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重生 文 / 叫我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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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嗎？
當我睜開眼楮，明媚的陽光正穿過透亮的玻璃窗，落在我的身上。和煦的風把淡藍色的窗簾吹動，輕輕的蹭著我的臉頰。撲面而來的，是風中濃郁的丁香花的味道。
四周嘈雜一片，哄笑聲，叫罵聲，沸反盈天。
我愣愣的注視著房間里的一切，不知所措。
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臉都又鮮活的出現在我的身邊，就像多少次，夢中的場景。
這是我的高中，排排的桌椅板凳，藍白相間的校服，黑板上紅色的條幅寫著兩行字︰
人生能有幾回搏，此時不搏何時搏。
我張大了眼楮張大了嘴，像傻子一樣呆呆的看著教室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
“陳澤？”
同桌那個水靈的女生困惑的看著我，在我眼前晃了晃手，“你沒事吧。”
我木然的轉頭看她，那時我的臉上表情微妙，似驚似恐。有濃濃的悲涼和絕望，還有狂喜和不能置信。
真像個瘋子一樣。
我的模樣嚇到了她。恰是鈴聲響起，一個五十歲上下年紀的男人夾著一本書走進教室。
“老師，陳澤好像生病了。”同桌被我嚇到了，舉手叫過來了那個男人。
他高大的身子站在我的桌前，我抬頭看他，努力在他的臉上看了好久。
是周老師！高中教我們數學的周文德周老師！
我有些顫抖的站起來，想更近的看看這張熟悉而陌生的臉。
我無法言語此時的感覺，當這些只在夢中出現過的人，再次活生生的走到我面前。當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又身臨其境的重現。
這是在做夢嗎？可是一個死掉的人為什麼還會做這樣的夢。這個夢為什麼這樣真實。
周老師好像也被我嚇了一跳。
他用他一貫爽朗的聲音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陳澤，你小子睡蒙圈了啊。”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真疼。
也許這不是夢，也許……
我裂開無聲的笑，眼淚從眼角滑落。我身體顫抖，臉色漲紅。
同桌被嚇得躲得理我遠遠地，周老師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大笑著沖出了教室，無視身後追出來的老師同學。
我從來，沒有跑得這樣快過。甩下一切，從教室沖出，跑出校門，飛奔向我的家……
…………
再次站在狹窄的樓道里，我又哭又笑。我一遍遍的敲著家門，可是房間里沒有回應。
我真是傻、逼，今天老爸老媽都在上班啊！怎麼可能在家呢？
可我就是想回家，一刻也不想等。我在家門口放聲大笑，眼淚卻越流越多。
樓下傳來上樓的腳步聲，老媽居然回來了。
老媽一見我又是生氣又是擔心︰“不好好上課你瞎亂跑什麼！喬老師給我一遍遍打電話，我這還上著班呢，半道請假就跑回來了……”
“媽！”我直接沖過去一把緊緊地抱住她。
老媽愣住了。
在這之前，我從來沒用這種方式，表達過親情。
…………
“說，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大小伙子哭成那樣，丟不丟人。”
一家三口圍在一張小桌子前吃著簡陋的飯菜，我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幸福。當警察的老爸板著臉，以訊問罪犯的嚴厲口吻問我話。
老爸一向是這樣，外冷內熱。以前我不體諒他對我的期望和愛，經常因為他這樣嚴厲的語氣和他吵架。
可現在，不會了。
“爸，我沒事……”我抬起頭對著老爸開心的笑著。
“老陳同志，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別問這問那的，還有別老是用審犯人的語氣態度對我們娘倆好嗎？”老媽心疼我，狠狠的瞪了老爸一眼。
“兒子，多吃點，不管發生啥，有媽呢。別想那麼多，受了委屈就和家里說，媽給你撐腰。”
我鼻子一酸，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
“媽，真沒事。我就是想你了。”自從回到家，我就一直在笑，是真的太開心了，笑容都收不住。我努力的讓老媽不再擔心，快速吃完了飯，把碗筷洗淨。
“媽，爸，我今天有點累了，先進屋歇著了。”
“去吧。”老媽慈眉善目的一笑，揮揮手。
我關上了房間的門。
…………
躺在這柔軟溫馨的小床上，千萬的思緒在腦海里不停的飄動。
外面老爸老媽小聲說話的聲音不時傳進來。
“兒子到底受啥委屈了？”這是老爸的聲音。
“沒事，兒子每天在學校，能受啥委屈。我問了喬老師周老師了，咱兒子在學校人緣挺好的，學習成績一直在前面，老師同學都挺喜歡他的。”這是老媽在說。
“那咋哭成那樣。”老爸說。
“還不是你每天板個臉對我們娘倆，讓孩子受委屈了。”
“這和我有啥關系……再說了，我那天天工作壓力挺大的，回到家里，一時間不是狀態轉換不過來嗎？”
“那你就天天和對待罪犯似的對我們娘家？”能想象出老媽瞪眼掐腰的凶悍模樣。
老爸立刻繳槍投降︰“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以後我改還不行嗎。”
“哼！天天說改改改，結婚這麼多年你改過嗎？當初就不知道我看上你哪點了非要嫁給你這窮警察！隔三差五加班加點的，回家還就知道凶我們娘倆！一會你洗碗刷鍋！”
“行。”父親服軟說。
“給我端洗腳水。”
“中，每天不都是我給你洗腳嗎。”老爸嘀咕著。
…………
真好啊。
能再听到父母的拌嘴吵架，于我而言，都是一種難言的幸福。
我顫抖著，用最輕的動作呼吸，生怕稍一用力，驚醒了這美麗的夢。
雖然我知道，這絕對不是夢。
就算再荒謬，就算再難以讓人相信。
可這是真的！
老天垂憐。我陳澤，又活了。
就好像某些里描寫的情節，我重生在了高中。
2005年，我高三；北方的九月，天氣依舊炎熱。
我對天發誓，這一次，我要好好的來過。
不求極品富貴，不求名聲在外。我只要安安穩穩過溫馨的生活，追求淡淡的幸福。讓父母放心，提供給他們寬松富裕的生活環境。自適應小說站xsz.tw，。