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3) 文 / 墨涵元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3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3)
當初蕭玉琢被關在宮中的時候,可是沒少見過他。
他對娘子也是異常熟悉。
當初娘子不肯見梁生,躲著梁生就是因為他義父梁恭禮乃是聖上身邊第一內常侍。
“而他現在去了周將軍府上。”蕭玉琢又道。
梅香皺眉。
竹香卻大叫一聲,“周將軍他知道娘子在宛城啊!先前他還被將軍給打了一頓,他會不會告訴梁內侍……”
丫鬟們不說話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梅花盛開,冷風將悠悠香氣送進窗內,卻舒緩不了此時一屋子緊張的氣氛。
一切才剛剛開始,娘子籌謀準備了這麼多事,才剛剛露出些生機和希望來。
若是這時候叫聖上知道,那……
梅香的小臉兒先垮了下來,連開武館,準備的那些東西,她這會兒都沒心思看了。
竹香抿著唇,雙拳握得緊緊的,似乎想跟人拼命,又不知道該找誰拼命一般。
“他們不是來帶前三甲佳麗入宮的麼?他說五天後就離開,只要瞞過這五天,就不會叫聖上知道。”陳曦月緩緩的說,“周將軍知道娘子在此已經很久了,他這麼久都沒稟奏聖上知道,如今應當也不會說吧?”
“可他原本不知道景將軍也來了呀?”竹香撅嘴,“將軍還在他府上,把他狠狠打了一頓呢,結果那天李慧芝又摔了一跤早產了……事兒趕事兒的,怎麼能保證他現在不會說?”
陳曦月皺眉看著她,“竹香姐姐,你就不能說點兒好听的,叫娘子安心麼?”
“心存僥幸,終究不是辦法。”蕭玉琢忽而開口,“好在咱們如今也不是全無準備,去備些厚禮,倘若周炎武真的說出什麼來,咱們還得往長青幫走一趟,去求助關三爺了。”
三個丫鬟應了聲退下。
蕭玉琢臨床擺出了紙張,拿碧玉鎮紙壓了,在窗前練字。
人說練字最是考驗一個人心性了,越是著急的時候,就越要靜下來心來。
她把最壞的結果都考慮道,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她練了好些張小楷,手腕都酸了。
天色也不知不覺暗沉了下來。
天空中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花。
屋里燒著暖爐,窗外送進的寒風,和背後暖爐里的暖意對抗著,好似誰也不肯妥協。
“娘子,擺飯吧?”梅香在門口說道。
蕭玉琢這才放下筆來,“好。”
她話音剛落,竹香卻從外頭回來,表情很有些倉惶,“娘子,周將軍府上來人了。”
梅香要擺飯的動作都是猛的一頓。
“周將軍派來的人說,將軍請娘子過府一見。”竹香緊張的口吃都有些不伶俐。
蕭玉琢點了點頭,“好,他要見我,我正好也听听他想跟我說什麼。”
“娘子,萬一這是個圈套呢?”竹香提醒道,“萬一他已經和梁內侍串通好了,就等著娘子去,好將娘子抓起來,送回長安呢?”
梅香也跟著點頭,“是啊,娘子不能去!”
蕭玉琢皺了皺眉,“景副幫主可曾回來了?”
丫鬟們搖搖頭,“東院還沒動靜。”
“竹香去一趟長青幫分舵,若是我不能及時回來,就求助關三爺救我。”蕭玉琢吩咐道,“曦月去煙雨樓,帶幾個機靈的小伙計,帶著火油,悄悄埋伏在周府外頭,若是兩個時辰我不出來,就放火燒了周府,趁亂也能逃出來。”
“若是周府起火,婢子就帶著長青幫的人沖進去救娘子!”竹香說道。
蕭玉琢點頭而笑,“好。”
安排好了退路,她帶著梅香和菊香,往周府去了。
梁恭禮已經離開了周將軍府上。
蕭玉琢來的時候,周將軍正坐在花廳里等她。
見禮之後,周炎武請她落座,叫人上茶。
丫鬟放下的茶盤之中,卻有一疊票券。
正是蕭玉琢叫人送來給他的百萬錢,百萬錢對于一個在長安城中位分不高的武將來說,這麼多的現金,可不是個小數目。
“聚財寶櫃房的錢,可當現金花用,也可到櫃前,隨時取出現錢來。”蕭玉琢看了看那票券,卻是沒有伸手拿,“怎麼,將軍是嫌錢少麼?”
周炎武面色沉冷,眉頭緊蹙,“幾十萬貫,實在不少了。”
蕭玉琢笑了笑,“將軍若嫌不夠,再容我幾天,待豫和園的活動結束以後,清算賬目,再給將軍送來。”
“我不要錢。”周炎武突然說道。
蕭玉琢心頭一緊,她身後兩個丫鬟的呼吸也微微加重。
不怕要錢的,就怕給錢也不要的,那就不好打發了。
“我不跟你繞彎子,今天聖上身邊的內常侍梁恭禮來我府上了,他跟我打听娘子來著。”周炎武說著看了蕭玉琢一眼,“娘子的錢送來的倒是時候。”
蕭玉琢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娘子不問我如何回復他的?”周炎武問道。
“周將軍若是已經告訴梁恭禮,我就在宛城,只怕現在,我也不能坐在這里,和將軍說話了。”蕭玉琢緩聲說道。
周炎武點點頭,“娘子送來錢財,叫我知道,娘子是想同我和解的。”
蕭玉琢輕笑,“誰也不想惹麻煩上身。”
“娘子如今背靠長青幫,得關三爺信任,又有景將軍和越王殿下願意為娘子鞍前馬後……”
“這話言過其實了。”
“這話一點兒沒錯!”周炎武哼笑一聲,“我是男人,了解男人的心,若是我真把娘子的事兒告訴了聖上,娘子不好過,越王和景將軍也會把我當仇人,我自己也不好過。既然娘子願意和解,那和解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蕭玉琢微微頷首,“周將軍打算如何和解?”
“慧芝一直恨惡娘子,我在更早的時候就看不慣景將軍……咱們是不是也算宿仇了?”周炎武呵呵笑了一聲,“可沒想到,事到臨頭,竟然是娘子為慧芝和我,接生出我們的兒子來……”
周炎武長嘆了一聲。
廳堂里除了他沉郁的嘆息外,再無旁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