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6章 暗潮洶涌(2) 文 / 墨涵元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16章 暗潮洶涌(2)
關三爺皺眉點了點頭。
蕭玉琢也沉默了片刻。
“玉娘子準備的如何了?既是如此結果,我等也該離開咸陽了吧?”關三爺問道。
蕭玉琢連連點頭,“三爺說的是,現下正是離開的時候。免得繼續跟著攪合不清。”
“藍將軍在山中追擊先太子及其兵馬,景將軍護送聖上回長安。也許會路過咸陽。”報信之人說完,退了出去。
蕭玉琢和關三爺都命人整頓行裝,隨時準備啟程。
景延年趁夜,悄悄又來到長青幫總舵之中。
許是他對地形的記性特別好,那晚尋進來求助以後,長青幫總舵的地格局像是印在他腦子里一般。
他不費什麼力氣,便潛入進來。
尋到蕭玉琢院中的時候,倒把院子里的守衛都給嚇了一跳。
“玉玉,”他在外頭喚她,像是怕也嚇著她一般,沒有直接沖進去,“我一個人來見你的。”
蕭玉琢讓人請了景延年進門。
他果真只身前來,一個人也沒帶。
“你打算跟我私奔?”蕭玉琢笑道。
景延年臉色黑了黑,“我正在護送聖上回長安的路上,聖上現下榻與西北行宮之內。”
蕭玉琢哦了一聲。
景延年卻強調道︰“你知道西北行宮麼?”
蕭玉琢搖了搖頭。
“西北行宮原是咸陽行宮,先秦時候就修建好的,綿延甚廣,巍峨富麗!可後來被項羽一把火給燒了。”景延年眼眸沉沉的看著蕭玉琢,“我說先皇大興土木,並非虛說,先皇在先秦原址上,重修西北行宮,想要重現當年咸陽西宮的富麗堂皇。項羽劉邦伐秦,正是因為秦皇窮奢極欲!先皇卻不吸取教訓,一味享樂。”
“好了,我大舅舅人都死了,你就別戳他的脊梁骨了,我又沒說不相信你?”蕭玉琢看了他一眼。
景延年輕咳一聲,“西北行宮的修建,正是在當今聖上登基之後,才徹底停下。聖上用修西北行宮的錢,拿來改建水渠,修築堤壩,免百姓受旱澇之災……”
蕭玉琢勾著唇角,笑眯眯的看著景延年。
她目光太過清亮,燭光映在她眼中,碎芒瑩瑩的,叫他一時忽而說不下去了。
“我听明白了,當今聖上在你眼中,那是明君,是值得你效忠的人。”蕭玉琢緩聲說道,“你不會現在扔下聖上不管,你還要做你的大將軍,為聖上保駕護航。”
“玉玉,你能留下麼?”景延年沉聲說道,“聖上念我救駕有功,念及同盟會功不可沒,定然會給你正名,會讓你……”
“不用了。”蕭玉琢的聲音瞬間清冷下來,雖然她臉上還帶著笑意,聲音里卻只有一股清寒,“不用聖上好心饒我一條小命,我也不稀罕長安的富貴榮華。他念及同盟會有功勞,能施舍我什麼?施舍我一條小命?不再追究我其實沒死的欺君之罪?”
景延年臉面緊繃,“玉玉……”
“聖上心疼你,所以你舍不得他。”蕭玉琢笑了笑,“我對他可沒有這份深情厚誼,我念及你說他是你父親的份兒上,才同意同盟會幫你。你可別誤會我是向聖上投誠求饒啊?”
“玉玉,你何必如此?”景延年皺眉問道。
“何必怎樣?”蕭玉琢笑起來,“我若不掙扎求生,早就被人輾軋致死了,聖上吐口口水,就能淹死我。我不管誰做皇帝,我只想好好活著。先太子還沒死呢,听說越王爺已經起兵,兵臨長安,要‘救聖上,平叛軍’。聖上現在還沒有大獲全勝,景將軍這麼著急要我投誠干什麼?”
景延年閉了閉眼楮,長長吐出一口氣來,他有些無力的說道︰“玉玉,你何必一定要曲解我的話,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好好地在一起,再也不必分離。”
蕭玉琢輕笑起來,“不是我要曲解你的話,你是有立場的,我在這場爭奪之中沒有立場。我答應了重午,在他生辰之前一定趕回去,陪他過兩歲的生辰。他爹日日不在他身邊已經夠可憐了,我不能讓他再沒了娘。”
景延年眸中渲染了陳墨,一瞬間黑沉至深。
“你說想要在一起?何不放棄了官爵,現下就同我一起離開咸陽?”蕭玉琢問道。
景延年面色僵硬,“我並非舍不得官爵,可你也說了,廢太子逃匿,越王兵臨長安,我能夠在現在丟下聖上,只顧個人安危的離去麼?”
蕭玉琢笑了笑,“是啊,人都免不了要面對選擇。魚和熊掌豈能兼得?”
景延年猛地上前握住她的手。
兩人離得近了,蕭玉琢驟然發現,那麼好強那麼自負的景延年,眼眶之中,竟然盈盈有淚光。
是她逼他,太狠了?
“聖上要昭告天下我的身世,要立我為太子,我推拒了。”景延年沉聲說道,“我不要儲君之位,只願復娶你。”
蕭玉琢嘆了口氣,握了握景延年的手,“這樣好了,我不逼你,你也不要勉強我。我現在不同你回長安,你去為聖上為你父平定暴亂,我回宛城陪重午過兩歲生辰。待戰事結束,我們再談各自去留想法,如何?”
景延年深深看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他輕輕勾起嘴角,緩緩說道︰“你說的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了,很多時候不能兩全。”
蕭玉琢微微頷首,低聲道︰“我和重午會等你。”
她聲音很輕,但他听得很清楚。
他忽而上前抱住她,將她緊緊揉進自己懷中,似乎就想永遠這樣抱著不分離。
“娘子,三更了,關三爺那邊已經準備動身。”丫鬟在外頭低聲稟道。
蕭玉琢在景延年懷中輕嘆一聲,“我們打算先回去宛城,倘若宛城也會被波及的話,就再往南下。”
景延年怔了片刻,“勉強你現下就跟我回長安,是不是我過于自負了?自信能夠保護好你們母子,能保守長安萬全?”
蕭玉琢垂眸道︰“也許是我性子過于保守和多疑,自然是長安萬全最好。你要小心。”
景延年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