看看小玲。”對于小玲,大壯是沒法了,也是叫小玲給戲弄的,大壯也是直接火了脾氣。他是爺們,不能跟小玲置氣,也只能找劉了。也是因著大壯的話,劉這才暫頓琢磨而後看著小玲,看著她那不時移錯屋中肆意飄行的眸眼,劉問道。
“你今天一大早去哪呢?怎麼不在屋里?”
“今天嗎?我可不是一大早才不在屋里的,昨晚我就不在了。”
“昨晚?”听了小玲的話,劉瞬間定了色,看著小玲隨後問道︰“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也沒去哪,只不過是晚上睡一半時听到屋外有“噠噠”的高跟鞋聲,一晚上被吵得睡不著就出去看看。”
“然後呢?”
“然後還能什麼,就是個小惡靈在作祟,那種小角色根本不夠看,三下五除二也就解決了。”
“既然很快就解決,為什麼不回房,早上去找你的時候不在?”
“除了個小角色莫名其妙就興奮起來,橫豎著回去也不見得能睡得著,我就順道上外頭轉轉。怎麼?我的隊長,難道連自由閑逛都不行嗎?”
劉的連番詢問顯然叫小玲覺得好笑,在一一回了後她不忘順帶的挑釁幾句,不過這樣的挑釁換來的只是劉的一頓,略微思了半晌後,劉說道︰“沒有,隊長之間關心一下很正常,以後晚上還是少一個人出去,有事一定要叫上我或者大壯,你一個女孩子,別太冒險了。”
“知道了!”
一個團隊,身為隊長既然要記掛著其他人的安危,在這一點上劉顯然做得還挺到位的。他的關心跟叮囑看樣子小玲也記住了,雖然應答得有些不是很耐煩,可總體還算听得進去。就在小玲應後劉也重新琢磨著心里頭的疑惑時,靠在那兒的小玲慢慢的將視線落到另一處安德魯跟陰歌的身上。
打從小玲進入這間房,他們的視線就一直落在小玲的身上,沒有刻意的掩飾,自然也不避諱叫對方發現。當視線跟小玲交匯時,安德魯明顯從小玲的眼中捕捉到一絲熟悉的笑,笑意很熟悉,他可以肯定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
那絕非是小玲該有的笑意,然而一時半會兒的卻也很難記起,這種視線的交匯也就是一瞬的事,當兩人的視線迎對並且相互交凝時,安德里竟然頭一個錯開了眼。不再繼續對視而是將視線錯離,就在視線錯離的那一瞬,安德魯站起身來。起了身,隨後躍過眾人無聲息的朝著屋外走去。
安德魯的動身來得有些突然,陰歌雖然沒弄明白,不過還是很快的回神,而後跟著他一並走了出去。
等著兩人都離那一間房上了外頭後,陰歌說道︰“那個小玲,是我的錯覺嗎?”
“什麼錯覺?”听了陰歌小聲的嘟囔,臨瞬間現了形,而後出聲問道,問後陰歌說道︰“我總覺得今天的她看著有點怪,可具體哪里奇怪,我又說不上來。總覺得,總覺得她這個樣子,好像不是她本來的樣子,但又是她,沒錯。”
陰歌的大部分靈力都體現在佔卜上,所以她的直覺以及對于某些事物特有的敏銳,總是準得叫人詫愕。縱然跟小玲並不熟,這幾天也就說過那一兩次的話,並且還是站在對立的方面,不過陰歌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今天的小玲,那跟前幾日略微不同的異差。
明明有所感覺,卻詭異的說不清這樣的感覺究竟是什麼,陰歌剛才的那一番話,別說是別人了,就連她自個說著也有些暈乎。大概也覺著陰歌這話听上去怪莫名的,臨直接抽身來到她身邊,隨後問道。
“像她,又不像她,你這話說得我听了都暈了,那個女的當然是她自個了,如果不是的話,難道她的兩個搭檔還看不出來。”
“但是那種錯差感。”
“錯差感,什麼錯差感,難不成她的身體還能讓別人佔了不成。”
陰歌的話,顯然臨並不在意,直接笑著斷了陰歌將要道出的話語,也是瞧著臨那一臉不打緊的模樣,陰歌的話下意識卡頓在喉處。臨絕非常人可以相比,如果她都沒察覺到什麼,那麼剛才的錯差之感到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了。也是因太了解臨的實力,以至于看著臨現在面上那“你想太多”的神情,陰歌倒是懷疑起自己來。
兩人的對答,安德魯雖沒應聲,不過他的視線卻不曾從她兩身上挪開,自然了,臨那隱在斗篷下的唯獨露出的半張臉,也全落在他的眼楮。看著,明著,可嘴上還是沒有開口,也是疑了自己是不是多想並且收聲不再說及這一件事,陰歌突然問道。
“對了,今天怎麼沒看到那個小鬼?”
