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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郎君,郡主帶娃改嫁了

正文 第611章 生死,去留(4) 文 / 墨涵元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611章 生死,去留(4)

    袁天師看著站在金圈外頭的吳王,為難起來。

    蕭玉琢這會兒已經倒在金圈里頭的地上,口中喃喃,她手指摳緊了地毯,指尖指節都泛著白。

    景延年並不能突破金圈,這讓他面上有惱怒之色。

    “吳王殿下冷靜,冷靜!”袁天師掐指算到,“若是不送回一個磁場相近的靈魂,讓兩個時空的磁場達到平衡,那很有可能,這兩個時空就會遭遇一場擠壓變形的災難。在時空擠壓之中,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來自異時空的靈魂會多不勝數,防不勝防,那將是一場災難,災難的最後,就是毀滅……”

    殿中靜了一靜。

    這話如果是旁人說,可能大家都會以為說話的人瘋了,或者在信口雌黃,無事生非。

    可說話的人是早有盛名,並被封國師的袁天師。

    那分量就不一樣了。

    他說是災難,那就一定是災難。

    他說會毀滅,那就一定是生靈涂炭。

    蕭玉琢在金圈里頭,也听到了他的話,雖然聲音听起來飄忽遙遠,但她還是听明白了。

    她忽而松了手,指甲縫里夾著從地攤上摳下的碎毛。

    她放棄了,不再掙扎,“因為我一個人,讓兩個時空扭曲而生靈涂炭……我于心何忍?即便我真的留下了,也是個不擇不扣的罪人。我知道了,來到這里,是我最重要的一堂課,讓我學會了很多很多……”

    她靈魂似乎在一點點抽離身體,剩下的力量不足以支撐她從地上爬起來。

    她就那麼趴在地上,側臉看著金圈外頭的景延年。

    “謝謝你,修遠。我一直覺得,你霸道,專橫,不懂愛,不會愛……”蕭玉琢扯了扯嘴角,“可我自己,又何曾懂什麼是愛?曾經的我,覺得什麼都要靠自己。缺乏安全感,是因為我以為只有把所有的東西都抓在自己里手里,才是安全感。現在我明白了,能付出,能給予,才是安全感……我應該給你更多的耐心,包容和愛……”

    她緩緩閉上眼,安靜的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

    “是不是只要有磁場相近的人,願意代替郡主讓自己的靈魂被吸入另一個磁場,達到磁場的平衡,郡主就可以平安無事的留下來?”

    殿中安靜的剎那,忽然有個太監從殿外邁步進來,垂頭問道。

    這太監好大的膽子。

    袁天師看向他的同時,他手中的羅盤又震顫了起來。

    袁天師按住那羅盤,“可以這麼理解,但是對這個世上的人來說,這個代替的人,就跟死了一樣,無甚區別。”

    那太監點點頭,“敢問天師,除卻太子,可有何人同郡主磁場相近?”

    “若為自願,即便磁場不如太子那般相近,也可彌補一二。”袁天師凝眸看著那太監。

    他手中的羅盤震動的卻越發劇烈。

    太監一步步走近天師,隨著他的靠近,天師手中的羅盤幾乎要握不住。

    “你……”袁天師有些了然,又有些意外的看著那太監。

    那太監卻倏而抬頭,“小人願意代替郡主。”

    蕭玉琢睜眼望著那“太監……”,“梁……梁生?!”

    景延年也皺緊了眉頭。

    “敢問天師,我的磁場是否近與郡主?”他說話間,臉上帶著微笑。

    袁天師嘆了口氣,“磁場相近或互補的人,靈魂相吸引。吳王殿下磁場與郡主為互補,而郎君你,卻是近與郡主。”

    “我可以代替郡主?”梁生笑容璀璨,他整個人好似都浸潤在一種柔和的光芒里。

    “是。”袁天師點了點頭。

    只見梁生邁步進了那金圈。

    景延年那般強勢有力的人,無法破開的金圈,他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平平順順的就走進去了。

    整個殿上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隨著梁生走入金圈,蕭玉琢身上那種吸附擠壓之力,立時就輕松了一半。

    梁生臉上卻多了幾分不適之色。

    但他卻還維持著恬淡的笑容,拱手對蕭玉琢道︰“請娘子將這機會,讓給小人吧?”

    蕭玉琢瞪眼看著他,“你知道這是什麼機會麼?是死……”

    梁生笑起來,“人用一輩子,卻能見到兩世不同的人生,這有何不可呢?這不是死,是恩賜。”

    蕭玉琢怔怔看他。

    “郡主快出來!”袁天師揚聲道。

    蕭玉琢尚未反應過來。

    梁生卻猛地伸手,將她推出了那金粉畫出的金圈。

    景延年伸手將蕭玉琢抱入懷中。

    蕭玉琢出了圈子,不由驚呼一聲。

    她身上那種吸力,那種擠壓之感瞬間消失。

    梁生卻在她驚呼之時,噗通倒在地上。

    他臉面以一種不尋常的姿勢扭曲著,他的目光落在蕭玉琢臉上。

    他定定的看著她,眷戀,傾慕,不舍……他最後,最後所有的目光,僅剩在這世上的時光,全都給了她。

    殿中地上的金粉忽而散開。

    像是被一股大風吹散了一般。

    殿外布有陣型,火把燃的獵獵作響,陣上的鐵鈴鐺全都響了起來。

    可殿中殿外的人,皆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風。

    就連樹梢,都紋絲未動。

    鐵鈴鐺的震顫響動,維持了大約有小半個時辰。

    遠遠有夜間宮女搖鈴,提醒時辰的聲音傳來之時,眾人才發覺,殿外陣型上的鈴鐺不響了。

    地上的金圈也消失不見了。

    梁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蕭玉琢依靠在景延年的懷中,看著地上那個曾經只要她一聲吩咐,就會不遺余力做到最好的人。

    “梁郎君……”蕭玉琢趴在景延年懷中,咬著下唇,淚眼婆娑。

    殿外有悶悶壓抑的哭聲傳了進來。

    有認識的人,連忙去勸。

    蕭玉琢瞟了一眼,殿外哭的人,是梁恭禮,梁生的義父。

    梁生能穿著一身太監的衣裳,混進宮里來,大約就是他帶過來的吧?

    他沒想到,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幫自己的義子了--幫他送死。

    袁天師嘆了口氣。

    “天師,他這……”景延年上前,試了試梁生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頸間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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