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0章 毗鄰而居(2) 文 / 墨涵元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140章 毗鄰而居(2)
梁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似乎並不看好。
蕭玉琢呵呵一笑,“朝廷既是要鼓勵商貿,必然還會別的舉措,賣城南的地只是第一步。趁著如今不貴,咱們得趕緊出手。”
梁生看了她一眼。
就算城南的地不貴,她如今也買不起吧?
她的嫁妝銀子,剩下的都投進了五芳齋里頭,五芳齋雖然掙得多,但資金回籠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兒。
“勞煩郎君打听打听,朝廷打算將城南賣出個什麼價錢?價錢太高,必然不會有人買。商人逐利,城南應該不算搶手。”蕭玉琢緩聲道。
梁生答應下來,“小人且去打听。”
“勞煩郎君。”
見魏子武執意不肯叫菊香給她看傷,蕭玉琢便送客好叫他趕緊回去。
景延年當真一直在別院里頭沒走。
廖長生倒是被他派出去,調查事情的經過。
蕭玉琢本在舀著羹湯,一口一口喝著。
瞧見他長身玉立的邁步進來,她扔下碗和勺,翻身躺在軟榻上,“我吃飽了。”
便閉上眼楮,面朝里,留給他了個脊背。
景延年擺手叫丫鬟們下去。
一室寧靜。
唯有他守著她,似乎要直到天荒地老。
蕭玉琢原本只是躺著,不想搭理他,好叫他知難而退。
誰知他倒不著急,就在她身邊坐下來,安靜的看著她。
她就這麼在他沉沉的目光之中,不知不覺真睡著了。
菊香說,孕婦嗜睡,也許是有些道理的吧?
她連後來自己是怎麼被他抱到床上,怎麼脫了鞋,又脫了外衣,舒舒服服的蓋上被子的都全然沒有印象。
只知道,他似乎一直守在旁邊。
而她這一覺,竟睡的格外的安穩,格外的美好。
李泰離了蕭玉琢的別院,卻沒回府。
他又去了雲頂賭坊。
賭坊里還在熱火朝天的下注。
他進了雅間,直接招來管事的,“二樓天子三號間是誰定下的?”
“回王爺話,那是南平公主的雅間呀!”管事回道。
李泰眉頭蹙起,“南平公主?”
他那耳墜兒就是那天晚上丟的不會有錯,絕不可能落在南平公主的手中。
“雅間里都有誰?”李泰又問道。
管家似有些為難,“王爺,這個……”
“這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李泰喝問。
“不是,今日南平公主跟六公主置氣,兩位公主都下場豪賭……傳出去對兩位公主名聲不好。”管事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
李泰眯眼看他。
他全然沒有提蕭玉琢。
“南平公主和六公主?”
“是。”管事連忙應道。
耳墜兒果然是落到他那好妹妹的手里了,“公主人呢?”
“南平公主贏了錢,高高興興的走了。”
“六公主呢?”
“六公主輸了,好在輸的不多,也走了。”管事看他一眼,垂頭說道。
李泰抿唇,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好妹子,連自己的哥哥都敢算計。
他霍然起身,提步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卻又猛的頓住腳步,“听說今日羽林軍包圍了雲頂賭坊?”
“哦,是有這麼回事兒。”管事連忙說道。
李泰皺著眉頭,轉過身來,目光如劍一般盯著那管事。
景延年做事向來周到,他卻從來不會顧及她的名聲嗎?
她出了事,他就派羽林軍包圍這里,恐怕她不會被人戳著脊梁骨嘲笑嗎?
“宮里頭有個宮人,膽大包天,竟然敢偷了宮里的珍寶,私自逃跑!”管事說道,“羽林軍是捉拿那宮人,到了這里,要搜查,後來有消息說那宮人在別處,羽林軍這不就走了。”
李泰眉頭稍緩,冷笑一聲,提步出門。
他原本打算往宮中去,雖未必能見了他那好妹妹,卻也要叫她知道,有些事情做得,有些事情卻連想都不能想。
順便將那耳墜兒也從她手里拿回來,免得她再用在旁的地方。
可他還未離開雲頂賭坊,便听說府上出了事兒。
他一時入不得宮,只好回府。
他走了,那回話的管事松了口氣,舉目往三樓看了一眼。
雲頂賭坊的三樓,並不對外開放的一個大房間里。
此時正膽戰心驚的站著一個人。
正是管事說,已經離開的六公主李慧芝。
房間里的氣氛沉冷。
幾個窗子都垂著厚厚的紗簾。
天光落進的不多,屋子里有些昏暗。
暗角之中還影影綽綽的站了好些影衛一般的人。
散發著冰冷的氣勢,卻叫人看不清身形,更不用說面孔了。
“別裝神弄鬼,我投壺可沒有出千,輸了的銀子也都賠了。”
屏風後頭傳出一聲冷笑。
她只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能在雲頂賭坊出千,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說話間走出一個身形瘦高的男人。
男人紅衣紅袍,臉上還帶著一張紅色的大面。
李慧芝瞧見他這木雕涂繪的臉譜,便想起了《蘭陵王入陣曲》那出戲里,驍勇善戰的蘭陵王。
帶著大面的男人在屋子里正中的尊位上坐了下來。
他渾身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勢。
這種王者之氣,讓李慧芝覺得很有壓迫感。
她迫使自己抬頭和那大面之後人對視,卻發現竟全然不能做到。
沒有來由的在他目光之下覺得心虛膽怯,非但不能迎面直視他,反而只能瑟瑟縮縮的垂下頭來,看著腳下的地毯。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不讓我離開?”李慧芝強作鎮定的問道。
那人笑了一聲,“六公主,你算計蕭玉琢,故意派了小賊,引走了她身邊會功夫的丫鬟。又派了人潛入她們的雅間,趁她們不備,將她們主僕打暈放倒……人在我雲頂賭坊出了事兒,也就等于拉著我雲頂賭坊得罪了景將軍,你問我為什麼不讓你離開?”
李慧芝心里一慌,“你別信口雌黃!是你雲頂賭坊坑害客官,又想推脫責任吧?”
“大膽!”那帶著大面男人身邊隨從厲聲喝道,“自己做了害人的勾當,還想誣賴雲頂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