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1章 假仁假義(5) 文 / 墨涵元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81章 假仁假義(5)
“難道是聖上已經懷疑了?”竹香瞪眼問道。
梅香舒了口氣,“難怪娘子不肯下去,既然這里頭能混進來蕭家大老爺,不知道還會混進來什麼人?說不定就有聖上的爪牙!”
“如今商會還沒有結成大的氣候,被聖上給察覺了是娘子在謀事!說不定就給……”竹香剛說了一半兒,就挨了梅香一爪子。
她跟梅香瞪眼。
菊香卻拽住她們兩個,“娘子正在想事情呢,你們兩個就不能安靜點兒?”
三個丫鬟望著格外沉默的蕭玉琢,“娘子,可有何想法?”
“也許不是聖上的意思。”蕭玉琢緩緩說道,“但小心為上,商會勢力壯大之前,我不能露面。若壯大之後,梁生背叛,那就只當我看錯了人,該我受此磨難。”
竹香梅香兩丫鬟抿著嘴,不知說什麼是好。
菊香倒是臉色輕松,“一個人的人脈,地位,錢財這些都有可能被掠奪,唯有一個人的能力,任何人都搶不走。娘子一步步走來,憑的是娘子的能力、膽識、眼界。這種東西,旁人怎麼可能奪得去?”
蕭玉琢眯眼輕笑,“去越王府。”
竹香梅香,頗有些佩服的看了菊香一眼,這才轉臉吩咐車夫。
越王知道商會的事兒,這事兒具體是誰在籌謀,他也有所猜測。
是以這個時候蕭玉琢尋上門來,叫他大為吃驚。
“宛城不是有商會聚會麼?你怎麼來了我這兒?”李泰笑道。
縱然驚訝,他還是分外熱情的。
吩咐僕從上好茶,備茶點。
把秦刺史剛送來的大閘蟹,都催著趕緊蒸熟了,好端上來。
“越王爺不必忙了,我只想問你個人。”蕭玉琢沉聲道。
李泰見她面色不好,連忙收起臉上輕快笑意,“什麼人?叫你這般鄭重其事?”
“我記得去年端午,重午出生之時,蕭十六娘落在了你的手里?”蕭玉琢問道。
這事兒過去的太久,她當時又恰逢難產,疼的要死要活,險些丟了自己的命。
後來僥幸母子俱安,死里逃生。
跟撿回來的命一樣。
她哪里還有心思在意蕭十六娘?
這麼一忘,就給真忘了。
今日若不是看見蕭家大伯,扮成商戶坐在聚鮮樓,她仍舊想不起蕭十六娘這個人來。
李泰緩緩點頭,“是有這麼回事兒。”
蕭玉琢見他談及十六娘這漫不經心的神色,心頭不由有些慌。
“現如今人呢?”
李泰微微笑了笑,“我見她靠不住,發了瘋似得要將你在宛城的消息捅出去,只好叫人看著她。”
他微微頓了頓。
蕭玉琢直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更是不好。
“沒想到她那般不老實,不守本分,竟還想要從越王府逃出去。險些真叫她給溜走了。”李泰慢騰騰說著。
蕭玉琢微微凝眸,“然後呢?”
“看著一個大活人實在麻煩,她整日吵吵嚷嚷的。我嫌麻煩,便把她殺了。”李泰說道。
蕭玉琢臉面一凝,“殺了?”
那是一條性命啊,何以說著的這麼漫不經心?
李泰點點頭,“她自己要從家中偷跑出來,奔與我。這連私奔都不如,是她一廂情願。這樣的女子,擱在前朝,那是要浸豬籠的。都是一死,我也不是那麼殘忍不近人情,叫她死得不那麼痛苦吧。”
蕭玉琢目瞪口呆的看著李泰。
怎麼他還覺得自己仁義良善麼?
李泰迎著蕭玉琢的目光,臉色很誠摯,沒有半分躲閃。
蕭玉琢在他這樣的目光之中,只覺坐立難安。
“經過了這麼多事兒,我以為玉玉你不會再有婦人之仁了。”李泰說道。
蕭玉琢呵的笑了一聲,“大概我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婦人了。”
李泰聞言笑了笑,“你是婦人不假,但有些會毀了自己的假仁假義卻要不得。”
蕭玉琢憋了口氣沒做聲。
他繼續說道︰“你可能想象我若放了蕭十六娘,或者讓她從我手中溜走,會是怎樣的後果?”
蕭玉琢微微皺起眉頭。
“她定會將你藏身在宛城的事情宣揚出去。不管有多少人會信她,但聖上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人,不論如何,都不會再放心的以為--你是真的死了。還會容的你在宛城,將這些生意做大麼?”李泰問道。
蕭玉琢垂下眼眸。
“唯有如今這樣,才能給你留下喘息的機會,讓你有時間豐滿自己的羽翼。”李泰聲音很平靜。
平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蕭玉琢抿了抿嘴唇,半晌都沒有說話。
李泰笑了笑,“優柔寡斷,可不像你,玉玉。”
“你真的殺了她?”蕭玉琢皺眉道。
李泰點頭,“不信你可搜一搜,越王府不論哪里,你都可以進,可以看。玉玉,越王府沒有你不能踏足的地方。”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楮深深望著蕭玉琢,語氣似乎格外認真。
蕭玉琢心頭一跳,不敢去看他太過幽深的目光。
“什麼時候的事兒?”
李泰聞言笑了起來,“既然她死,讓你心緒不寧,關于這件事,玉玉還是不要多問了。難道你還想去祭奠她不成?知道的越多,你心里越難以安定。”
蕭玉琢微微皺眉,“我家大伯來宛城了。”
李泰略微一愣,“蕭家大老爺?”
蕭家大老爺是蕭十六娘的爹,他更是聖上面前的內閣大臣。
他來宛城,目的很可能不簡單。
不單單是因為蕭十六娘不見了。
若是蕭十六娘的原因,他早該來了,不至于拖了一年才出現在宛城。
他出現的原因更有可能是聖上不放心了……
“多謝玉玉來告訴我。”李泰對蕭玉琢點了點頭。
他略含笑意的臉,幽深的目光,叫蕭玉琢視線相踫,心頭就是猛地一跳。
她連忙起身,“你既知道了,我便不久留了。”
“你曾經也是在越王府住過那麼一段時日的,怎麼現在一點都不會想念麼?”李泰見她告辭,忽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