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2章 互訴衷腸麼(4) 文 / 墨涵元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42章 互訴衷腸麼(4)
“你們!”阿爾咬牙切齒,“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們是在我眼前互訴衷腸,好叫我知道你們多麼相愛麼?”
阿爾听著兩人爭執,一開始還在得意洋洋的笑,可听到後來,卻越發笑不出了。
此時她臉色已經難看至極,怒哼一聲,向門外跑去。
景延年正要攔她,她卻猛地從袖中拽出一條帕子來。
往蕭玉琢臉上揮去。
蕭玉琢不防備,嗅到一股異香。
景延年拔劍挑開那帕子。
可那一股子異香已經彌漫開來。
“閉氣!”景延年喝道,並以劍身打在阿爾身上。
阿爾向後倒退了幾步,絆著昏迷的隨從,跌坐在地。
她猛咳了幾聲,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菊香扶著蕭玉琢快步從門廊下頭,走到寬闊的庭院中。
可蕭玉琢卻覺得那一股異香似乎一直縈繞在鼻端。
阿爾坐在地上,也不著急爬起來,她一雙通紅的眼楮,抬眼望著景延年。
“她就是你喜歡,你反復糾纏的人?”阿爾問道。
景延年抬手在鼻端揮了揮手,看她一眼,沒有回答,也邁步出門。
阿爾坐在屋子里,眼楮通紅,似噙了淚,還在生生的忍著。
“走吧,這香似乎要不了命,我先送你離開這兒。”景延年的聲音從庭院中傳來。
阿爾起身,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院中的人回頭,卻只听得門內似乎傳來隱隱約約抽泣之聲。
景延年送蕭玉琢離開,留了長青幫的人守在客棧之中。
送了蕭玉琢回到玉府之後,他問菊香,“那些突厥人,可真會無聲無息而死?”
菊香微微一怔,繼而笑起來,“將軍怎麼也信了呢?不過是嚇唬那公主的,不必施針,他們也會在今晚醒過來。所以才叫將軍又綁了他們,將軍可要叫長青幫的弟兄們留心了。”
景延年抿了抿唇。
被蒙在鼓里的阿爾還在琢磨著那幾個穴位,究竟要按照什麼順序施針才能把人救醒呢。
菊香研究了阿爾給的藥方,自己配好了各種藥材的分量。
將藥材熬煮在浴盆之中,將竹香放入浴盆,用藥浴燻蒸,逼出她體內之毒。
菊香所讀醫術眾多,當初她在宮里學醫的時候,曾去過宮里的藏書樓。
她師父又是厲害的,她深諳舉一反三之法。
明白這毒奇在何處之後,她又根據阿爾的藥方,一面調配了方子藥浴,一面也熬煮了藥湯,灌竹香喝下。
雙管齊下,傍晚的時候,竹香就醒了。
她的高燒也已經退了。
蕭玉琢松了口氣的同時,忽而發覺自己不能說話了。
她驚慌的拽了拽菊香,給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菊香莫名,“娘子怎麼了?”
蕭玉琢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菊香怔了片刻,立時明白過來,“是那方帕子!”
蕭玉琢也跟著點了點頭,她就感覺那帕子上的香味兒,似乎一直都在臉前頭,揮之不去。
該不會就這麼啞巴了吧?
天生啞巴也就罷了,原本好好的人,突然說不出話來,還真叫人著急。
菊香忙道︰“娘子別急,且叫婢子好好看看,僅憑著香味兒,就叫人失聲,還從未听說過。”
她拿了燈燭檢查了蕭玉琢的嗓子,又細查了脈象。
蕭玉琢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安慰自己,即便真的啞了,也沒關系,好歹她還能听見,好歹會寫字,也不影響跟人交流。
不說話,倒還顯得她更沉穩呢,也是磨練人心性的好機會。
多少人因為說錯話,多說話而吃大虧的?說這還真是好事兒呢。
她正這般安慰著,菊香從沉凝中抬眼湊近她,在她光潔細膩的臉上仔細瞧著。
菊香湊的這般近,蕭玉琢有些不適應。
她欲要向後躲,菊香卻突然伸手在她臉上抹了一把。
蕭玉琢微微詫異。
“果然是香粉,”菊香冷聲道,“這香粉有麻痹聲帶之效用,因藥質細膩,如粉一般,灑在臉上也不易察覺,一點點吸入氣道之內,粘附在氣道管壁上,麻痹的作用就會一點點發揮出來。”
蕭玉琢听得似懂非懂。
菊香有道︰“若婢子猜測不錯的話,娘子現在應當是嗅覺、味覺都失敏了。”
蕭玉琢吸了吸鼻子,不對呀,她先前還能聞到那香粉的味道呢?
可似乎也只有那香粉的味道,並沒有旁的味道了。
菊香連忙將插著花的花瓶拿來。
蕭玉琢動了動鼻子,她搖了搖頭。
菊香又捧過一碗茶湯。
蕭玉琢吃了口茶,仍舊搖頭。
“娘子不必擔心,先洗漱更衣,把藥粉弄干淨,婢子為娘子施針減緩麻痹之感。並無大礙,少則一兩日,多則三五日,必定能夠恢復的。”菊香微笑說道,“摸清了那突厥公主使毒的習性,她倒也不難對付。”
蕭玉琢皺眉,她到桌案前,提筆寫字,“那突厥公主,豈是叫我暫時失聲而已?只是捉弄人?”
菊香垂眸道︰“娘子不知,這藥粉不易察覺,若是貿然用清熱降火之藥,則會加劇病情,或讓病由表及里,傷及肺腑,到那個時候,就不單單是暫時失聲了。而一般的啞癥,多用降火下行之藥。”
蕭玉琢不由佩服的看著菊香,不能褒揚她幾句,蕭玉琢微微一笑,豎起了大拇指。
菊香含羞低頭,“伺候娘子,本就是婢子職責,還是婢子學藝不精,若是早能發現,也不至于讓娘子吃這苦頭。”
菊香叫人燒水,伺候著蕭玉琢更衣沐浴。從頭到腳的都細細干淨。
蕭玉琢在內室沐浴之時,梅香從外頭回來。
菊香出去和她交代,告訴她竹香已經醒了,娘子這邊,這兩天要多精心。
說著話的時候,卻听梅香長吁短嘆。
蕭玉琢沐浴之後,神清氣爽的走出來,卻見梅香愁眉苦臉,原本明媚的小臉兒全然垮了下來去。
她張口就想問,沒發出聲音來,才想起來自己如今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