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散不掉的霧 文 / 虎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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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霧氣如潮水一般籠罩了二號兵站。
由于濃霧的阻隔，不到日落的時候，天色就已經暗了下來。
包圍著要塞的蟲群似乎也受到大霧的影響，攻勢減弱了很多。
在外圍增援牽扯蟲群的鷹師這兩天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打的正順手，但是也同樣受到濃霧的影響，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迅速向後撤了幾十里。
他們的正面並不太寬，如果蟲群借著大霧的掩護，繞過兩側，說不定就會把他們給偷襲了。
夜越來越深，而那那霧卻也是越來越濃。
在濃霧籠罩之下，今天的夜似乎特別的黑，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為了防止敵人的偷襲，兵營中的照明彈幾乎不敢停歇，每隔幾分鐘就要打上一枚。
但是那照明彈打上天空中，效果卻極其的不佳。往日它們刺眼的青白色光芒能照亮整個營地，而現在卻只有附近的人能看到它朦朦朧朧的光暈。
一旦飛的太高，就連這點模糊的光暈都看不到了。
要塞內的士兵感覺自己都成了睜眼瞎，能听到近在咫尺活動的聲音，卻根本看不到人。
這種感覺十分別扭，讓堅守在地堡中的士兵們精神極度緊張，稍有點風吹草動，就立刻一梭子子彈掃過去。
好在炮兵們全都提前標好了坐標，完全都能夠做到看著地圖開炮。
即便眼楮看不到，他們也能將炮彈準確的打入要求的區域，只是缺少了觀察校射，命中率要打個折扣。
濃霧也給聯軍戰爭堡壘的補給工作帶來了巨大的困難。
因為可視度太低，負責運送物資的戰爭堡壘上掛著的防撞燈的燈光也只能傳出幾十米遠。
為了避免發生踫撞，戰爭堡壘只能一座一座跟盲人一樣摸索著飛進來，卸下物資之後飛走，再換另一個來，嚴重影響到起降效率。
濃霧對交戰雙方都有影響。眼前看起來，對人類聯軍的影響更大，整個要塞都好像患上了高度近視，干什麼都不方便。
洛林爵爺在指揮部內，一直能听到外面傳來的斷斷續續的零散槍聲，偶爾還夾雜著幾聲迫擊炮彈的爆炸聲——濃霧中唯一不受影響的只剩聲音。
指揮部內的電話機和電報響個不停，但是所有人全都對這片濃霧一籌莫展。
指揮部的大門猛一下子被人推開，一股寒風隨即沖了進來。
緊接著。就見雷斯特呼呼喘著熱氣從外面走了進來。
薇拉見此，急忙上前，殷勤的為自己老師端上一杯熱茶，然後站到雷斯特身後。一對軟綿綿的拳頭敲著老頭的肩膀。
最近老爺子可是出了大力了。
雷斯特舒服的晃晃肩膀，然後捧起了熱騰騰的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嘆口氣道︰“這見鬼的天氣∼！”
洛林爵爺坐在雷斯特對面，關切的問道︰“情況怎麼樣？”
雷斯特臉色一肅，搖了搖頭，道︰“我在外面轉了兩圈，沒有發現異常，感覺不到黑暗法術的氣息。”
洛林爵爺揉了揉緊鎖的眉心。喃喃地道︰“那麼說這場大霧是自然產生的？”
雷斯特卻又搖了搖頭，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認真的說道︰“這也不一定，魔法的變幻莫測就在這一點。
只要因勢利導，合理利用自然環境，一個不強的法術就能引起自然界巨大的改變。
