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6章 始見真面目(2) 文 / 墨涵元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66章 始見真面目(2)
屋里的血腥味太濃,聞得久了倒似乎聞不見了,直覺的這屋里的氣息太過壓抑。
叫人心頭沉沉的,透不過氣來。
她瞧見菊香頭上,也是一腦門的汗。
便捏著帕子,小心翼翼的上前,伸手為菊香擦了擦汗。
眼看那汗珠子都要流到她眼楮里去了。
菊香看了蕭玉琢一眼,沒有作聲,反而在她手上的帕子上,使勁兒抹了抹。
那兩個產婆看的目瞪口呆,相互對視一眼,低聲道︰“究竟誰是主子?誰是僕婢?你見過主子給僕婢擦汗的麼?”
她倆說話聲音小,蕭玉琢和菊香像是沒有听見一般。
菊香在蕭十五娘的身上又捏又按,看起來倒像是力氣活兒。
蕭玉琢在一旁,不停的給她擦汗。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
只見床榻上蒼白如紙的蕭十五娘似乎意識漸漸回籠了些許。
菊香松了口氣,停下手,揉了揉酸痛的腰,“總算是保住命了。”
蕭十五娘張了張嘴。
蕭玉琢卻沒听到她說什麼,連忙把耳朵湊過去。
“姐……”
她剛喊出口,眼淚就涌了出來。
蕭玉琢連忙握住她的手,“在,我在呢,三夫人也在外頭,你要不要見見?”
蕭十五娘卻疲憊的閉上了眼。
“我給側妃開幾服藥,先叫側妃喝了藥,再說話吧。她這會兒沒氣力了。”菊香說道。
蕭玉琢點了點頭,忽而又起身道︰“你帶著人,親自去抓藥,叫梅香竹香都留意著些,莫叫旁人踫了十五娘的藥!”
菊香立時明白,頷首而去。
見菊香出來,蕭三夫人立時便沖了進去,“兒……我可憐的兒……”
她奔到床邊,蕭玉琢立時起身,給她騰地方。
可蕭十五娘卻握著蕭玉琢的手,不肯撒開。
像是溺水的人,握著一截浮木一般。
蕭玉琢站在床邊,低聲道︰“三伯娘安心,菊香說,十五娘只是沒有氣力了,讓她歇會兒,喝下湯藥就會好些了。”
三夫人淚流滿面,連連點頭。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眼神怔怔的,望著蕭十五娘,一味的流淚。
菊香端過藥,喂給十五娘喝的時候,卻听到外頭有人道︰“紀王爺回來了!”
三夫人立時渾身緊繃,面色難看。
蕭玉琢握了握她的手,“三伯娘在這兒看著吧,我出去見見紀王。”
紀王在門口被蕭玉琢攔了下來。
“十五娘這會兒還昏昏沉沉的,王爺怎的現在才過來看她?豈不知道她適才有多麼凶險麼?”蕭玉琢冷聲開口,先發制人。
紀王臉上確實有焦急之色,“我並不在府上,听聞消息,便往府上趕,不過才剛剛回來。”
他不在府上?
那門房攔著不讓她們娘家人進來,只請了產婆,大出血卻連個大夫都不請的事兒,他都能推得干干淨淨了?
蕭玉琢不禁有些生氣,“紀王不在府上這段時間,可曾知道十五娘都經歷了什麼?她小產不說,大出血,屋子里卻連個會醫術的人都沒有!
我帶了醫女前來,在王府大門口,被門房相攔,入得這內院,又被內院的僕婦攔阻,若不是我同三夫人硬闖進去,難道是要我們眼睜睜的看著紀王府磋磨死……”
她喘氣停下了話音。
紀王臉色也不好看,“我並不知道十五娘懷孕之事,自然對她小產全無防備!門房和僕婦的攔阻,我亦不知情,郡主可否等我弄清楚了事情,再來責問?”
蕭玉琢輕哼一聲,越發覺得眼前站著的這個就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那就等紀王問清楚了,再來見十五娘吧!”
說完,蕭玉琢又轉身進了屋子。
丫鬟們正在清理的屋里的血漬。
菊香坐在床邊,為十五娘診脈。
三夫人忐忑的立在一旁。
十五娘仍舊蒼白憔悴,可她的眼楮,這會兒卻能睜開了。
先前只見她連抬抬眼皮的勁兒都沒有了。
菊香收回手,皺著眉頭,“娘子。”
蕭玉琢點點頭,坐到了床邊。
菊香朝三夫人福了福身。
三夫人拉過她的手,“好孩子,十五她……”
“三夫人,這邊說話吧……”菊香和三夫人繞過屏風,到了另一旁。
蕭玉琢看著十五娘,不知該怎樣安慰她。
那日她回蕭家,看到重午時候那種欣喜和羨慕,好似還在眼前,掛在她臉上,清晰可見。
听聞菊香說她懷孕之時,那種興奮……
可眨眼之間,只剩下一屋子血腥之氣了。
“十五娘,紀王就在外頭,你要見見他麼?”蕭玉琢低聲問道。
十五娘閉了閉眼楮,有氣無力道︰“還見他做什麼?孩子已經沒有了,見了他,能賠給我一個孩子麼?”
蕭玉琢聞言心酸。
“是誰……究竟是誰……”十五娘喃喃自語。
說話間,眼淚洶涌而出,她整張臉都是慘白的,唯有一雙眼楮紅的嚇人。
“別想了,十五娘,先不要想這些,養好身體是要緊的!”蕭玉琢慌忙說道。
十五娘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新側妃見我,盯著我半晌,突然笑嘻嘻的問我,是不是懷孕了……我嚇了一跳,這事兒我誰都沒敢告訴啊,她怎麼會知道……她轉臉就告訴了王妃……”
十五娘咬著下唇,眼目之中有顫抖的恨意。
蕭玉琢皺眉,不知該說什麼。
三夫人從外頭進來,眼圈也是紅的。
蕭玉琢起身,讓她坐在床邊。
“阿娘……”十五娘看著她,淚眼滂沱。
三夫人反握住她的手,哇的一聲哭了,“我可憐的兒啊……是娘造孽呀,為何叫你受這樣的苦,為何呀?!”
她哭得倒是比十五娘還要痛呢。
十五娘怔怔的看著她,“阿娘,是我造孽,阿娘有什麼錯?”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不將你嫁了……阿娘豈是養不起你麼?就算養你一輩子又如何?”三夫人邊哭邊含混不清的說道。
蕭玉琢在一旁听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