小鬼,平時最聒噪的就是它了,因為游魂本身是不需要休息的,所以小鬼的精力一直都是極其充沛。加上如今還有臨身上的鬼靈進行庇護,那個小鬼更是肆無忌憚。
她們在這兒說著其他的疑怪之處,那個極其好在背後說別人閑話的小鬼,今天竟然安靜得連頭都沒冒過,如何不叫陰歌覺得奇怪。要不是陰歌突然提及,安德魯到真將小鬼給忘了,如今一听,他也留了心,登時停下朝著臨看去。
兩個人的視線突然都落到臨身上,叫她直接頓停懸飄在空中,咂舌發了響,臨說道︰“誰知道呢,也不知今兒是怎麼了,一早就听他說渾身上下不舒服,沒什麼力氣。你們說這是不是瞎掰,那小鬼都不知成游魂多少年了,哪還有什麼身體,還上下渾身不舒服呢,我看八成是悶了,懶得出來吧。”
“懶得出來,他還真不像這種人,臨大人,你說會不會是離洋樓太久了,靈識開始削落?畢竟他就只是個地縛靈。”
“所以我才說別帶他出來。”陰歌的話才剛落下,安德魯已經蹙眉接了,語氣還是平淡,不過看他現在眉心上掛著的蹙,倒像是是埋怨著她們硬要帶小鬼出來似的。埋怨,那是不認識安德魯的人才會這樣覺得,可臨心里卻清楚,這個已經冷得都快自帶陰氣的男人,事實上還是挺關心小鬼的。
听了安德魯那疑似抱怨的話,臨忍不住“噗呲”聲笑了,抬起的手,借由斗篷擋住那露在外頭的半張臉,臨輕聲說道︰“果然呢,最溫柔了。”
不需要點名道姓,瞧她現在的笑跟道出的語氣就知她在說誰“最溫柔呢”,這樣的評價可不遭安德魯喜歡,當即冷著眸橫了她一眼。安德魯的冷眸,于臨而言一眼都是無關緊要的,毫不忌諱的回視,臨說道。
“因為離洋樓太久靈識消耗太多所以快撐不住嗎?這怎麼可能,你們可別忘了我在身邊呢,有我在,那個小鬼怎麼可能出事。”
“那是……”
“所以我才說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他心里不爽,不樂意著出來,或者是他的周圍,出現了什麼叫他討厭的東西吧。”
又是這種听上去莫名其妙的話,大多數的時候想要從臨的口中听到正常人能理解的話,一般是不大可能的。橫豎臨說來說去都是類似的話語,陰歌也懶得再問了,她是不打算繼續詢問,反是臨,在她頓了半晌後竟然問道。
“陰歌,我記得你的塔羅牌好像挺準的。”
“還行,臨大人需要我幫你佔卜嗎?”
“我?當然不需要,我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給自己佔卜過?”
“給自己?當然沒有。”因著臨的話,陰歌直接笑了,隨後應道︰“持有塔羅牌的人都知道,最忌諱的就是給自己佔卜,畢竟誰也不能探究到自己的未來,所以塔羅牌的持有者從來不對自己進行佔卜。一嘛,是因為這本身就是這一行的忌諱,至于二嘛,反正給自己佔卜從來都不準,既然明知道不準,也就沒人樂意浪費這個時間了。”
“從來都不準嗎?這世上可沒有什麼是一定的從來,今天,你要不要試試?”
突然沉壓下的話,叫陰歌覺著有些奇怪,連安德魯也忍不住再看臨。奇怪的詢問,叫陰歌沉默了半晌,而後說道︰“給自己佔卜,為什麼?”
“試試嘛,反正也不準,不是嗎?”
言語之中,好似帶了一絲拐誘,雖說對于臨突然的要求,陰歌始終覺著有些怪,可她最終還是從了臨的意思。
將塔羅牌取出,而後攤開懸飄于空中,陰歌從中抽出一張卡牌。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