我記得……呃，我記得。你在奈安與半獸人打仗的時候。曾經用攔水壩蓄水，一下子淹死了敵人幾萬軍隊，就是這個道理。”
在這方面，雷斯特是行家，他的禁咒魔導師稱號，就來源于當初楓葉丹林城下，利用寒冷的天氣制造了一場大雪，將來犯的敵軍幾乎盡數殲滅。
剛才他原本是要利用這個故事的。但是卻發覺，那樣一來，好像無法突出雷大爺法力無邊的偉大形像，隨即就改了口。
洛林爵爺听了，不由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所以說也不排除是巫妖們動的手腳。”
雷斯特點點頭。表情鄭重的，道︰“很有可能就是巫妖干的，你不感覺這場霧來的太巧了？
雖然不知道巫妖是怎麼做到的，不過能弄出這麼大的霧，倒也不簡單∼！”
說到這里，口中不由嘖嘖有聲，對于那些巫妖很是一陣的贊嘆。
洛林爵爺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該死的老學霸，文青氣又犯了。現在可不是學術研討的時間∼！
他猶豫了一下，不甘心的問道︰“就真的沒辦法驅散大霧？”
這場大霧使的人類聯軍變成了瞎子，這仗可還怎麼打？
雷斯特沉吟了一下，道︰“這個……我得再想想，好好的想想……”
說著，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沉思起來。
就在此時，指揮部外的夜空中忽然傳來一片呼嘯聲。
听那隆隆的聲響，洛林敏銳地判斷出，有一大群戰爭堡壘正從空中接近∼！
可以肯定，這不是聯軍的飛行部隊，聯軍的戰爭堡壘因為大霧的關系都撤了出去，就算是在執行運輸補給任務的，也是飛的小心翼翼。絕對不會如此的橫沖直撞。
顯然，巫妖的戰爭堡壘趁著濃霧又殺了過來∼！
緊接著，就听營地內響起急促的警鐘聲，提醒要塞內的士兵躲避空襲。
軍官們的吼叫聲也是跟著響起。
“空襲，注意空襲。”
“進防空洞，都進防空洞。”
“把大炮拖進掩體。”
“所有人都不要留在外面。”
“……”
洛林快步走到地下指揮部的門口，但是除了一片沉沉的黑暗，卻什麼都看不到，只能听到或遠或近傳來的各種雜亂的聲音。
好在經歷了昨天晚上的偷襲之後，洛林爵爺痛定思痛，命令守軍制定了針對性的措施，防備巫妖們以後再來空襲，同時又再次加固了要塞內的半地下倉庫，防止它們再被炸塌了。
因為以前總是聯軍以空中優勢去轟炸別人。除了茹曼城保衛戰和楓葉丹林空戰，他們很少被不死族追著猛炸。
雖然參謀部三令五申，要求士兵們加強防空意識。但是這幫狗崽子們全都知道聯軍擁有佔據優勢的空中力量，整體的防空意識並不強。
許多的軍官對此也全都是渾不在意，甚至于洛爵爺本人也只是略略提了幾句——畢竟敵人的戰爭堡壘一直沒有在聯軍的頭頂上出現過。如果爵爺總是一驚一乍的，要求他們加強防御，未免會成為那個一直喊‘狼來了’的孩子。
所以昨晚突然遭到空襲的時候，他們才會驚慌失措。
現在則不同。被敵人的戰爭堡壘給教訓了一下之後，要塞內的士兵們都知道在空襲到來的時候，他們該往哪里去，要干些什麼。
而要塞內的縱橫交錯的交通壕也方便士兵們在看不清黑暗中快速行動。
‘轟。轟轟……’
不死族戰爭堡壘魔導炮的黑暗法術接連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聲特別的悶響，石頭飛濺的聲音和戰爭堡壘的呼嘯聲響成一片，但是卻並沒有引起士兵們驚呼。
洛林爵爺心中松了一口氣，看來士兵們做的很不錯。
對二號兵站這樣的要塞，想要靠魔導炮——尤其是黑暗系法術的魔導炮將它摧毀是不可能的。
要塞內用水泥建築了大量永固式的地下、半地下堡壘，魔導炮的黑暗法術對生物之類有很大的殺傷力，但是對于這種堅固的石頭、鋼筋卻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空襲剛開始時，巫妖們還顯得小心翼翼。遠遠的繞著二號兵站打轉，很多魔導炮都打在了要塞之外。
他們也害怕要塞內的防空火力和聯軍的飛行部隊，尤其是鷹式戰斗機聯隊。
巫妖們在鷹式戰斗機聯隊手中可是吃過大虧的，那種模樣古怪的小戰爭堡壘又快又靈活，就像一道道閃電，在天空神出鬼沒。
總是從不死族戰爭堡壘看不到的位置發動進攻，底部。正頂，背後……
而且打了就跑，巫妖們連還手的辦法都沒有，只能憋屈的被那種可惡的小東西給磨死。
以至于巫妖和黑暗法師對鷹式都患了恐懼癥，甚至于只要一看到鷹式戰斗機出現在天空，它們掉頭就跑。
唯一值得巫妖們慶幸，是鷹式戰斗機雖然靈活機動，火力強大。但是航程卻有限，不能脫離補給基地太遠，所以只要逃出一定的範圍，它們很少會繼續追擊下去。
但是巫妖們在惶惶不安中等了半個小時，一直沒有見到聯軍飛行部隊的影子，它們的膽子也漸漸放開了。
不死族戰爭堡壘的飛行高度越來越低。打在要塞內的黑暗法術也越來越多。
洛林爵爺一直站在指揮部門口仔細傾听外面的動靜，心中默數落在要塞內的黑暗法術數量，不過到一百多就數不下去了。
同時落在要塞內的黑暗法術太多，已經數不過來。
“報告，外圍的蟲群再次進攻。”參謀在接到電話後，高聲向洛林爵爺匯報。
洛林頭也不回的道︰“知道了，告訴他們頂住，情況危及就派人去增援。”
那參謀軍官答應了一聲，隨即大聲的對著話筒發布命令。
要塞內有足夠的預備隊可以補前方的窟窿，但是頭頂的巫妖們實在是太討厭了。
“鷹式聯隊來電，請求起飛參戰。”另一名參謀高叫一聲。
他的話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指揮部內的人眼巴巴的看著洛林爵爺，等待老板的命令，總這麼挨炸可不是個事。
洛林爵爺思索了片刻，走到雷斯特跟前，道︰“巫妖的視力就不受大霧的影響嗎？”
雷斯特搖了搖頭，道︰“巫妖們雖然擁有黑暗視覺和法力波動感知的能力，但是它們的視覺和我們一樣，都需要光。
大霧阻擋了光的傳播，對巫妖肯定也有影響，不過相對的，對它們的影響要比我們弱上許多。”
洛林爵爺微微頷首，然後高聲叫道︰“告訴費雷拉，如果他能保證不撞機就過來。不能，就給我老實呆著。”
參謀將爵爺的命令用電報發了出去，鷹式聯隊並沒有回信——看來費雷拉也老實了。
不死族戰爭堡壘越加囂張了起來。
它們肆無忌憚的在兵營的上空的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直到午夜過後，才慢慢沉寂下來，好像是因為能源耗盡這才撤退了。
但是此時兵營內依然一片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統計損失都做不到。只能耐心的等到天亮。
但是因為擔心蟲子們趁機沖上來，要塞內的槍炮一直不停地向外射擊，響了整整一夜。
天亮之後，大家這才略略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霧依然很濃。對面幾米就看不到人，但總算是能看清東西了。
洛林爵爺一大早就起床，沿著壕塹在要塞內巡視一圈。
所到之處滿目瘡痍，巫妖將地面轟的跟麻子的臉一樣，遍地坑坑窪窪，幾處圍牆出現破損，不過經過簡單搶修就恢復原貌。
因為濃霧太大，對于巫妖們也有影響，他們只是在兵營的頭頂上盲目的開火。所以兵營的傷亡並不大。
不過同樣因為濃霧，補給工作效率驟然降低了許多。
雖然庫存的彈藥充足，但是卻遠遠跟不上現在的消耗，如果大霧一直不散，過十天半個月的，彈藥就要告急了……
爵爺一邊走，一邊想自己眼前面對的困難。思索著解決的辦法。但是最終所有的問題，全都是又歸在了這場大霧身上。
他看著眼前的濃霧，不由嘆了口氣，嘀咕著道︰“如果有一陣海風直接吹散這該死的大霧該有多好。”
就在洛林說話的功夫，一陣寒風忽然吹起。
爵爺驚奇地發現，眼前原本靜止的霧氣猛然流動起來。
風越來越大，幾個呼吸的時間，狂風帶著呼嘯聲從要塞滾過。將包圍要塞的霧氣卷起、吹散。
士兵們頓時興奮的高聲歡呼，他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喜歡過這討厭凌厲的西北寒風。
此時，風越吹越大。
狂風吹的要塞內飛沙走石，洛林抬手擋住眼楮，避免砂石吹進眼楮里。眼看著要塞周圍漸漸變得明亮起來，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氣。
跟著爵爺發現，在營地的中間，一個人影懸浮在半空中，揮動法杖，一道旋風圍繞著他旋轉。
看那一把白胡子就知道是雷斯特。
顯然這道狂風不是自然風，而是雷斯特釋放的魔法。
那凌冽的狂風吹了有幾分鐘，將要塞周圍的霧氣一掃而光，但是當狂風一停下，洛林就失望的發現要塞周圍的濃霧又從四面八方慢慢圍了過來。
看來雷斯特這一招的效果只是暫時性的，只是吹散了要塞周圍的大霧，而包圍要塞的濃霧範圍太廣。
看到這種情形，雷斯特自己也有點悻悻的，老爺子主動發飆了一回，卻發現一點效果都沒有，剛剛被吹散的霧氣又一點點回來了，老頭兒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以他魔導師的法力，想要吹散要塞周圍幾十里的濃霧也是不可能的。
落地之後，雷斯特找到洛林，道︰“這片濃霧十分古怪，我想要解決它，我們必須找到源頭。”
洛林听雷斯特語氣中有點辯解的意思，笑了笑道︰“不是我軍不努力，實在是敵軍太狡猾，這個我理解。”
雷斯特干笑一聲，道︰“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我不是被困在要塞里，對付它們這點小花招易如反掌。”
洛林爵爺無奈的一攤手，既然用法術驅散霧氣不管用，他就得想其他方法。
爵爺隨即發動全軍上下集思廣益，商討怎麼對付這片濃霧。
當下就有人提議用火燒，洛爵爺也是從善如流，立刻就在要塞內燃起幾大堆火，但是卻發現烤了半天一點用處都沒有，倒是讓廚子就著火堆給大家美美的做了一頓燒烤。
這讓爵爺很是懷疑，提議的那個狗崽子是不是別有用心，專門就是奔著燒烤去的。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看著霧氣重新籠罩了整個要塞，洛林爵爺只能用最笨的法子，把法師們當電風扇用，讓他們不間斷的輪流吹風。
雖然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但是只要能保持要塞附近沒有太大的霧氣，對守軍來說都等于幫了大忙，起碼能讓地堡內的士兵看清他們對面有多少敵人。
到了午後時分，前出偵查的戰爭堡壘傳回消息，這片濃霧籠罩了附近兩三百里的範圍，如果沒有自然界的強風，想要把霧散干淨是不可能的。
白日里的戰斗繼續開始，經過連續幾天的鏖戰，好像對面的蟲群也累了，它們的進攻不復往日的洶涌。
喪鐘甲蟲剛剛沖上來，遇到子彈和火焰的阻擋就退了下去，然後再扭頭沖上來，稍微一打又退了回去。
而且在前線的士兵觀察到一個怪現狀，退走的喪鐘甲蟲總是會叼死去同類的肢體。
蟲群的種種怪異表現匯總到洛林爵爺這里，參謀們商量之後有一個共同的猜想，經過這幾天高強度的戰斗之後，蟲子也快熬不住了。
還不等要塞內的士兵為這個消息感到歡欣鼓舞，前方突然傳回報告，他們在進攻的蟲群中發現了……發現了亡靈生物的蹤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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